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往事

2024-06-17 20:44:07 作者: 暖暖

  入夜。

  飄飄灑灑的兩天大雪將整個天地覆蓋,放眼望去,整個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下午這座城市便帶了歷史的厚重感,紅色城牆映襯著白色的雪,乾枯的樹木下走過身穿袍子的老者,而冰冷的摩天大廈一下子隱藏了起來。

  這雪又下了起來,好像要一下子將整個冬天的雪都下完了。

  唐雲龍坐在火爐前看著外面的大雪出神。

  身邊突然傳來動靜,抬頭看去,唐允哲端了兩瓶酒過來。

  「來,我讓人從北方買的刀燒子,隱隱約約的記得您最愛喝這個酒了。」

  「有心了。」

  兩個人靜坐在窗戶前,外面大雪覆蓋著冬青樹形成一景。

  他看了看外面還在忙碌的三叔,「柔嘉呢?」

  

  「吃完藥又睡著了,還是有一些發燒,嘴裡說著害怕傳染我,非讓我出來。」

  說起雲柔嘉的時候,連唐允哲自己都沒察覺嘴角掛上了笑意。

  看著他這樣,身為長輩的他自然高興,稱讚了兩句,「柔嘉這個孩子就是心地善良,事事都為別人考慮,要不然三哥不會成天給我提起來。」

  唐允哲笑了笑沒再說話,他知道,那小丫頭肯定不是為了他著想。

  男人灌了口酒,辛辣的酒水入肚頓時渾身都火辣辣的,酒氣直嗆鼻子都嗆出了眼淚,「看著這雪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當初還在他們的時候,一下雪你爸爸就和撒了歡似的,他是我們三個最皮的了。

  天不怕地不怕,成天就想著怎麼調皮搗蛋,下了雪在院子裡打雪仗堆雪人,將雪球往三哥領子裡塞,雲飛膽子小卻也喜歡玩,就跟在他身後聽指揮。

  你爺爺看見氣得不得了,轉頭就罰他們兩個跪祠堂。

  我是身為大哥怎麼可能看著兩個弟弟受苦,半夜偷偷的溜出去給他們送吃的,現在想先,三個人守著祖宗的牌位啃雞腿實在是大不敬啊。」

  他靜靜的對著對方的回憶,無比的溫暖卻又陌生。

  總感覺這種家長里短的歡樂故事不可能出現在唐家。

  眼淚流過如同樹皮一樣的皮膚,唐允哲記憶中一直憨厚可靠地伯父終於老了。

  大概是被烈酒給嗆得,唐雲龍咳嗽幾聲又開始說話,「從小到大父親最疼的就是你爸爸,我身為繼承人,半輩子都在學習讀書,可惜腦子笨啊。

  我想三天才能得出來的答案,你爸爸半個小時就給解出來了,然後將手中的書本一扔出去玩去了。

  雲飛膽小沒注意,經不住你爸爸一勸也跟著去玩。

  那時候我邊讀書邊看著他們兩在院子裡撒歡,我當初住在二院東邊,他們可不敢在前面玩。現在想想那時候的場景就和做夢一樣,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前幾天芙蓉翻出來了,他兩小時後玩的陀螺交給雲飛,雲飛死活不都不承認那是他和雲華一起雕出來的,真是遙遠啊。」

  唐允哲低頭看著面前燒的通紅的爐子,

  這些事太陌生了,陌生到像是別人的故事,他一句都插不上。

  「後來你爺爺因病出事,天一下子就變了。哎,你現在看著你的表叔堂舅一個個慈眉善目,成天養花逗鳥活的與世無爭。

  那時候簡直就是妖怪啊!」

  唐雲龍深呼吸幾口,平息了激動的心情,「都過去了,可想想還覺得可怕,總覺得古代帝王殺嫡奪位太過殘忍,等真正的經歷過才明白,在利益面前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那時候對於誰來說都是無比可怕,尤其是你父親,一夜之間他就長大了,整個像是變了一個人,咬著牙去學東西和大人周旋,一遍遍告訴我也告訴自己。

  唐氏就是咱們的,誰都搶不走。

  那時候的雲飛還是小孩什麼都不懂,就跟在屁股後面亂跑,有時候雲華發脾氣著急的時候,嚇得他躲在角落裡直哭。」

  頓了下,他突然話鋒一轉,「我知道你一直因為嫣兒的事怪罪你父親,可是啊,我們殺出重圍好不容易把大權握在手裡。

  這樓宇還不解釋,還在四處慌亂,一不注意你就會掉下去,下面是萬丈深淵掉下去就是死,那些人不會給你在爬上來的機會。

  我們真的害怕啊!」

  唐允哲有些愣住,他沒想到話題會突然引到母親身上。

  沉默了好久,他問道:「伯父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當然,唐運程轉頭就來找我告狀了。你調查二十年前的事弄得整個集團上下聽風就是雨,我能不知道嗎?」

  「抱歉,這是我的錯。」

  他擺擺手,又抿了一口酒,「不不,不關你的事。你三歲執意離開唐氏,這多年了無音訊,我也只能給你一點資金援助你,這麼多年我一直害怕你和唐家徹底斷了關係。

  畢竟我們三兄弟就你一個後人。

  現在得知你盡心盡力的調查嫣兒的事,我很開心也很高興,這說明你沒有忘記這個家。」

  無論以什麼的方式記住,他都一直記的唐家。

  唐允哲輕輕的點了下頭。

  「我知道我現在說的話有可能讓你記恨我,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當年你父親放棄繳納贖金這一決定我也有份。

  當初集團上下輿論四起,雲飛一旦進行股份交易,不但唐氏就進入外人,連同我們手中擁有的都會失去,我們當時太年輕太弱小了。

  無奈之下,只好這樣選擇。」

  唐允哲輕輕地說道:「我明白。」

  兩個人又沉默下來,外面的陽光出來被白色的雪反射,看起來一副暖洋洋大晴天的模樣,等你真正的走出去,你才會發現,現在是最冷的天氣。

  身旁的唐雲龍一口口的喝著酒,他看了眼。「您別喝多了。」

  「沒事,今天咱們敞開心扉,把能說的不能說都說一遍。」

  唐允哲猶豫著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但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調查了一圈發現所有的事都合乎常理,可還是不對。」

  那人也放下了酒瓶,又沉默了半晌。

  唐雲龍突然起身去了書房報出來一個大木頭盒子,「其實你的預料也有可能對的。」

  瞬間,他眯起眼睛問道:「什麼意思?」

  「不光是你,你父親也一直在調查當年的綁架案,我手頭有所有的資料。他去世以後我也研究,可惜,研究不出什麼來。」

  他怕拍箱子,木頭上閃著一層光滑的漆釉,那是經常翻動形成的,他鄭重其事的交給了唐允哲,「你們父子兩個腦袋都好使,不像我,天生笨!也許你看看琢磨下,能夠發現不一樣的東西。」

  唐允哲極其震撼的接過來箱子。

  並不單單為突然到達的真相,而是他一致認為唐雲華並不關心母親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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