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對勁兒的易先生(兩更合併)
2024-06-17 20:22:08
作者: 一念情起
顧錦昕怎麼都沒有料到,她明明只是過來找自個兒的閨蜜吐一下苦水、說一說委屈,怎麼就變成了她撞破閨蜜的隱私秘事了?
手裡的那張明晃晃的化驗單,顧錦昕一時間是真不知道該扔了它好還是說拿給白嘉悅好,燙手的幾乎讓她顫抖。
相比於顧錦昕的手足無措,白嘉悅的神情倒是平靜的可以。
她走上前來,從顧錦昕的手裡抽出那張化驗單,還笑了下:「沒事,我就是懷個孕而已,又不是天塌下來了,你至於這麼震驚麼?」
握草——還就是懷個孕而已?而已?!
顧錦昕被自家閨蜜的心大再次給震驚到了。
「寶寶的爸爸是誰?他知不知道你懷孕這件事?等等……你寶寶的爸爸該不會就是那個鐘斯……」
「沒有什么爸爸!我的寶寶就只有一個媽媽!」白嘉悅猛地打斷顧錦昕的話,抬頭,表情極度嚴肅認真,「錦昕,你記住了,我的寶寶沒有爸爸,沒有!」
「……」
這麼激動的情緒,原來僅僅只有三分懷疑,現在顧錦昕可以十分的肯定,她閨蜜肚子裡的寶寶就是那個跟她有幾面之緣的鐘斯年的!
「嘉悅……」語調十分的心疼。
顧錦昕從來沒有應對過這樣的場面,她甚至都還沒有懷過孕,不知道一個女人在沒有結婚的前提下懷了孕,到底應該如何自處。
「我沒事,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好……好好好,你很好,寶寶也很好!沒有爸爸……就沒有爸爸,反正你的寶寶也還有我這個乾媽在!有事也不怕!」
幸好,顧錦昕到底還記得要先安撫孕婦激動的情緒,她走過去,扶著白嘉悅到沙發上坐下來後,又去廚房裡倒了一杯溫開水塞到她的手裡,等做完這一切後,她這才開始慢慢整理白嘉悅先前丟在地上的東西。
在那個標註了醫院LOGO的袋子裡,密密麻麻的幾乎全是藥,大包小包的都有,顧錦昕認真的看了一遍,發現這些藥竟然都是用來保胎的,當下就又尖叫了起來:「嘉悅,你的寶寶……」
「沒事,就是最近情緒不是很穩定,導致胎兒有些不穩。已經跟醫生那邊商量過了,明天早上過去住院安胎,今天晚上是特地回來收拾一下東西的。」喝了一口水,白嘉悅感覺自己乾渴的喉嚨有些好轉,不在像先前那麼刺痛,情緒也就漸漸的平穩了下來。
這話說的顧錦昕心酸不已。
一個女人懷著孕沒人照顧也就算了,還要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去醫院複查安胎……鍾斯年那個敢做不敢當的混蛋到底死到哪裡去了?!
想了想,顧錦昕還是跟易媽媽打了下電話,又請了一天假,打算明天陪著白嘉悅一起去醫院。
「錦昕,你不用在這裡陪著我,你的修習都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了,是半點馬虎都不能有的!你還是等會兒就回易家祖宅去吧!」白嘉悅勸說著。
顧錦昕哪裡肯聽啊,這假都已經請好了,怎麼可能再收回去。再說了依照她的性格,也實在是做不出來將有困難的朋友丟在一邊不管,只顧自個兒的事情。
顧錦昕:「行了,孕婦大人,你就別擔心我了,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不論你今天說什麼,我都不會走的!明天一早,我陪著你一起去醫院!」
「錦昕……」
「哎!感謝的話就不用再多說了!就咱倆這關係,說多了可就矯情了!你要是真的想感謝我,將來包包出生了,你多讓我抱幾下也就是了!」顧錦昕笑眯眯的道。
「……好。」忍著眼眶內的酸意,白嘉悅同樣笑著回答她。
有友如此,她又復何求。
忍著想要把某個姓鐘的男人碎屍萬段的怒火,顧錦昕將一地亂丟的東西全部都收拾了起來,還幫著白嘉悅整理好了明天住院要用的衣服。等到兩人再度坐在沙發上,時間的指針已經明晃晃的指向了數字「8」。
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了啊,奇怪……她家的易先生今天怎麼都沒有打電話過來查崗啊?
