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坦白
2024-06-17 20:38:30
作者: 暖暖
傍晚時分。
杜嘉文的肚子已經有微微凸起的形狀了,她臉色擔憂的望著遠方,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雲柔嘉瞧出了她的不對勁,「怎麼了?」
「我想要見見星辰。」
隨即她嘆了口氣,「他太魯莽了。」
「會見到的,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
說話間,幾輛車由遠及近停在老宅的門口,一身白大褂的張平從車上下來,「那邊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護工等預備齊全,委屈杜小姐了。」
「不委屈。」
杜嘉文的神情低落,氣質和狀態沒有初見時候的刁蠻,她轉頭突然問道:「雲小姐,請問我可以相信你嗎?」
到底是保護還是監視,從韓怡心的謊言中跳出來會不會步入另一個深坑?
女孩心中無數的疑問和擔憂,卻好像浮萍一般,半點不由人。
雲柔嘉輕柔的點點頭,眼神卻異常堅定,「相信我,無論過程是什麼樣的,我都會讓結果美好,我一定會做到的,為了我們所有人。」
「那好,我相信你。」
她展顏一笑,提著裙子落落大方的上了林平的車。
雲柔嘉伸著手講一個小巧的方形盒子遞上去,「再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到時候會把你接過去的,這個是提前給你的禮物。」
「謝謝你了,雲小姐。」
身旁的唐允哲給張平叮囑了幾句話,後者嚴肅的應了下來。
車輛緩緩啟動離開了唐家老宅。
「放心,在北山醫院總好過在這裡。」
雲柔嘉本來想把這個女人留在身邊的,可杜嘉文嘔吐不止高燒不斷,讓張平過來了好幾次診斷的結果都是動了胎氣。
住的地方不盡如意,吃的也不算好,最重要的是杜嘉文的情緒每天都在擔驚受怕。
雙方商量了下,決定讓她直接去醫院住。
她點點頭,「但願吧。」
「你和杜嘉文說什麼了?」
剛發現這個女人的時候,她瘋狂中帶著恐懼,拿著刀幾乎要和蘇尚卿同歸於盡了,雙方一碰面,女孩更是嘰喳亂叫。
最後還是雲柔嘉將所有人請出去,在房間內和女人細細的談了將近半個小時。
在打開門,杜嘉文老實多了。
連前往北山醫院的安排都安靜的答應下來。
雲柔嘉望著早就沒影的車子說道:「我就告訴她如果繼續鬧下去孩子便保不住了,不論處在任何環境中,當母親的都會不惜一切代價護著自己的孩子。」
空氣中莫名多了份惆悵。
太陽落在了半山腰,金黃色的光芒灑在了青瓦上,模糊了時間的界限。
這大概是最後一刻的安寧了。
雙方回了老宅,沒了韓怡心和杜嘉文,連同伯父伯母都搬出去了,老宅一下空曠了幾分。
三叔在正廳門口站著,「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蘇先生和朝先生說今晚在這吃飯,已經在屋裡了。而且,那個外國小伙回來了。」
聽到外國小伙四個字,雲柔嘉腦子好像沒想起來是誰。
拐進餐廳,看見身上纏滿繃帶的威爾斯才恍然大悟。
她打量了對方幾眼,「你身體素質真厲害,這麼快就能下床亂走了!」
「多謝嫂子救命之恩。」
「沒事沒事,我也就是舉手之勞。你要多謝謝張平醫生,他為了救你熬了好幾天沒睡覺,白頭髮都給熬出來了。」
雲柔嘉大大咧咧擺擺手,坐到了餐桌旁邊。
朝聞道和蘇尚卿已經入座,正躥騰這三叔將老宅埋得女兒紅挖出來喝點,後者一臉苦瓜相的看著唐允哲,徵求他的同意。
威爾斯還是在原地杵著,抿著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坐下吃飯吧,你要是不合胃口,我讓大胖給你做點西餐。」
「不是的,嫂子,我……」
他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模樣,讓雲柔嘉產生一種他要告白的錯覺。
唐允哲挺直背,手指輕盈的捏著筷子,「有話就說。」
「嫂子,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我去!該不會真的要告白吧!
她有些尷尬的站起來,「那什麼,烤鴨記得給我留著哈!」
「嫂子,你看你那小氣的模樣,回頭讓廚子再給做不就行了。」
「你知道什麼,大胖烤了四個小時才弄好的!」
蘇尚卿甜甜的笑著,「柔嘉姐放心去,我給你看著。」
唐允哲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
兩個人出了正廳,順著迴廊往前走了幾步便站住了腳,兩側的花池裡原先長的是雜草,拔掉後翻了一遍土種上了玫瑰花,現在光禿禿的杆已經長出嫩芽了。
威爾斯一個九十度彎腰鞠躬說道:「謝謝嫂子,那天要不是您救我,我可能已經死了。」
「沒事,換做是旁人我也會救的。」
「還有在醫院裡,聽說您反駁boss保住了我的性命。」
她努力回想了下,「隨口一說而已,我也不知道唐允哲發什麼神經。」
他雙手攥拳,咬的牙直響,「因為那輛阿斯頓馬丁是我偷的。」
「什麼?!你就是那個內奸!」
「對,我背叛了boss。」
雲柔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韓小姐,喜歡了十多年了,我一直都在偷偷的幫她做事,我……」
說到一半,威爾斯說不下去了,低著頭站在那裡,燈光照在身上拉的影子很長,她能感受到對方身上近乎絕望的情緒。
重重的嘆了口氣,她拿出知心姐姐的架勢,「情有可原嘛,愛情是無價的,額,這人難免犯錯誤。不過下次可不許了,愛的再深再動情那也要有原則的,沒有原則的不是神情叫舔狗,到最後一無所有……」
男人立體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外國小伙聽不懂。
雲柔嘉抓耳撓腮,正想要繼續解釋的時候,威爾斯突然笑了,那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笑起來非常生動,「謝謝您安慰我。」
她也跟著乾笑兩聲,「不客氣。」
她突然感覺面前的人挺可憐的,喜歡上了韓怡心,不僅瞎了眼還瞎了心,她有些找不到立場的繼續問道;「那你以後還會喜歡她嗎?」
一瞬間,威爾斯身上散發類似於離安的冰冷,手掌撫摸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讓傷口裂開,手掌下的繃帶露出點點血跡,「她給我的傷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