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可憐人
2024-06-17 20:46:48
作者: 暖暖
一直從老家回來,林木好像還處于震驚中。
雲柔嘉能夠理解,這和她當初在M國遭受的打擊是一樣的,三觀上面的崩塌。
在林先生的心目中,林世錦一直都是殘忍冷酷無情的存在,勾搭羅家家主拋棄生父,生父病重躺在醫院裡都沒有來看過一次。
從小到大林木也是被欺負長大的,上次在M國被林卓爾下藥差點欺負死,那個女人還是一副和事佬的樣子,說什么弟弟不懂事之類的。
這些都是聽林木後來的說的。
林木沒有一絲的怨恨或者不滿,用他的話說已經習慣了。
就是習慣了這樣對自己冷漠數年的親生母親,突然間知道了,她一直打掃著以前的老房子,每個東西都要購買同款,定時回去居住等等,怎麼可能不震驚。
回到小房子後,雲柔嘉開口說道:「林先生,你要真在意的話,我們就買上一個監控攝像頭,按在你家,這個樣子就知道誰打掃了。」
林木愁的真智商下線了,如此荒唐的注意都覺得是好主意,回到便縮在沙發上找監控器。,
兩個人簡單的下拉碗面,雙手抱著在沙發上吃。
「你說,如果真的是母親定期會去,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懷念舊情。」
除了這個理由,雲柔嘉也想不出別的來,林木冷哼了聲,「她有什麼舊情可懷念的,冷血怪物一個,不會的。」
她咧咧嘴,想要說你對你老媽的偏見太深了,可想想林木長大的環境就把這句話給咽了下去,「難不成是你父親留下了一筆巨大的遺產,就藏在你老家的房子裡,你母親二十年來孜孜不倦的在那裡翻找,看情況應該沒找到,要不明天咱們去看看?」
「……」
雲柔嘉撓著頭乾笑著,「哈哈,不好笑啊。」
正在此時,門口的位置突然想起敲門聲音,雲柔嘉放下碗筷,一邊開門一邊嘟囔著:「大晚上的,難不成胡雷想明白了。」
「你小心點。」
她打開了手勢,小心的將房門拉開。
門外站著兩個人,正中央的男人穿著襯衫外是灰色的毛衣,在外面一件休閒的棕色羊駝大衣,皮鞋,黑色短髮一雙丹鳳眼。
他旁邊的人慵懶的靠在牆壁上,穿著白色的衛衣外套天藍色的棉服,一臉微笑的看著她。
開後門,雲柔嘉足足愣了兩秒,外面的唐允哲都打算開口說話了,她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動作將沙發上的林木都嚇了一跳,「怎麼了?」
「額,沒怎麼,我剛才好像打開了通往地獄的大門。等會,我再看看?」
再次打開大門,門後還是站著兩位修羅大神。
唐允哲害怕她在關門,手疾眼快的抓住了房門,「不邀請我進去坐坐?」
「趁我沒有罵人趕快滾。」
她一丁點面子都沒打算給對方留。
蘇尚卿在旁邊笑道:「哎哎呀呀,幾天沒見柔嘉姐脾氣見長啊。」
「呵呵,我身手還見長了呢,要不要打你一頓試試?」
正說話間,林木也來到了門口。
他見到唐少微微有些驚訝,很快恢復了平靜。
以唐允哲的能力和執念,很容易就能找到這裡,也肯定會找過來的。
湯勺的目光越過了雲柔嘉,直接放在了他身上,「將她給我一晚上。」
「憑啥?!」
「我只需要給林世錦打個電話,林木就會被帶回去。」
一句輕飄飄的威脅將所有拒絕的話全都堵死了。
唐允哲和韓怡心骨子裡真是一類人,他們能在第一眼就發現這個人的弱點,然後加以利用假以威脅,用來達成自己的目標。
低頭看著氣得臉通紅的雲柔嘉,林木主動說道:「我沒關係,大不了……」
「什麼呀,你被抓回去,我還要再去救你!多麻煩啊!」
「可是你……」
唐少說道:「放心,我只是偶然發現些情況過來看看,如果沒有事,我還要趕回A市。」
頓了下,他勾起唇來,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這是我給你的同情分。」
就算他想要強行帶走柔兒,那個林世錦也會在暗中阻擾的。
索性隨他們兩個去,也當刷刷好感。
這激將法對林木並沒有用,一雙詢問的眼睛放在了女孩身上。
她一咬牙,拼了!反正不能讓林先生再回去,她可是在垃圾桶裡面待了十天才救出來,就算跟唐允哲離開,也可以找藉口跑掉的。
做了決定後,她便開口寬慰,「沒事的,放心好了。」
「對啊,我們要是對柔嘉姐做什麼,強行搶人就好了,一萬種方法不帶重樣的。都這麼客客氣氣的和你們商量了,肯定不是做壞事的。」
「蘇尚卿,就你長了一張嘴。」
對方好不退讓的回了一句,「這裡面就是我最好欺負了。」
雲柔嘉平復掉心裡的怒氣和憎恨,轉身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臨走之時她都不敢抬頭去看林先生的表情,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所有人,一個兩個的都要離他而去。
她小聲的,如同犯了錯誤一樣的說道:「你等我會,我可能很快就會回來了。」
頭頂好長時間才傳來他透著薄霧的嗓音,「好。」
跟著唐允哲一行人走到了樓下,她有些忍不住的抬頭去看,三層的窗戶上飛舞著白色蕾絲的窗簾,偌大的房間只有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她好像看見了林木手中夾著半根香菸,好像又看看錯了。
男人的臉龐和身影都看不真切,平和安靜的站在那裡,幾乎要融化在黑暗中了。
身旁的唐允哲開口問道:「你這麼在意他?」
戀戀不捨的目光被拽了回來,不知為何,雲柔嘉身上背負著一種負罪感,就好像將眼睛紅紅的沒有生存能力的小兔子丟掉一般。
「因為他很可憐啊。」
他好像笑了一聲,很輕,「活在世上哪有不可憐的人。」
夜晚的街道只是稀疏的亮著燈光,他租住的不是市中心,寂靜的有些過分,天地間除了呼嘯而過的風仿佛就剩下他們。
蘇尚卿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她抬頭看著這個許久未見的人,「你來真很不是時候,我現在正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