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季爍，你愛我嗎？

  明明是兩個人，但是說出來的話，甚至於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模一樣。

  由此可見顧錦昕和白嘉悅心意相通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而作為她們兩人老公的易驍然和鍾斯年也並不感到生氣或者是嫉妒，畢竟，在他們家老婆的那前十幾年裡，她們是沒有任何存在感的，那個時候的她們兩人只有對方，所以，就是生氣了、嫉妒了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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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現在眼前的情況也不適合他們去追究什麼「在你心裡到底是老公重要，還是閨蜜重要」的問題。

  季爍聽見這異口同聲的話，難得轉過頭來看了顧錦昕和白嘉悅一眼，眼神是冷到了極點。顧錦昕和白嘉悅被他那眼神給凍得條件反射就是一縮，但是隨後，她們兩個人的視線落在了小九的身上後，退縮瞬間退卻，留下的便只有堅定。

  顧錦昕：「季老四，你不能用你那個什麼傭兵團的破規矩去強迫小九！你要知道，強迫來的感情是不會有什麼幸福可言的！」

  白嘉悅：「是啊！季爍，你如果真的愛小九的話，你就要尊重她的選擇，而不是強迫她去接受你的命令！而且，愛情本來就應該是要你情我願的，這樣強迫，又有什麼意思呢？」

  一人一句，簡直就像是在說相聲一般，默契十足的。

  被迫禁錮在季爍懷中的小九聽見她們兩人的話，心中感到一陣暖流划過。

  夠了，真的，真的非常夠了。

  小九眨了眨眼，很快，一滴透明的液體便從她的眼眶內落了出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老天爺都嫌棄的人，不然不會自出生後就被自個兒的父母拋棄，後續還淪落到了傭兵團內成了一個殺人不見血，只知道命令的人形武器。

  可現在……

  她不在繼續待在隨時隨地可能就沒命的修羅場內，也不用每天天還沒亮就從床上爬起來，然後就是訓練訓練，不停的訓練。更加的，她不在時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她的身邊有了那麼多的好姐妹，她們一個個都非常的關心她，照顧她。

  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抬頭看了看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即便她是一米七的身高，在這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前仍舊是小巧玲瓏的。就像此刻在他的懷裡，她除開有些不適應之外，還有一種被人保護和寵溺的感覺。

  保護和寵溺？

  這兩個詞對於小九來說，真心是無比的陌生。

  所以，上帝，面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對她異常執著的男人，她真的可以擁有麼？

  「她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小九，現在該輪到你說話了，你來告訴，我到底要不要用傭兵團的那個命令？」

  就在小九心緒亂飛的時候，耳邊突然又想起了季爍的聲音。小九本就抬著頭，但是視線是失焦的，但季爍的聲音一響起來，她的視線轉瞬就從先前的模糊變得清晰起來，眼中也漸漸的有了焦距。

  而焦距的定睛點就是——季爍。

  「季爍。」小九突然喊了他一下。

  在場的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連帶呼吸聲都輕的可怕。

  季爍同樣也回看著自己懷中的女人，先前冷到極致的語調在這個時候驀然回升，重新開始有了溫度不說，連帶還溫柔之極。

  他回：「什麼？」

  「季爍，」小九又喊了他一聲，就像是在仿佛地確定著自己面前站著的人是誰一樣，爾後，在眾人的屏息以待中，終於說出了自己的下文，「你愛我麼？」

  「愛？」

  季爍一聽見這個字，先是一愣，隨後像先前那樣徑直就大笑出了聲。

  在旁邊圍觀的顧錦昕等人真心是要被面前的這一對小情侶給弄瘋了。

  什麼鬼？

  小九突然張口問季爍問題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問他愛不愛自己，這是……幾個意思啊？

  「小九，你……」

  「好了，錦兒，我前面跟你說過了，老四和小九的事情就讓他們兩個自己去解決吧，你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顧錦昕一著急，又想再次站出來為小九保駕護航，自然，易驍然並不會讓她這麼做。

  要知道，這姻緣的事情自古就是由天定，即便他們這些人是小九和季爍的好姐妹、好兄弟，卻也只能站在邊上圍觀外帶在心裡暗暗祈禱他們兩個能好，其他的便再也做不了什麼了。

  而且，在易驍然看來，他家老四和小九這一對絕對是跑不了邊的。

  果真，下一秒，在易驍然的話音剛落下沒多久，那邊的季爍也止住了自己的笑聲，隨後將先前原本緊緊攬在小九纖細腰肢上的手挪到了她的小巧的肩膀上，固定著她身形的同時，眼神一瞬也不曾離開過小九的臉。兩人就這樣面對著面，眼對著眼地看著。

