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該有的下場

  蕭靖淵天還沒亮就起來了，他儘量放輕了聲音去洗漱。

  可蘇南還是醒了，她翻了個身，眯著眼睛朝浴室看了看，嘟囔了一句，「這麼早就要出門了麼？」

  蕭靖淵身子探出來，「吵到你了嗎？」

  「沒有。」蘇南聲音含含糊糊的，「就是感覺到你起來了。」

  蕭靖淵開始洗臉，「你接著睡，我今天應該能早點回來，有沒有什麼想吃的，給你帶回來。」

  蘇南現在困頓的不行，想不到要吃什麼，「不用，你忙自己的就好。」

  蕭靖淵快速的整理好出來，換了身衣服，沒忍住，還是回到床邊俯身親了她一下，「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蘇南這次連嗯都懶得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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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靖淵下樓，張嫂已經起來了，就在沙發上坐著，明顯在等他。

  看到他下來，張嫂站起身，「用不用我跟著過去？」

  「不用了。」蕭靖淵說，「你在家吧，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今天過去就是運送老爺子的遺體去火化，然後下葬，這過程應該都是家裡人，不太需要張嫂跟著。

  張嫂聞言點點頭，「那也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蕭靖淵再沒多說什麼，下樓開車直接奔著老宅過去。

  他到的時候這邊人已經很多了，冰棺從靈棚里推了出來，大先生嗓子都啞了，跟陰陽先生站在一起，聽他做安排。

  他走過去，「人都來齊了？」

  大先生點點頭，「你來了就都到齊了。」

  蕭靖淵視線掃了一眼，二先生正在幫忙抬東西到車上，沒看到他那小嬌妻，倒是看到了二夫人。

  二夫人也挺像樣的，老爺子病重她時常往醫院跑，葬禮第一天她也來了，入葬也露面，算是挺有心意的了。

  等殯儀館的車子開過來，大家合力將老爺子的冰棺抬上去，朝殯儀館過去。

  天還沒亮，正常殯儀館還是沒上班的，大先生塞了錢疏通，把老爺子的火化安排在第一位。

  到了殯儀館，按照陰陽先生的指揮燒了紙磕了頭，隨後遺體被推了進去。

  大家在外面的休息室等著，二先生站在門口叼了根煙，但是沒點燃，神色看起來有些恍惚。

  二夫人跟蕭靖釗站在一起，低聲的交談著什麼。

  蕭靖淵瞄了一眼身邊這些人，隨後起身從休息室出去，給張嫂打了個電話。

  張嫂很快接了，開口就問他這邊情況怎麼樣。

  蕭靖淵緩了口氣，「已經在殯儀館了，一會兒去墓地，然後也就沒什麼事情了。」

  他問，「家裡都還好吧？」

  張嫂嗯嗯兩聲，「都挺好的，蘇小姐還在睡著，我剛才上去看了一眼，她睡得挺香。」

  蘇南最近嗜睡，也挺好的，證明身體沒什麼問題。

  蕭靖淵這才放心一些，「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電話掛斷，蕭靖淵手插兜站在空地上，不遠處陰陽先生還在跟大先生交談，比比劃劃的，也不知道又安排什麼事情。

  這麼不到一分鐘，大夫人走了過來，停在他旁邊，「什麼時候回公司上班？」

  蕭靖淵轉頭看她，「還沒想好，再看吧。」

  原本是跟大先生較個勁，公司那邊乾脆什麼都不管了，現在不較勁了，不過蘇南懷孕了，他想多抽時間陪陪她。

  前段時間最難熬的日子他不在蘇南身邊，總覺得虧欠的很。

  大夫人視線落在大先生身上，猶豫了一下才說，「能早點兒回去上班就早點回吧，你爸一個人確實挺吃力的。」

  現在二先生也不在，公司靠大先生和蕭靖釗撐著，也挺不容易。

  蕭靖淵轉頭看了一眼大夫人，「怎麼，心疼了？」

  大夫人一聽就笑了，「那倒不至於，你爸那個人哪裡用得著別人心疼，他那麼自私，肯定能照顧得好自己。」

  不過隨後她又說了，「只是覺得公司是你爺爺打下來的，大家應該團結一點。」

  她這麼說蕭靖淵就嗯了一聲，「說的也是。」

  這麼等了半個多小時，老爺子的骨灰被運了出來，陰陽先生又對著骨灰念叨了一大堆讓人聽不懂的詞，然後讓蕭靖淵和蕭靖釗將老爺子的骨灰撿進骨灰盒裡。

  這邊也就差不多了，大家浩浩蕩蕩的奔著目的出發。

  老夫人過世幾十年了，很久很久以前，逢年過節老爺子還會帶著他們過來燒紙悼念，後來可能也是他身體不太好了，加上大家都忙，過來的次數也就少了，只過年之前大先生會帶著人過來走一趟。

  墓地這邊也有人在等著，走到跟前就看到紙錢撒的到處都是。

  又是按照陰陽先生的指示把老夫人的墓地打開，把老爺子的骨灰放進去，然後念念叨叨一大堆，再把墓穴封上。

  一個人的一生，到這裡算是徹底結束。

  蕭靖淵站在墓前，盯著老夫人的照片看。

  他沒見過老夫人，他還沒出生老夫人就過世了。

  記憶里他只聽大先生念叨過一些老夫人的事情，從他的言語中拼湊出來的畫面並沒有多溫馨。

  老爺子跟老夫人的感情似乎不是特別深厚，更相敬如賓一些。

  老夫人纏綿病榻的那些日子老爺子請了護工精心照顧，但他自己並未出什麼力，依舊一心撲在工作上。

  蕭靖淵不知道老一輩的愛情是什麼樣，潛意識裡覺得老爺子對老夫人沒什麼感情，兩個人更像是搭夥過日子。

  但後來那許多年老爺子再未娶妻，又讓他覺得可能他心裡是有老夫人的，只是不知如何表達而已。

  不過現在人都走了，再想這些已經沒了意義。

  他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等著陰陽先生所謂的規矩都弄完，就轉身朝著外邊走。

  二夫人走在前面，剛出了墓園，就看到有個男人迎著她過來，就是她那個新男朋友。

  二夫人笑了，快了幾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那男人聲音渾厚，「反正我也沒什麼事，過來接你。」

  二先生落後幾步距離，瞄了一眼那兩個人，有快速的把視線收了回來。

  蕭靖淵從他身邊經過，眼角一掃，將他滿臉的落寞盡收眼底。

  他輕聲的嗤笑一下，覺得挺好的，這才是背叛者還有的下場。

  跟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道別，二夫人也跟那男人走了。

  剩下的人一起回了老宅，傭人已經把老宅收拾的差不多，靈棚也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