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荒野里
2024-06-17 20:41:55
作者: 暖暖
在整個黑曜公館莫名排斥他的情況下,雲柔嘉遠走風間家避難。
沒想到的是林語靜這邊也是滿肚子的牢騷,她擺弄著滿院子凋落的花瓣,愁字已經寫在了臉上,「柔嘉,我是不是特別多麼的沒用?」
「當然不是,你是我見過最善解人意的了。」
我要是有你一半想得開,成天就不用為那麼多的破事掉頭髮了。
「可是風間變了。」
「男人都會變得,尤其是已經結了婚的男人。」
雲柔嘉惡趣味的打擊著他,慢慢的翩翩美少年就會變成禿頭大漢,油膩肥胖甚至還會有啤酒肚,只要想想就感覺很可怕。
林語靜淡定的搖搖頭,「不是這樣的。」
「那怎麼了?」
「他最近一直都不回家,整個好像特別的忙,我詢問他在幹什麼也不回答,我曾經去找過風間老爺子,才發現他根本沒有去做家族內的事。
你說風間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麼麻煩了?」
一道靈光在腦海中閃現,神偵探附體的雲柔嘉問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女孩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好像從上次聚會以後。」
「啊啊,自從上次唐允哲也變得很忙。」
「是嗎,看樣子是他們兩個在密謀什麼。」
突然想起她偷偷溜走的那天晚上,唐允哲和風間都偷偷的去見簡了。
腦海中想起來那張漂亮的人神共憤的面貌,不會吧,簡少爺長得再妖孽也不會一下子掰彎兩個男人,更何況其中還有一個妹夫。
「柔嘉,你在想什麼?」
這要命的腦洞絕對不能讓林語靜知道,她急忙掩飾,「沒有沒有。」
見她滿心愁緒,雲柔嘉想要勸一下卻不知怎麼開口,畢竟她身上還是無數的煩心事,兩個人只好靜靜地坐著相看無言。
一直到太陽西沉,她才起身告辭,走的時候還順了風間家幾瓶上好的金瘡藥外加一盒止疼藥,雖然不知道蘇尚卿讓她準備這些有什麼用,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聽話總沒壞處。
林木清醒是在第二天的中午。
她好不容易守株待兔碰見了熟悉的離安,開口問了幾句蘇尚卿去哪裡,對方沉默。
又詢問了為什麼黑曜公館的人總躲著他,對方沉默。
她又問了問唐允哲到底在忙什麼,依舊沉默。
感覺繼續問下去對方就石化了,她這才將手中的一大袋子藥遞給對方,「喏,蘇尚卿讓我準備的,裡面有金瘡藥和止疼片,我還買了些紗布和剪刀之類,麻煩你轉交給他。」
甚至她還貼心的準備了幾盒糖。
離安瞧了瞧收下了,然後沉默。
雲柔嘉無奈搖搖頭,身體一側打算離開的時候,那人卻突然叫住了她。
心中咯噔一下,心想石頭開花了,捨得告訴她了。
沒等轉頭,只聽離安零下十八度的聲線說道:「這個藥很好,麻煩給我一些。」
「……」
雲柔嘉帶著滿肚子鬱悶回房間的時候,中途碰到了張平。
又一個三棍子下去都不知道哼唧一聲的性格,出奇的是張平見到她主動說話了,「林木醒了。」
她以為的清醒是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睜開一隻眼,有氣無力的讓身邊的人給遞一杯水,沒想到,到達病床門口竟然看見林木再吃牛排。
床上擺著小桌子,他坐在大紅色帷幔之中優雅的切著牛排,從頭髮絲里透漏出渾然天成的貴族范,他和周圍的環境倒挺合適。
靠近之後,林木咧嘴輕笑了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不是我,唐允哲救的你。」
「他不會救我的,還是因為你。」
雲柔嘉想想也是,林木要是和她沒關係,唐少才不會大發慈悲。
林木不緊不慢的吃著牛排,語氣輕鬆的不像是從生死線上回來的人,「沒想到唐少真的會救我,還以為他會藉此機會除掉一個競爭對手呢。」
她腦子裡正想林木身上發生的匪夷所思的事,這些都涉及到了原生家庭和已經去世的路歌。
單憑那天晚上猙獰到如同魔鬼的模樣判斷,這都是他心裡的痛啊。
她抿著嘴,盤算著什麼開口才不能傷到他的小心臟。
「啥?你怎麼成他的競爭對手了,我才是啊!」
他笑了笑不說話,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燕燕曾經非常羨慕的發表意見,她說林先生真的很了解你,他都能從你說話的聲音中聽出你想出什麼味的補丁。
更被說滿面愁容現在的她了。
「雲小姐,幫我把電話拿過來,我需要打個電話。」
雲柔嘉應了聲,轉身去他那件破損的不成樣子的藍色外套中翻找電話。
手機屏幕已經碎掉了,她摁了兩下還能用。
她伸手遞過去的時候發現林木手上全是傷痕,那雙如同玉石雕刻的手現在滿是淤青和紅腫,看得她心裡直滴血。
嚴格來說,林先生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了。
他對此到沒在意,慢騰騰的靠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撥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那邊的人好像說話了,引起了林木一張笑容,只不過笑容很公式化,完完全全就是他在和合作夥伴談生意的面具。
「母親放心,我還沒有死,不過差點也死了。」
他……他在和他媽打電話?
「我知道,然後呢?他對我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難道就是簡簡單單的道歉可以彌補的?」
「不,我要八成。」
林木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從安安靜靜的清秀美少年變成了一隻毒蛇,毒蛇透出一雙雪青色的眼睛,凸出的芯子都寫著殘忍兩個字。
「那好啊,咱們完全可以把這件事鬧大,到時候父親的臉上也掛不住,還會讓他蒙羞受罰,結果也還是一樣的。」
「這是我做出最大的犧牲了。」
隨即冷笑了下,「那好,我會派人去接手。我也祝願母親天天開心身體健康。」
電話掛斷,他身上的那股氣勢完全內斂直至完全消失,那副淡淡然天地萬物都隨意的感覺又回來了,起身拿起刀叉繼續吃飯。
心裡裝的問號太多了感覺都沉甸甸的。
她腦海里第一個疑問竟然是,你也有媽媽?感覺不像?
「有什麼想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