顧錦昕微微走了下眉頭後,便將已經疲憊不堪的白嘉悅給送到主臥里去休息,自己則鑽進廚房裡找出大米、蔬菜和肉熬起了一鍋小粥。
即便是她不餓,白嘉悅這個懷胎不穩的孕婦也得吃點東西了。
一邊看著灶上的火,顧錦昕一邊掏出手機撥通自家易先生的電話。
話筒里的嘟嘟聲響了好久,久到幾乎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被人給接了起來。
「喂,驍然。」
「嗯。」回話的聲音有點淡。
「你現在已經回家了嗎?吃過飯了沒有?」
「嗯。」
「……」
顧錦昕感覺自家的易先生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兒。
「驍然……你沒事吧?」
照舊還是淡淡的:「我能有什麼事情?」
「可是……聽你這口氣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啊!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有沒有叫家庭醫生來給你看看?」顧錦昕抓著電話焦急的問。
「不用了,我沒事。我就是……今天開會開的太久,有些累了。」易驍然在電話的這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臉上一派倦容。
是這樣的麼?
顧錦昕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可是她現在看不到真人,一時間也無法分辨出來自家的易先生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想了想,顧錦昕只能這樣回道:「哦,是累了啊……那你早點休息,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嘉悅這邊出了點事情,我明天早上還要陪她去醫院,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明天就回去!」
「嗯,我知道了。」
「嗯嗯,那……沒什麼事了,你趕緊去休息吧!晚安,麼麼噠~」顧錦昕對著話筒親了一口。
「嗯,晚安。」
切斷了電話,顧錦昕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可仔細想了想,貌似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踏實。恰好,灶上的粥已經開了,她忙著弄粥一時間也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殊不知,就在她掛斷電話的後一面,向來冷靜自持的易先生突然就把自己的手機給狠狠的砸了出去。堅硬的金屬外殼在猛烈的撞擊下炸開了花,整個機體幾乎是四分五裂到再也拼不齊全了。
望著那一地的零碎,易驍然眼睛緊眯,眸底暗色翻滾涌動。
「少爺!」
葉冥程聽見動靜,趕忙衝進了辦公室里。
本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可結果葉冥程定睛一看,自家少爺陰沉著一張俊臉坐在椅子上不說,腳下還有一堆手機的殘骸碎片,即便是他之前走過了無數的大風大浪,也極少看見自家少爺發怒到這種地步。
幾乎是已經怒到快要沒有理智可言了!
「少爺……」葉冥程擔憂的上前。
「出去!」
「可是,少爺你……」
「我叫你滾——」伴隨著易驍然怒吼飛出來的,是辦公桌上的那一大堆雜物和文件。
葉冥程眼見這樣的情況,深知自己不能在繼續待下去了,免得再度惹怒自家的少爺,趕忙低下頭就要離開辦公室。
可偏偏半途中又被易驍然給喊了住。
頭照舊低低的,「少爺,有什麼吩咐。」
「給我備車!」
「……是。」
葉冥程不知道自家少爺這麼遲了是要開車去哪裡,反正不論去哪裡,車子肯定都不會開回易家祖宅。
不出葉冥程所料,易驍然果然沒有開車回祖宅。
在將司機和葉冥程給趕下車後,易驍然獨自一人將車給開到了白嘉悅的家樓底下。他並沒有上樓,即便他最心愛的女人此時就在樓上的某間屋子裡,他也沒有任何想要衝上去的欲望。
沉默的坐在車子裡,降下一半的車窗,易驍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未開封的香菸和一個金屬質地的打火機。
煙和打火機都是剛剛在過來的路上臨時停車買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買它們,在認識了他心愛的錦兒後,他便開始菸酒不沾起來,甚至在好幾次兄弟聚會上,下面的那些弟弟們都還曾取笑他有易驍然已然變成了一個好好先生了。
好好先生……
呵呵,這好好先生可不好當,即便是好好先生也並不代表他……不會吃醋。
胸前口袋裡的那一疊照片已經被蹂躪的變了形,易驍然作死的又將它們給掏了出來,一張一張,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又看了一遍。
照片裡籠統就出現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熟人。裡面兩人的動作幾乎是親昵到了極點,有面貼面的,有拉著手的,還有……男的極度關心女的焦灼表情。
這些都被某個有心人給抓了個正著,用相機拍攝了下來,然後……匿名寄到了他這裡。
男的,是蘇明越;至於女的……則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寵著的老婆顧錦昕。
易驍然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下午前給顧錦昕打電話的時候,對方是怎麼回答他的,說是在和閨蜜聚會,女人的歡樂時間讓他不要來打擾。
可結果呢……每一張照片右下角標註的拍攝日期,赫然就是今天下午。
閨蜜聚會?
