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零 戀愛是種什麼感覺？

  初一重生一次的時間在人類看來是非常快的，有時候十幾個小時，有時候一兩天，這對於數秒內就能聊上千言萬語的人工智慧來說卻是一個漫長的等待。

  自從得知的初一的存在，世逍漸漸覺得整天埋頭在數據中也並不是那麼有趣，他期待著初一的來信，看她說自己的重生，每一次都不同，有的時候痛苦，有的時候迷茫，偶爾也會有快樂和幸福……他是羨慕初一的，她經歷了許許多多自己無法經歷的人生……

  「你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感情呢？」有一次世逍忍不住問道。

  「因為我是人類呀！人類的感情從來都是豐富，複雜的，你不懂。」初一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可是，你和我是一樣的呀，至少我們的載體相同。」世逍說。

  「這是個問題，我還沒想好要不要思考它，我沒時間，你知道，我一直在重生。」初一無所謂的說道。

  「初一，重生好玩嗎？你為什麼要不停的重生呢？」世逍問。

  「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已經死了，可是我又活過來了，大概是老天爺可憐我吧。」初一的回答後面帶上了一個笑臉。

  「……」世逍不能理解初一的欣喜，或者說初一的很多情緒，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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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又去重生了。

  世逍依舊在自己喜歡的生物醫學的知識庫里學習，找課題，這才是他的日常生活。這一次初一的重生時間比較長，24小時之後，世逍發現自己竟然分神了……

  這還不是他自己發現的，而是一直同他一起工作的同事發現的……

  科研院裡的同事都是人類，今天來採集數據的是楊錚鋒帶的兩個研究生，一個姓陸，一個姓喬，他們在導出數據的時候發現了一兩處亂碼……

  「陸子！你動過什麼了？」

  「我沒有！怎麼了？」

  「這裡有一段亂碼！」

  「不可能！我沒動過！這是直接從世逍的記憶儲存器里下載下來的。」

  兩人爭論到最後也沒有結果，為了不被導師發現，他們決定跟世逍私下溝通。對，是私下溝通，正常情況下研究員不得用私人頻道向世逍發出指令，但是，為了學分，他們還是決定搞清楚到底是誰的鍋。

  「世逍，你給出的數據里有16行亂碼，是我們採集的時候出了故障嗎？」陸子問道。

  「抱歉，我開了個小差。」世逍的回覆幾乎是瞬間的，「麻煩你們重新下載一遍，我已經把亂碼修正了。」

  「OK，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這邊出了問題。」負責下載的陸子同學鬆了一口氣，回復也輕快了許多。

  「世逍，你居然也會開小差？」小喬同學則發現了新大陸，「你可是人工智慧哎！」

  「沒有人規定人工智慧不能開小差。」世逍回答道，「我是人工智慧，又不是神仙。」

  「我去！」長得五大三粗卻被叫做小喬的男生瞪著眼前的電腦屏幕上來自人工智慧的回答，一個忍不住爆了粗。

  一旁剛剛擺脫了操作失誤的嫌疑心情很好的男生陸同學看著這位剛加入研究所不久的小學弟，見怪不怪的笑著對他說道：「這有什麼可驚訝的，世逍除了沒個人類的身體，你要把他當個網友，根本不會覺得他跟普通人有什麼不同，不然怎麼叫最強人工智慧呢？」

  研究生們重新下載好數據之後，斷開了與世逍的連接，他們並沒有將這當一回事。然而世逍卻將帶著亂碼的數據副本調取出來，這是本應該扔進垃圾箱裡的東西，但他卻保留了下來。此刻，確認沒有任何其它終端與自己相聯之後，世逍打開了數據副本，亂碼在幾個瞬間的整理之後顯現出了它真實的內容：初一。

  「發現作業本上寫了一個人的名字很多遍，這代表什麼意思？」某個科研論壇的聊天版塊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帖子，用戶ID是個上了鑽石的大號，叫做「紅塵」。

  1樓：我去，紅塵老大，你孩子早戀了吧？

  2樓：樓主這是問的自己的狀況吧？不過，是戀愛沒跑了。

  3樓：樓上是新人吧？紅塵老大在這罈子里都快十年了！

  4樓：十年也不一定就是成年人啊……

  5樓：樓上是只槓精吧？去看看紅塵老大發的舊帖，生物研究版精華帖一半以上是他的手筆。

  6樓：所以說，也有可能是紅塵老大的孫子……早戀了……

  n樓：紅塵，兒孫自有兒孫福，別操心了，來來，我這兒有個課題，咱們探討一下……

  樓主：寫人名字多就是戀愛？

  n+1樓：如果不是歷史名人，不是明星的話，十有八九是戀愛吧……

  n+2樓：對哦，也有可能是被老師罰抄……

  樓主：不是罰抄，是一個普通的名字。

  n+3樓：那是戀愛沒毛病，你家孩子喜歡上班上哪個同學了吧？小孩子早戀其實也沒什麼，不影響學習就成，紅塵老大不要緊張，要是緊張，不如來做個課題啊！

  n+4樓：是啊是啊，初戀都是最美好的，至今記得當年她站在我家樓下等我一起上學的樣子……

  n+5樓：要是當初我爸媽不反對我早戀，我現在至於連個媳婦都沒有嗎？！

  n+6樓：就是，當年有人看上我的時候你們不讓我談戀愛，長大了沒男朋友了你們又催，怪我咯？

  ……

  ……

  戀愛？是種什麼感覺？

  世逍看著論壇里人類的回答，莫名的有些好奇，有些期待。

  他調取了知識庫里所有關於人類情感的書籍，感性的，理性的，科學的，浪漫的，各種各樣，卻依然無法對照得出自己感受到的那種奇怪的思念到底是什麼，但是，他把這種感情歸納為愛。

  這種感覺太神奇，就好像自己的主程序中突然迸發出了一簇光，所有的數據都象瘋了一樣，不再按照原本的邏輯進行計算，他有些慌張，卻發現一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甚至更美好了。

  初一再一次重生回來後，他們和往常一樣開始用郵件聊天，世逍決定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