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顧長歌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跌跌撞撞的走到他的車旁，藍色的蘭博基尼已經徹底報廢，他的身子卡在車裡，滿臉的血，整個人已經昏過去了，她已經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跌跌撞撞的走回車裡，顫抖的手拿出車裡的手機，手指顫抖的都要按不住撥號鍵。

  

  掛斷電話又跑回杜麟軒的車旁，用力的敲開已經破碎裂開的車窗，手上被破碎的玻璃劃的全部都是血口，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伸手到車裡打開車門，看到血肉模糊的人，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守著，「麟軒，你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能有事。」

  她不敢想像如果不是自己一直跟在他的車，這樣人煙稀少的公路上，他什麼時候才能被人發現。

  ……

  司徒美雅總是感覺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事情一樣，身旁的手機突然響起，嚇了她一跳，她連忙接起電話，「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她站起身來，手中的電話從手掌中滑落下來，人也昏倒在沙發上。

  杜奕晴剛好走下樓，緊張的道：「媽，你怎麼了。」她連忙跑了過來。

  「電話……」

  她連忙拿起一旁電話，「喂，什麼？好，我們馬上過去，馬上。」

  「媽，你沒事吧？」杜奕晴緊張的看著她，眼眶也紅了起來，她突然害怕起來，從來沒有這樣的害怕過。

  「麟軒在哪家醫院，我要現在就過去，還有告訴你爸一聲讓他也過去。」

  「媽，你還是在家休息一下，你這個樣子……」她是怕她承受不了。

  「我要去，我必須去。」她厲聲道。

  司徒美雅和杜奕晴趕到時，杜麟軒已經被送進手術室，顧長歌滿手鮮血的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至今她的雙手還在顫抖著，她都不敢問醫生杜麟軒的情況，她怕……她真的害怕他有什麼意外……

  一想到杜麟軒滿身、滿臉的鮮血，她整個人身上的血液像是被凝結了一樣。

  顧長歌聽到寂靜的走廊上高跟鞋的聲音，連忙站了起來，杜奕晴攙著司徒美雅快步的走向她。

  「伯母。」她早已哭過不知多少回，眼睛已經紅腫。

  她拉住顧長歌的手臂急急的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這樣的事情，麟軒他怎麼樣？」

  「已經進手術室了，醫生什麼都沒說，我……我沒敢問。」顧長歌低下頭，眼中的淚水滴在手背上。

  「怎麼會這樣，麟軒他怎麼會出車禍，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們在一起嗎？」她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臂。

  「伯母，我和麟軒今日都參見一個慈善晚宴，曲小姐也去了，我不知道她和麟軒說了什麼，麟軒他當時心情非常的不好，所以我才會一直開車跟著他，沒想到他……」她眼中的淚水就一直未斷過，尤其是想到杜麟軒出車禍的一瞬間，她的眼淚更凶。

  「曲清晚，又是她，她到底想要幹什麼？她到底想要把我兒子害成什麼樣？」

  「媽，這裡是醫院，你小一點聲。」杜奕晴拉著她小聲的道。

  「我要去看麟軒，我現在就要看到他。」司徒美雅慌亂不知所措，就要衝進手術室，被趕來的杜鈺君拉住，「你在胡鬧什麼，麟軒還在手術，你安靜的坐著等著。」

  她看到一臉平靜的杜鈺君，心裡這麼久以來憋著的所有怨氣都一股腦的發泄出來，一手狠狠推開拄著拐杖的杜麟軒。

  「躺在裡面的人是我的兒子，你就算是偏心也要有良心，他身上同樣流著你血，現在他是什麼情況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安靜的坐在這裡等。」

  杜鈺君踉蹌的倒退幾步才穩住身子，「你現在這樣大吵大鬧的有用嗎？不要忘了你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不是市井老百姓。」

  她冷哼一聲，終於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我也是一個母親。」她一直忍著的淚水刷的一下流了下來，杜奕晴連忙抱住她，「媽，你不要擔心，麟軒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

  杜鈺君看著一向堅強的司徒美雅傷心流淚的樣子，心裡同樣也是不舒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四個多小時的時間，竟是如此的漫長，當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司徒美雅第一個沖了上去，「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他沒事吧。」

  「你放心，還好搶救及時，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身體多處骨折，尤其是肺部和腦部的傷比較重，不過你們放心不會危及到生命，等患者醒來後，在做一個腦部CT，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好的醫生謝謝你。」

  「不用謝，今晚患者要住在重症監護室，你們家屬留下來一個人就行。」

  醫生剛離開，杜麟軒就被推了出來，司徒美雅連忙跑到他的身邊，「麟軒，麟軒……」

  「家屬讓一讓，患者現在不會醒來，你們還是稍等一會再看他。」

  杜奕晴拉住司徒美雅的手臂，「媽，你不要這樣，先讓護士將麟軒推進監護室。

  顧長歌聽到他沒有生命危險的消息，一直緊繃的弦終於鬆弛下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一旁的護士道：「有人暈倒了，快將擔架抬過來，她手上怎麼這麼多的血口，還扎著玻璃的碎片，先送到處置室吧。」

  沒人理會顧長歌的突然昏倒，更沒人在乎她手上為什麼被玻璃劃傷，司徒美雅，杜奕晴包括杜鈺君在乎的是杜麟軒的情況。

  她一個人在處置室醒來，除了護士身邊沒有一個人。

  「我怎麼了。」

  「你醒來，剛剛你暈倒了，可能是因為精神太緊張的原因，還有你的手受傷了，已經處置好了，這幾天暫時不要沾水，以防感染。」

  「謝謝你護士，護士我想問一下出車禍從手術室里出來的杜麟軒他醒了嗎？」

  「應該還沒醒吧，我也不太清楚。」

  顧長歌起身卻是感覺渾身無力，她要去看看他，她要守在他的身旁，她要他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

  司徒美雅隔著透明的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杜麟軒，她心痛的眼淚就沒有斷過，「麟軒他到底什麼時候會醒？」

  杜奕晴看著杜麟軒的樣子心裡也特別的難受，雖然他這個弟弟從來就沒將她這個姐放在眼裡，他們姐弟的感情也沒有多好，可畢竟是一母同胞，「媽，你不要這樣，醫生不是說他已經沒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