呵!實際上不過就是舊情人相聚,不敢跟他說真話罷了!
菸頭已經燃燒到了指尖,一陣陣的灼痛感漸漸的傳遞到神經末梢,可易驍然就好似什麼也沒有感覺到一般,任由那股灼熱將他的指尖燙紅,直至水泡大起。
半響後,菸頭終是從指尖滑落,跌進泥土裡。易驍然抬首看了看自己四周,青煙繚繞,寂靜空默,真是……難受啊!
樓上房間裡的燈早已熄滅多時,易驍然最後看了一眼,便關掉了車子的天窗,熄火上了樓。
到底,他還是想待在距離她最近的地方。
沒有敲響白嘉悅家的大門,易驍然轉身開了隔壁家的房門。一進屋,屋子裡的燈都還大亮著,餐桌上甚至還擺著一碗已然涼透的方便麵。他走了過去,也不管那些方便麵已經被泡的發漲,味道苦咸,幾乎是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它們給吃了個乾淨。
整理好了餐桌,洗好了碗後,他又自顧自的進到浴室里洗了個澡。
之前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很多的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搬走,衣櫥里甚至還整齊的擺放著他的衣服,自然,也有顧錦昕的。易驍然兩眼發直地盯著衣櫥里的那排女性衣物,半響,才勉強回過神來,隨意地抽了套家居服出來換上,就關燈上了床。
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他第一次覺得長夜漫漫,有好幾次,他都想起身衝到隔壁,將那個他愛到極致的女人給抓過來,問她為什麼要欺騙他。
明明就是跟蘇明越越好,為什麼要騙他說四更閨蜜見面?又為什麼……在大庭廣眾下和蘇明越這樣親密,莫不是,她後悔嫁給了他,現在想要回頭重新回到蘇明越的身邊?
不安的情緒在夜裡逐漸發酵,越想,易驍然心就越慌,到最後,他甚至都快要瘋了!
「叮咚——」
寂靜的夜裡,這清脆的電鈴聲突然響起。
手機是在他離開「寰宇」辦公大樓前,特地讓葉冥程去買回來的,跟他之前的舊手機是一模一樣,手機卡也是他撿起來重新放進去的。
此時,一片黑的屋子裡閃著一抹微弱的亮光。
易驍然沒敢動,他就這樣直直的躺在床上,盯著床頭的那抹亮光看,看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後,他又不可自拔的伸手將它給重新按亮。
這樣作死的幾次動作後,易驍然覺得心急了,覺得自己實在是等不下去了,他趕忙將手機給走了過來,解開屏幕鎖一看,是一條新簡訊,發送人的後面緊緊的跟著「最愛的錦兒」這五個大字。
點開:
「易先生,你應該已經睡覺了吧?唔……抱歉哦,這麼晚還吵你睡覺,可是,我實在是睡不著啊!(╥╯^╰╥)原來習慣真的是挺可怕的,明明之前的那二十多年沒有你,我每個夜晚都睡得挺好的啊!可是現在……失、眠、了!嗚嗚嗚~~~~(>_<)~~~~,我好想你啊!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