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破罐子破摔

  蕭靖淵第二天也沒去公司，就留在家裡陪著蘇南。

  其實完全沒必要的，蘇南情緒很穩定。

  早上吃過飯，兩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蘇南就說，「大夫人現在是在醫院嗎？」

  蕭靖淵嗯了一下，「留在醫院了。」

  其實傷的不是特別重，但是喬二夫人狀態不好，大夫人若是回了家，怕再刺激到她，乾脆就把她安排在了醫院。

  蘇南點點頭，「我想去醫院看看。」

  蕭靖淵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就應了下來，「好，那我帶你過去。」

  兩個人換了身衣服，開車趕往醫院，直接去了大夫人的病房。

  大夫人穿著病號服，站在窗口捻著佛珠正在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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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裡沒有別的人，連傭人都沒有。

  蕭靖淵推門進去，大夫人念經的聲音也就停了，回身看了過來。

  當看到蘇南後，她表情明顯一僵，慢慢的把佛珠放了下來。

  大夫人整個左臂都是直直的垂下，應該是左手臂被砍傷了。

  蘇南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狀態說好不好說差也不差，跟平時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蕭靖淵問，「醫生來檢查過了嗎？」

  大夫人嗯了一下，轉身過去坐在床邊，「剛檢查完，說是沒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

  她再次看向蘇南，「你知道了？」

  蘇南問，「那天在老先生病房門口，你說了句對不起，是因為這個事情？」

  大夫人嘆了口氣，「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所以也就不解釋了，你們想怎麼處理我都沒意見。」

  蕭靖淵順勢就問，「小年失蹤不久後你就開始吃齋念佛，如果那個時候你就後悔了，為什麼不說實話？」

  大夫人轉眼看著蕭靖淵，抿著嘴並沒有回答。

  蘇南也說，「這麼多年你一聲不吭，我看不出你有任何抱歉，所以你嘴上說的那些對不起，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又看了一眼大夫人手裡握著的佛珠，「你念再多的經，做再多的懺悔，佛祖也不會原諒你的。」

  大夫人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過了半晌又開始捻著手裡的佛珠，依舊一句解釋都沒有。

  也不知她是破罐子破摔還是自知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

  原本蘇南過來的時候有很多話想問她，想問問她當初知道喬祁年被找到，知道蘇大山被判入獄，那時候她心裡想的是什麼，為什麼不站出來。

  但是現在看到大夫人是這樣一副姿態，她突然覺得那些問題問了也沒有意義，答案都不重要了。

  大家都有些沉默，也就是這時候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南回頭看過去，進來的是喬家大先生，他手裡拎著個袋子，裡面應該是換洗的衣服。

  看到蕭靖淵和蘇南也在病房裡，他表情一頓，隨後對著兩個人點點頭，「你們來了。」

  他多看了蘇南兩眼，「坐吧，你都懷孕了，別站著。」

  蘇南還站在原地，大先生把衣服放在病床上，嘆了一口氣，話是對著大夫人說的，「應該要在這邊多住兩天，我給你拿了幾件衣服。」

  大夫人像是沒聽到，看都沒看大先生一眼。

  蕭靖淵故意問，「我媽現在情況怎麼樣？」

  他問的肯定是喬二夫人，喬家大先生說，「家庭醫生在照顧，沒有什麼大事兒，就是情緒波動有點大。」

  他又瞄了蕭靖淵一眼，「小年還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事情，應該會問你們，這事情告不告訴他你們商量一下，我們也不想瞞著誰，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認錯態度倒是挺好的，可莫名的就給蘇南一種兩口子都是在破罐子破摔。

  類似於反正也這樣了，隨你們便的態度。

  蕭靖淵嗯了一下，「這事兒跟小年也有關係，不應該瞞著他，他問的話我會跟他說實話。」

  大夫人抬眼看了一下蕭靖淵，很快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

  喬祁年中午的時候往家裡打了個電話，他這兩天有點忙，除了工作上的事兒，還有就是跟相親的女孩子接觸。

  平時家裡沒事兒，他也沒怎麼注意。

  喬祁湘提醒他之後他想找二夫人問一問，結果這兩天二夫人根本沒在家裡住，說是去了蕭家老宅。

  他去找三房問，三房那邊也支支吾吾的，雖然嘴上說著安撫他讓他不要擔心的話，但態度明顯是有所保留。

  喬祁年思來想去總覺得不正常，還是給家裡打個電話，想問一問。

  結果電話打了一直沒人接，喬祁年皺著眉頭，捏著手機從辦公室出來，朝著喬二先生辦公室走去。

  他今天沒看到喬二先生，仔細想想昨天似乎也沒看到。

  喬二先生的辦公室門開著，喬祁年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邊沒人。

  他站在門口遲疑了一會兒，隨後快速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馬上也到下班的時間了，他直接下樓開車奔著蕭家老宅過去。

  老宅這邊冷清的很，大夫人一直沒回來，二房又都搬走了，現在就只剩大先生一個人。

  喬祁年下車後瞄了一眼老宅院子，他以前過來的次數也不多，但每一次過來這邊都熱熱鬧鬧的。

  老爺子過世的時候他沒有所謂的傷心不傷心，最多只是感慨生老病死和人生無常。

  可如今站在這空曠的院子裡，那種蕭索的感覺一下子就竄上心頭了。

  他深呼吸兩下，抬腳朝著主樓走。

  正好有傭人從主樓客廳出來，看見他趕緊打招呼。

  喬祁年問，「我媽在樓上？」

  傭人嗯了一下，「好像已經睡了，剛才家庭醫生來過，說是沒什麼大礙。」

  喬祁年一愣，「我媽生病了？」

  傭人根本不知道喬家的這些事兒，只實話實說，「她是有點不舒服，吃過藥了，應該很快能好。」

  喬祁年趕緊小跑著進了主樓，一路上去。

  他知道二夫人的房間在哪，走到門口後停了下來，然後放輕了聲音，扭動一下門把手。

  門沒有被反鎖，屋子裡拉著窗簾有些黑暗。

  二夫人在床上躺著，縮成小小的一團。

  喬祁年抬腳剛要進去，突然就聽到了輕輕的抽泣聲，是二夫人在哭。

  他動作一停，表情有些愣怔。

  二夫人脾氣一直不太好，可能也是那麼多年搓磨的，就算提起從前的那些事兒她也只是發火埋怨，在他面前從不曾掉過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