  都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所以，一個人怎麼想，他的眼睛裡也會跟著出現相應的光芒。或微小，或燦爛。

  而季爍此時眼內就是光芒大盛，亮的和天際的驕陽有的一拼。

  小九在這一刻，驀然感覺到了自己已經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突然開始有了異動，而且，這個異動還不是一點一點的，而就像是山川擂鼓那樣，，動靜震天響不說，連帶還有一陣一陣洶湧的回音。

  在這樣的情形下，小九不自覺地又重複了一邊自己先前說的那個問題：「季爍，你愛我嗎？」

  「如果我說我愛你，你肯嫁給我嗎？」季爍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

  「如果我說我想給你一個溫暖的家，你願意陪在我的身邊嗎？」

  「如果我說……我能保護你一輩子，讓你從此遠離戰場，生活不在有任何的廝殺，從此現世安穩、歲月靜好，你願意相信我嗎？」

  一連三個「如果」，深情的簡直讓在場的任何女人都說不一聲拒絕，吐不出一個「不」字。

  自然，小九並不在「任何女人」這個範圍內。

  對於季爍那炮轟似的一連三個「如果」，她僅僅也就是在初初聽見的一瞬間，晃了一下心神。爾後，常年的思維訓練讓她的理智瞬間歸位，她狠狠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多斤黑暗的同時，也避開了上方那道做了的視線。

  小九知道，現在的她需要的不是衝動，而是冷靜。

  她太明白自己的身份了，也太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跟季爍在一起的話，那兩人將來所要面對的情況會是多麼的嚴峻。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每思考一次都謹慎再謹慎。

  再次睜開眼，先前眼內的感動和迷茫瞬間褪去，小九重新對上季爍的眼睛，半響後，清冷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如果我嫁給你，跟你在一起，你可知道你自己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

  什麼樣的代價？

  季爍心裡當然清楚。

  但是他沒有說話，而是緊抿著唇線，等著面前的女人把自己要說的話全部說完。

  「季爍，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即便是我真的脫離了傭兵團，但也不代表，我就能真的脫離危險。」

  從十五歲開始第一次接受任務以來，她的手上就不知道沾滿了多少的鮮血，有好人的，自然也有壞人的。那個時候，人命在她的心裡不是人命，而是任務。

  其實，依照小九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在多年前她就可以離開傭兵團了。但是，她卻並沒有離開傭兵團。

  除開先前說的那樣，她離開了傭兵團不知道自己活下來還有什麼意義之外，另一個就是因為她的仇家非常多，因為早些年的任務關係，黑白兩道上的人她沒少收拾過，自然，也就惹下了這一大筆的人命債。

  在傭兵團里的話，她可以適當的放鬆一下警惕，不會像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單打獨鬥那樣，時時都要處於警戒中，日日夜夜擔心著會不會有什麼人來追殺她。

  若是只有她孤身一個人，那即便是被仇家給殺了也就算了。但現在……如果她真的答應嫁給了季爍，那麼她的身邊就不單單是多出了季爍一個老公，連帶季爍背後的那一大家子的人恐怕都會因為她，而成了她仇家敵對的目標。

  她不敢，也不能這麼自私。

  「小九。」

  這回輪到季爍來喊小九的名字了。

  「嗯？」

  「你知道我是誰麼？」

  「什麼？」小九對於季爍提出的這個問題感覺到莫名的奇怪。

  不僅僅是小九，連帶圍觀群眾們也表示自己是一頭的霧水，搞不清楚這個季老四究竟是想說什麼話。

  但偏偏，身為季爍大哥的易驍然卻聽懂了。

  他衝著那廂站著的兄弟笑了笑，隨後攬緊自己身前的妻子，趁著眾人把目光紛紛投射在季爍和小九身上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在顧錦昕毛茸茸的腦袋上留下了一枚吻。

  很輕，就連被吻的顧錦昕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

  眉眼漸漸彎曲，易驍然在心裡無聲地感嘆了一句：看樣子，季爍這是準備為了美人拋棄江山了。唔，身為他們大哥的他是不是應該要在這個時候主動上前幫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