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穩重

  女人一看就是有話要說，陳素停了手裡的動作，在沙發上坐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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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抬眼看了她兩下，「沒什麼。」

  她停頓了幾秒又嘆了口氣，「就是想想，有的時候覺得挺對不住你的。」

  陳素輕笑了一聲，「有什麼好對不住的，而且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

  女人抿著嘴，「媽這些年過得也苦，但凡有點能力，肯定都回去找你了，其實剛開始那幾年，我有偷偷的在你們家小區外邊蹲過點，看見你日子過得挺好，我也就放心了，我去找你只能給你拖後腿，所以就一直沒出現。」

  她看起來挺可憐的，「你別怪我。」

  「不怪你。」陳素說，「我爸和我媽對我都挺好，我並沒有缺失什麼，所以不怪你。」

  她這麼一說，女人表情就有點掛不住，不過還是勉強的點點頭，「也是，我看見過你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面，那女人看起來對你不錯。」

  陳素深呼吸一口氣，「我這次過來也沒什麼事兒，就是過來再看看，你沒什麼事兒，我以後應該也不會經常來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女人一聽趕緊抬頭，表情有些複雜，像是還有話要說，但猶猶豫豫的有些說不出口。

  這次陳素沒問對方要說什麼，她差不多也能知道。

  這是她親生母親，在她小的時候就跟她爸離了婚。

  她判給了她父親，這個女人接下來的十幾年都未出現在她生命中。

  陳素一直以為她可能嫁人生子了，過著屬於她的另一段人生，結果沒想到前段時間她突然打了電話過來，說自己遇到了麻煩。

  當時她進了醫院，連醫藥費都沒錢付，還是陳素過去幫忙付清的。

  畢竟是親生母親，尤其陳素對她還有點記憶，仔細搜索還能想到她陪在自己身邊的那些畫面，所以沒辦法不管她。

  女人過了幾秒鐘點點頭，「我也能理解你，你這麼做也是應該的。」

  陳素沒吃水果，又著手把房子裡的衛生打掃了一遍，時間眼瞅著也就到中午了。

  女人還留她在家裡吃飯，說冰箱裡也還有食材，要做給她吃。

  陳素沒那個心思，「不用了，我跟我爸我媽說好了，中午要回家吃，他們中午會等我。」

  女人一聽表情僵了僵，「那行吧，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後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飯就過來，我就一直在這兒。」

  陳素什麼都沒說，拎著包從女人的住處離開。

  下樓後站在前面的空地上，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可能是太長時間沒見了，關於母女情所剩無幾，倒是生分的像是陌生人一樣，讓她很多時候都覺得尷尬。

  等了一會兒，她才出門打車回了這家公司，路上自然是又給楊修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回公司了，兩人把口徑對一下。

  楊修那邊很是配合，說沒什麼問題。

  ……

  楊修今天稍微有點煩躁，這勾八圖紙怎麼都看不明白，他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看了一會兒就想把圖紙撕了。

  可是轉念又一想楊老爺子戴著花鏡盯著圖紙看的樣子，他又把那點衝動給壓了下去。

  一上午全看圖紙了，看的楊修頭暈眼花。

  等到中午下班，設計師叫他一起出去吃飯，還誇他今天特別有耐心。

  上一次楊修過來跟個大爺一樣靠在沙發上，盯著圖紙，眼睛半天都在挪地方。

  今天還行，看不懂的還知道提問了。

  兩個人從辦公室出來，正好楊老爺子走到門口，看到楊修還在，他明顯鬆了口氣，「怎麼樣，一上午還適應吧？」

  楊修勉強點點頭，「就是那圖紙看的我有點難受，別的還行。」

  楊老爺子笑了，「你們年輕人接受能力比較強，容易學會，我剛開始接觸的時候那才麻煩，年紀大了，腦子轉的慢，有的圖紙看一晚上都沒看明白怎麼回事。」

  他這麼一說，楊修就恍恍惚惚的想起一些畫面，那時候家裡乍富，手裡錢多了，他出去各種逍遙快。

  很多時候都是大半夜才回家，他老爹點燈熬油的在那裡捧著圖紙看，明顯是看不懂的，有幾次見他回來還招手，讓他過去，有些地方能不能幫忙講解一下怎麼回事。

  他很多時候都喝的五迷三道，看圖紙都重影，更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那時候他在花天酒地，他老爹在替他打江山。

  楊修趕緊把心思收了，這兩天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知道心疼人了，很多次都能想到他老爹的不容易。

  三個人一起下樓，在附近的飯店吃飯，點完菜之後，設計師又開始跟他講解今天看的那些圖紙，他上午的時候還拿了一些模具過來，對應的那些圖紙跟他講一些小細節要注意的地方。

  楊修有些能聽懂有些還是糊塗，不過比上一次要強，上一次完全雲裡霧裡。

  楊老爺子盯著楊修看了一會兒，不只想到了什麼就砸吧砸吧嘴，「這有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樣，人都安穩了下來。」

  楊修就被他說的一愣，這老頭還真是三句話不離老本行，條條大路通羅馬，說什麼都能扯到他終身大事上。

  設計師愣了一下，「阿修有女朋友了？」

  楊修心有點虛，尷尬的笑了一下，「就剛接觸，還不敢說，最後不一定能不能成。」

  老爺子又要瞪眼睛，「你總是這樣的態度怎麼行，你得堅定點，總打退堂鼓算是什麼事，要是讓人家女孩子聽見肯定要多想。」

  「啊，行行行。」楊修馬上改口，「是有女朋友了，爭取今年結婚。」

  老爺子這才高興，「哎，對了，就是這樣，男人嘛，有點底氣。」

  設計師笑呵呵，「既然都想到結婚了，那工作肯定要先穩定下來，這公司以後都是你的，你好好學學，好好干，以後有家庭了責任也重，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了。」

  這一個兩個的都跟他說教，楊修挺反感的，可也沒辦法在臉上表露出來，只能不斷的點頭嗯嗯的應著。

  這頓飯吃的還挺高興，中途設計師還是跟他講解設計圖，那真的是恨不得把一身本領都交給他。

  等著吃過飯，老爺子轉頭看他，「還有點時間，你要不要自己去逛逛？」

  他所謂的自己逛逛，肯定是讓他去找陳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