第五百五十七章 怨與恨
2024-06-17 20:47:24
作者: 暖暖
傍晚,林家。
「董事長,今天KM集團又來人了,想要商量研究所的事情,您看?」
林世錦敲著桌子想了想,「研究所從創立之初的到現在的報告都給我一份,尤其是周遠川的病例,所有相關的紙質和視頻資料都給我。」
想了想,她又說道:「當年負責周遠川的醫生和護工資料也給我,研究所不是誰都能進的,當年肯定有來往的訪客記錄,也給我一份。」
旁邊的助理在紙張上記了下來,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些都屬於老舊檔案了,我要去聯繫負責人,可能會稍微慢一點。」
「越快越好。」
助理點頭應允,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
「董事長,那個KM集團的人?」
「菲利斯不是去處理這件事了嗎?」
對方為難的蹙起眉頭,「KM集團的人一定要見到您本尊,對於您取消研究所的事情,那邊的意見很大,非要和您談談。」
她煩躁的敲了敲桌子,「今天晚上有行程嗎?」
「沒有,只有會見雲小姐這一項。」
三思之後,林世錦總算鬆口,「那好,安排一下吧。」
人走後,房間裡又陷入了寂靜,大片的餘暉照射進窗戶內,難得的好天氣心情卻不怎麼好,煩躁籠罩在心頭,怎麼都驅散不開。
不對啊。、
今天和雲柔嘉的談話非常順利。
她押對了人,而且雲小姐給他的驚喜遠遠超過自己的估量。
與林木和解也是只是時間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林世錦非常討厭這種感覺,有事情發生就去解決,可這種摸不著的敵人卻足夠讓她崩潰。
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思索著最近發生的事,想想到底是那一步走的不對。
一步步仔細的在房間裡挪動,還是排查不出疑惑點,她煩躁的將外套脫下來,卻突然被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她穿的是一件純色的羊毛針織衫,上面連扣子都沒有,怎麼可能折射陽光閃她一下?
林世錦重新拿過衣服打量了下。
柔軟的細密的毛線在手中一一排查,一直到領口的位置,她看見了上面一枚黑色的類似於別針的東西!
小心的取下來,她非常確定這是什麼,監聽器!
當機立斷,她直接叫過來了助理,開口問道:「林卓爾今天去哪裡了?」
「您不是派他去林家的酒吧熟悉業務去了嗎?」
「去查,我現在要知道他的具體位置,讓他來見我,馬上!」
助理被她嚴肅的表情下了一跳,急忙點頭,「好的,我馬上去聯繫!」
那枚黑色小巧的監聽器在手中閃著光,如同即將消散的最後一縷陽光。
晚八點,Y市郊區。
這個工廠對於林木來講再熟悉不過。
他層千百次的回到這裡尋找真相,千百次看到的都是一地的瓦礫和雜草,夢境中也滿是這裡猙獰的模樣。
越是對這裡恐懼,越強迫自己來到這裡,好像也這樣就能抵消一些對路歌的愧疚。
他站在倉庫門口狠了狠心走了進去,廠房一共兩層,占地面積巨大比三個足球場還要大,打電話來的人並沒有說在哪裡見面。
他本能的來到了當初路歌出事的地點。
當年路歌就是在這裡被亂棍打死,當時的他遠隔千里之外,卻仿佛能看見那般慘烈的場面。
深呼吸著將內心悲傷地情緒壓下去。
正向著給那人打過去,卻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喚,「我的哥哥,別來無恙啊。」
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抬頭望去,林卓爾不知何時接近了。
他身上穿了件破舊的棉服,灰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臉頰瘦的有些不成樣子,整個人無比的頹廢,這對於平時注重臉面的林卓爾是不敢想像的。
第一次見到這樣不修邊幅的他,林木也嚇了一跳,「你看起來並不怎麼好。」
他咯咯的從喉嚨中發出刺耳的笑聲,「你看起來倒是挺逍遙自在的。」
林木諷刺的笑了笑,「那是自然,離開了你們,我難得能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林卓爾面對著這諷刺哈哈大笑起來。
他感覺怪怪的,面前的這個人和以前認識的林卓爾有些微妙的不同,卻又找不出來哪裡發生了改變,「你想要和我談什麼?」
「一切。」
他皺皺眉,「什麼一切?」
他竟然從面前的這個人身上看到了心如死灰四個字。
所有的驕傲和乖張都沒有了,他面對的林卓爾仿佛是行屍走肉的廢物一樣,男人晃晃悠悠的朝著他靠近,身上帶著劇烈的威士忌的味道。
勉強判斷,這個人喝多了。
對方在離著林木大概三四米的地方停住,誇張的比劃著名,「所有的,你不知道的一切事情。」
想起那個電話,林木問道:「你指的是路歌?」
他又笑了起來,只不過那個笑容更像是哭,「路歌算個屁啊,林木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世界末日了好嗎,所有的一切都瘋了!」
林木攥著拳頭,壓抑著內心的怒火,沒必要和一個酒瘋子較真。
他淡淡的說了句,「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要回去了。」
現在這個時候,雲柔嘉應該到家了,看不見他肯定會著急的,望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他本能的想要撥打回去。
可還沒有轉身。
林卓爾突然冷冷說道:「你是可憐又可恨。」
對此,林木並不打算辯解,「我確實可憐。」
「哈哈哈,你以為我在可憐你的經歷和所受的屈辱嗎,不是,我在可憐你永遠被蒙在鼓裡,我在可憐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真他娘的是個廢物!你也是好不好?!
我們都被那個女人給騙了二十年,要不是我親耳聽到我絕對不信的!」
他漲紅了臉,雙手揮舞著,聲音從嘴裡嘶吼出來,「你知道一切破碎的感覺嗎?!」
二人對比起來,林木則顯得平靜多了,「我知道,二十年前我就經歷過了。」
「我恨你。」
一瞬間,他覺得有些可笑,「你有什麼資格恨我?」
林卓爾憤怒的雙眼都快要炸出來了,他是真心實意的憎恨和憤怒,「我恨你被保護著這麼好,我恨我自己就是個小丑,憑什麼我要遭遇這一切!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憑什麼大家都會這麼對你?」
「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悽慘的一笑,搖搖頭認真的說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直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我也不會讓你得知真相的,就算是我對你們的懲罰。
這就是我活了二十年真正的世界,真是可笑!
面對林卓爾耍無賴一樣的表現,林木無奈的搖搖頭,「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