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差別待遇」
2024-06-17 19:52:27
作者: 七炫
電梯的數字越來越大,失重感貫穿了整個身體,心也跳得越來越快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滿腦子都是一會兒要怎麼逃難的模擬場景,用力的攥了攥收緊的拳,要是現在他將拳頭鬆開,手掌上的冷汗估計都能夠滴到地上。
「叮」,電梯門嘩嘩的開了,熟悉的通向總裁辦公室的那條金碧輝煌的路呈現在眼中,左腳猶豫著垮了出去,但是右腳卻怎麼也沒有緊跟其上,直到感應電梯已經不耐煩地的緩緩的要關上,才將他的右腳逼了出去。
扶著胸口有驚無險的轉頭看向那台電梯,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轉過頭,他驚呼了一聲對上了李力冷漠的臉,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靠在兩部電梯間的牆,他皺著眉埋怨的看著面前直直的站著的人。
「你真是,這種不出聲的習慣到底什麼時候能改?」
李力冷哼了一聲,又偏過頭看向緊閉著的總裁辦公室的門,抿了抿嘴。
「你還是先想想一會自己該怎麼辦吧,歐總從到了這裡以後就一直是沉默不言,你自己惹得事情,自己解決!」
他順著李力的視線也督向總裁辦公室,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雙手扒住李力的手臂,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李力嫌棄的一直想要掙脫扒在手臂上的手。
「你這是幹什麼啊?我和你說這一次我是幫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我頂多幫你收個屍,然後再幫你通知你的家人,」說著將他的手用力一拉,成功的將手臂抽了出來,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加油,我看好你!」
說完李力便轉身按了電梯,他回過頭的時候電梯正好快要關閉了,只見李力唇語了一句「加油」,電梯便穩噹噹的關閉了,他皺著眉乾乾的苦笑了兩聲,拖著沉重的步伐,帶著身心俱疲的軀殼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去。
路過秘書台的時候,林秘書也是一臉安慰的笑著看向他,手一收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羅董,歐總在裡面等了你好一會兒了,你趕緊進去吧。」
這話聽起來雖然沒有什麼異樣,但是總是覺得很奇怪,就像在說「你趕緊進去送死吧,閻王爺等得不耐煩了」一般,讓人心生一股寒意。
他緊了緊領帶,微微一笑,手抬起來剛想敲上那門,又突然停了下來,抿著嘴一臉的憂傷,當他起勢又想敲門的時候,又是停了下來。
現在他的心亂的是比馬蜂窩還亂,也不知道歐梓楠一會兒是個什麼樣子,像他那樣陰陽怪氣的人實在是太難猜。
「進來。」
聽到歐梓楠的聲音的時候,眼睛猛地睜大了一個倍數,深深的咽了口口水,又輕咳了一聲微微偏過頭看向秘書台,只見林秘書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他「呵呵」的笑了一聲,又扭過頭理了理衣冠。
想到今早在家的時候他還是這麼的順風順水,現在卻要來這裡上刀山下火海,差別待遇不要太明顯。
手搭在門把上一壓,門便被緩緩地打開了,他探了一個頭看向那邊的辦公桌,發現一個人也沒有,身子突然失去了一個支撐力,慣性的讓他整個人往前傾,門已經被拉到了最大,他落魄的往裡蹬蹬蹬了幾步,彎著身子側過頭看向面無表情的靠在門邊的歐梓楠。
他連忙站起身子,拍了拍手,尷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這門還真是好使,所以說怎麼總裁的待遇就是比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待遇好,是吧,」
說完後沒有任何回復的聲音,他又指著那門眼睛卻是一直盯著地上,尷尬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門好門。」
「砰」的一聲,門被歐梓楠用力的砸上,又大步的朝會客廳走去,他被嚇得身子一震,呆呆的愣在原地,餘光一直聚焦在從他身邊經過的男人,等到已經看不到那人的時候,他臉扭成一團,微微用力咬了咬舌頭,又無聲的咕噥著。
羅丹啊羅丹,你這舌頭咋這麼笨呢?活該你是被自己給蠢死的,人正氣頭上呢,你還和別人說什麼門,開什麼亂七八糟的玩笑,真是笨!
「過來坐。」
謝天謝地,歐梓楠總算是說了一句話,還以為他要窒息在這種無聲無息的冷暴力中,他管理了一下自己的笑容,翩翩轉過身,屁顛屁顛的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向歐梓楠。
一屁股坐在了歐梓楠對面的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看著對面的人。
歐梓楠掃了一眼他,卻沒有看向他的臉,又低下頭自顧自的倒了兩杯茶,看那茶杯上的茶漬,感情這大老闆一大早來這啥事也沒幹,就在這裡泡茶了,不過為什麼他的那個杯子也是濕的?
他頓時瞪大了雙眼,完蛋了完蛋了,這次真是要完蛋了,本還以為李力和林秘書都是在逗他的,才說歐梓楠一直在等著他,難不成這人一直在這裡用這種方式記著時呢。
眼前一黑,他此刻只想直接猝死在這潔白的沙發上,不帶走一片心酸。
歐梓楠將靠向他這邊的茶杯拿起來輕放在他的面前,朝他點了點頭,便拿起他面前的那一杯茶獨飲了起來,細細的啄了一口,又緩緩的將杯子放回原處。他抱著杯子是一動不敢動,這種氣氛別說是喝茶了,就算是呼吸空氣他都覺得難受,而且看歐梓楠這個樣子,估計接下來是要開始陰陽怪氣了,為了不要在喝茶的時候被嗆死,還是算了。
犀利的眼神再次降臨到他的身上,歐梓楠挑了挑眉。
「怎麼不喝?這茶我已經泡了十七次了,泡到第八次和第十六次的時候都加了茶葉,你放心味道還沒竄,不過若是你再來晚一點,可能就要換新茶葉了。」
心猛地一沉,他是怎麼也換不上笑臉了,一臉心酸的盯著歐梓楠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手上的茶杯,皺了皺眉,心一橫,便將茶杯用力的放到了桌上,茶隨著他大力的動作微微灑了一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