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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他們的喜宴……

2024-06-17 11:57:23 作者: 萌梗筆記

  2005年5月,丁始君先是給黎艷當了伴娘,而後自己做了新娘前後只相差了兩天。

  黎艷的婚禮辦得比較簡單,秦家因為黎艷的娘家根本拿不出嫁妝,所以表示婚禮的花費節省下來存著將來買房,於是,只請了五六桌客人,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飯店裡辦了酒席。

  是的,秦家最終還是沒買房,但是秦益保證婚後兩個人租房生活,不和父母過。只不過租房還得相房呢,所以目前的結果還是一家四口擠在秦家的兩室戶里過。

  

  黎艷是相信秦益的,所以她同意了。這令丁始君很無語,秦家的手段在如今的她看來是如此的低級,然而和當年陷入愛情里的自己一樣,黎艷也並沒有聰明到哪裡去。

  但無論未來如何,婚禮上黎艷依然是幸福的,她顯然無法預見自己將來面對的是怎樣一家人。而事已至此,丁始君也無意再去說什麼,她冷淡的看著秦益為黎艷帶上那枚一千兩百塊一對的婚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左手的無名指,那裡還沒有戒指的印記……她的戒指還在中指上,萬幸!

  秦建新的傷早已好了,喝得爛醉,正四處給賓客敬酒,吹噓自己兒子娶了個能幹的媳婦兒,逢人就說:「小黎是畫家,老有名氣勒!書都出了好幾本了呢!伊拉老闆都來幫伊做伴娘勒……伊拉老闆是啥佇儂曉得伐?就是丁氏集團的大小姐,老有鈔票額!」

  丁始君冷笑,秦建新果然還是老樣子,隨時隨地都要撐足面子,上輩子拿丁家老夫婦是教授到處跟人吹,後來拿丁向西移民出了國到處吹,就好像這些能給他長多少臉似的,如今居然連媳婦的老闆都能被他拿來吹噓。

  她此刻陪著新人敬酒,黎艷手裡的酒杯里倒的是她事先準備的葡萄汁,顏色配得跟葡萄酒相似,這樣能保證敬一輪下來,不會喝醉失態。

  黎艷端著酒杯敬到秦家遠親這桌時,秦建新正在這桌上與人吹噓,見媳婦兒過來了,笑嘻嘻地端著酒杯就過來了,一個個介紹著這個姨表,那個姑表的親戚,一群人都在笑著,但黎艷分明覺得那笑容中帶著些令她毛骨悚然的意味。

  就聽一個男人用蘇北土話說了句什麼,一桌的人都鬨笑了起來,而秦建新裝模作樣的揮了揮手,不讓那男人繼續說走去,卻轉過頭來,對著黎艷笑道:「小黎聽不懂我們的家鄉話吧?」

  黎艷尷尬的笑著搖了搖頭。

  丁始君臉色卻是青了,她不會說蘇北話,但是聽著秦家人說了那麼多年,早已能聽懂,那老男人說的分明是讓秦建新先嘗嘗媳婦的味道……她猛然想起了上輩子,秦建新某次喝醉時嬉笑著對她說起的蘇北風俗……

  「小黎聽不懂啊,哈哈,不是什麼好話,你不要聽哦!我們老家的風俗,落後,他們鬧洞房不鬧新郎倌的,鬧公公和媳婦!哈哈哈哈!」秦建新顯然喝醉了,一臉猥瑣的笑,看著黎艷解釋給她聽。

  黎艷臉色頓時慘白,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丈夫一眼,秦益皺了皺眉,對於父親這種言行也極不舒服,但他也只是對黎艷苦笑了一下,說:「爸爸喝醉了,你不要理他。」說完,拉著黎艷便去敬下一桌去了。

  秦建新還在哈哈大笑,衝著兒子背後說:「秦益,爸爸可沒騙人,你不信問問你姑父他們啊,哈哈哈哈!」

  丁始君看著滿面紅光的醉老頭,胃裡有些犯噁心。

  敬完了酒,黎艷把秦益拉到更衣室里大罵:「你爸什麼意思?這是要直接扒灰亂倫了嗎?我們新婚宴上,說這種話,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秦益低著頭嘆氣:「我能怎麼辦,他是我爸啊!而且他喝醉了嘛……你跟個喝醉了的老頭兒糾結什麼呀?」

  黎艷說:「我不管,以後少讓我跟你爸接觸,你懂的,不然將來壞名聲的可是你家!」

  秦益臉漲得通紅,但卻也理虧,只能點頭應了。

  新人更衣的時候,做為伴娘的丁始君只能坐在休息室的過道上等著。

  黎艷的婚禮沒有請婚慶公司,連司儀都沒有,亂糟糟的吃喝了一通之後,一群三姑六婆便開始互相攀比起來,誰家的地蓋了幾層樓,誰家的女兒嫁了個有錢的老公……

  因著剛剛秦建新四處跟人說丁始君的身份,不少老頭老太盯上了她,只一會兒便有兩三個婦人將她圍上了。

  「丁小姐是吧?哎呦,長得是真漂亮呀!氣質完全不同,幫阿拉窩裡相額小姑娘是伐好比啊!」

  「是呀是呀!丁小姐多少大啊?」

  「哦喲,秦建新剛剛伐是講過了嘛?丁小姐幫秦益新婦是同學,肯定差伐多咯,廿三四歲了伐起勒!幫儂窩裡老大相配正好。」

  「丁小姐,你有男朋友伐?」

  「張家姆媽儂伐要搞笑咧,佇家是啥身份,會得看得上儂兒子?」

  「哪能啦?問問也不可以啊?」

  夾著口音的普通話和難懂的蘇北方言混合著上海話圍著丁始君嘰嘰喳喳,令她幾乎有種窒息的感覺。

  「讓一讓!」丁始君強忍著反胃的感覺,大聲說道。

  幾個老婦終於被她驚嚇得停了聲音。

  丁始君擠出人群慌亂的跑進洗手間,給楊世逍打電話:「世逍,來救我啊……」

  楊世逍嘆氣:「唉,你本來就不該去,在那等著,我過半小時到。」

  丁始君一邊點頭一邊說:「我錯了,我不該來!」

  從洗手間出來,丁始君迎面遇到了張劼,兩人相視苦笑。

  張劼是黎艷這邊除了丁始君以外,唯一的新娘方面的賓客,除此以外,新娘這邊連個長輩都沒有來。也算是淒涼。張劼勉強代表了新娘的親屬跟秦家說了說話,幾句下來便也覺得這家人的古怪,不願深交。

  張劼看看丁始君,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啊!」

  丁始君也只能嘆氣:「她現在感覺還好著呢,真不知道往後怎麼辦。」

  張劼說:「你也別一直這樣拿個熱臉去貼冷板凳,她自己找的,旁人救不了。」

  丁始君看著緊閉的化妝間一眼,搖搖頭:「她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就願意救她,除非……」

  除非黎艷辭職,徹底離開未來工作室。

  但那在丁始君看來並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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