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卸下
2024-06-17 20:38:51
作者: 暖暖
宣判結束以後,法庭出奇的安靜。
雲柔嘉趁著大部隊還沒有動快速的往外走去,否則一會又要被人給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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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正午的太陽高掛空中,太陽光明晃晃的火辣辣的。
她沒走幾步,便聽後面有人喊道:「雲小姐……」
一回頭,張振元氣喘吁吁的從台階上跑下來。
她站在原地等著對方,眨眨眼思索著他為什麼追上來,「杜嘉文現在住在北平醫院,你直接去那邊領人就好了。」
張家和胡雷取消合作,威脅消除了,唐允哲自然會放人的。
見他點點頭,雲柔嘉又說道:「無期徒刑表現好的話能夠減刑假釋和提前釋放,在裡面好好的,十多年就出來了,張星辰還年輕,三十多歲出來你不至於退休,一切從新開始還來得及。」
說到這裡心臟抽搐了下,修哥哥和阿香姐再也不能重新開始了。
她強忍下不適,「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在上訴也沒用了。」
「恩,我接受這個判決結果。」
「那您來找我什麼事?」
張振元出乎意料的後退了一步,「我來向你表達感謝。」
說罷,老者深深地九十度鞠躬認真地說道:「謝謝你了,雲柔嘉。」
法庭外無數的記者長槍短炮的記載下了詭異的一幕,年近七十西裝革履的老者對著一個牛仔褲襯衫打扮的小女孩鞠躬。
法庭內大部隊剛剛出來,一個個驚訝的愣在了原地。
堂堂張家董事長現任商業協會會長竟然向雲家大小姐鞠躬!
這一幕被夾在中央進退兩難,雲柔嘉少見的沒有慌張,這份感謝是不是預示自己贏了?
同樣走出來的還有唐允哲蘇尚卿。
「張家去北山醫院接人了,把杜嘉文還給他們不?」
唐允哲腳步一停,看著台階上的一幕,「給他們,沒用了。」
「這個張老頭還真有意思,能屈能伸厲害啊。」
「我輸了。」
蘇尚卿臉上划過怪異的情緒,「恭喜你,第一次栽了。」
太陽太烈了,陽光直射在眼中有些疼痛,正是這樣的疼讓人感覺還在人間。
它不顧一切的燃燒自己,拼命地將陽光灑向大地,想照亮所有黑暗的角落。
男人二十多年來的做事方法被打斷了,女孩用近乎可笑的想法和執著,向他證明,這個世界上有另外一條路完成目標。
沒有血腥味沒有哭聲,各自安好充斥著陽光的道路。
心再次劇烈的動搖,他是否也能踏上那條路?
那天在法院前的一幕成功登上了A市的新聞頭條,與當天張星辰的判決並列,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為,張振元和雲柔嘉都默契的沒有再提。
雲臨天知道自家女兒肯定又做了什麼,卻也沒有多問。
連帶著公司里來回蹦躂的胡雷都安靜了不少,再也不提獨立出去的事了。
聽聞杜嘉文和張星辰在監獄裡扯了證……
聽聞杜嘉文辦了一場盛大的沒有新郎的婚禮,請柬都給雲柔嘉送來了,杜小姐親筆書寫的信想讓她當做證婚人。
雲柔嘉婉拒了這一切,她不想和這些複雜的事情摻上關係。
張家轟轟烈烈的喜事衰事一起進行,包景陽那邊卻安靜了不少,那場判決結束以後再也不見蹤影了。
她沒有勇氣去打電話。
不知為何,從內心深處總感覺是包景陽是恨自己的。
連帶著雲臨江也不再去包氏幫忙,那個倔強的男孩說自己能應付得了。
她去看了幾眼最近的行市,弘揚影業已經在穩穩的回升了,包景陽在各大慈善晚會頒獎典禮出現,越來越像沉穩的包景修。
至於那個叫她鼻涕蟲的少年還是丟了。
南塬公墓。
雲柔嘉將一束百合花放在阿香姐的墓碑前面。
沒記錯的話,她第一次見到阿香姐的時候,那漂亮的天使髮絲間就別了一朵百合花,純淨溫柔帶著幽香的氣味。
她伸手摸了下冰涼的墓碑,照片上的女人依舊笑顏如花。
眼淚嘩的聲就出來了,剛出事的時候她沒哭,進行葬禮的時候她沒哭,到現在她再也忍不住了,那個女人的女人再也不見了。
在黑夜裡給喝醉的她煲湯,任由她拉著手耐心聽著那些雞毛蒜皮的事,不會再有那浸過三江春水的聲音了,黃土蓋過故人,音容不再。
眼淚如同短線的珠子,身體叫囂著生理上的疼痛,她扶著墓碑跌坐在地上。
「阿香姐,我替你報仇了!
我查出那個殺害你的人來了,我氣的想要把她千刀萬剮,可是……可是我卻求著包景陽放了他,對不起,我不是不幫你報仇的!
真正的仇人就是那個韓怡心,她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我也不是不來看你,我……我不能哭的,我知道他們有人都在背後罵我絕情,說你白疼我了,其實我是不敢哭,我怕自己堅持不住。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要幫你報仇的!我要照顧包景陽的。
阿香姐你別生我的氣,拜託了,對不起,都怪我!我要早點察覺出來就好了,嗚嗚嗚,阿香姐,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
我太笨了,對不起,都怪我害了你!包景陽像要怪就怪,我不介意的……」
一個溫柔的擁抱從背後直接抱住她。
耳邊傳來少年特有的嗓音,他低聲說道:「我沒怪過你。」
包景陽的突然出現讓雲柔嘉渾身一僵,連哭泣都忘記了,目光呆呆的望著他的側臉,「你?」
「我哥的墓我肯定要常來,恰巧看見你了。」
雲柔嘉有些窘迫擦擦眼淚,剛才肯定非常狼狽。
他順勢坐在了旁邊,「我沒怪你,我知道你的堅強,我知道你在扛著悲傷調查這件事,其實是我太不成熟太任性了。」
「沒,你能走出來已經很好了。」
包景陽抬手捏了捏她的臉,「有時候我都感覺他們沒走,以前回家吃飯,現在變成了下班後來這裡轉轉而已。」
「哈?」她還在抽涕中。
隨意的一笑,如同初見的模樣,「鼻涕蟲,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