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做個家務也躺槍

  第一天練字直到傍晚才終於結束，丁始君覺得自己的手臂真是又酸又累，暗想著要是能儘快適應就好了。忽然丁長明拿出一個信封來問道：「君君，這個紅塵是誰？」

  嚇！丁始君頓時心裡一個大寫的尷尬，但也只能如實交待：「筆友，以前在湖南的時候就認識的。」

  丁長明沉吟了一下又問：「這姑娘也是上海的？」

  「什麼姑娘？」丁始君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是！是個姑娘！她也是上海的，我們可要好了！」

  丁長明終於把信交到丁始君手裡，轉身上樓去休息，給足了孫女的隱私空間。

  從祖父手中接過信，丁始君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隨意地將信放在桌上，然後乖巧地笑著說：「這麼晚了，我去看看廚房裡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丁長明愣了一下，也笑了：「行，你去吧。」

  丁始君笑著應了，轉身朝廚房走去。

  丁長明看著孫女走出門，從窗前經過的身影，忍不住又露出些笑容來，王瑩希這時走進來，見他心情極好的樣子，就也笑著問：「好了，你的寶貝孫女兒回來了，瞧把你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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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長明呵呵輕笑，說：「是個大姑娘了，挺懂事，你看向北和小裴把君君教得也是很好的啊！」

  王瑩希聽老伴起到兒子兒媳，臉色微微有些僵硬，但很快掩飾了過去，只是笑道：「是咱們丁家的規矩好。」

  丁始君來到廚房正遇上老姚端著一沙鍋的黃豆燉豬腳出來，她迎上去笑著說：「姚大伯，我幫你端去飯廳。」做勢便伸手去接，老姚五十出頭，個頭不高，人也精瘦，看上去並不象個當大廚的，但卻燒得一手好菜。跟丁長明相識多年，說是僱傭，其實也是有幾分忘年交的意思，因此丁家小輩對老姚一向是很尊重的。

  老姚在丁家幫廚多年，也算是看著丁始君長大的，這會兒見姑娘過來赤著手就要接滾燙的煲子連忙將手裡的煲往旁邊讓了讓，笑嗔：「哎呦！這燙得要死，你手裡沒包布，不要碰。」

  丁始君一想自己確實大意粗心了，連忙不好意思的笑道：「哦！那您端著，廚房裡還有什麼我去幫您端。」

  丁家的飯菜一般都是老姚親自端上桌的，偶爾打掃衛生的梁阿姨提前做完活也會過來幫幫忙，不過今天梁阿姨還沒忙完，所以老姚仍是習慣性地自己端飯菜，見丁始君想來幫忙，老姚當然是高興的，現在不比過去，東家與幫傭之間沒有階層之見，但是丁家長房一家是從來不會來幫忙倒是真的。

  老姚笑著，頭往廚房那邊點了點：「去，有盤迴鍋肉，還有油爆虎皮椒，幫我端過來。」

  「好咧！」丁始君應著聲，朝廚房小跑了過去。

  丁始君端著菜到飯廳時，丁長明夫婦和丁向東一家三口都已經落座，梁阿姨已經收拾好，正在幫大家布筷子，裝飯。

  「菜來咯！」丁始君笑著將菜放在大圓桌上，然後坐到丁長明身邊。

  丁長明則招呼老姚：「華振，坐。」

  老姚，名華振，在丁家只有丁長明叫他大名，此刻，姚華振笑著應聲坐下，說：「丁老師，君君一回來，這家裡就熱鬧了三分，剛剛要幫我端菜，手上不包布啊，就要端沙鍋！」

  王瑩希一聽連忙看向孫女，丁始君趕緊伸出手來說：「沒有沒有！姚大伯沒讓我碰！」

  丁長明哈哈笑了兩聲說：「這妹伢子粗心大意，讓她燙燙才好。」

  「爺爺！」丁始君氣鼓鼓地瞪著祖父，卻也並不是真的生氣，鼓著的腮幫子只一會兒便笑漏了氣。

  他們這邊說笑，丁向東一家三口的神情雖是陪著笑，卻明顯沒有多少真心。

  開始動筷之後，餐桌上又恢復了食不言的老習慣，只是今天丁長明的興致很好，連燉豬腳都多吃了兩塊。

  而等到碗筷叮叮聲漸止，晚餐結束，田莎便開始數落起兒子來：「陽陽，你看看我說了多少次不要只知道死讀書，整天只知道學習學習，這麼大的人了，家裡的事情一點也不會搭把手，你看君君多懂事，才回來兩天，就會幫著做家務了。」

  這話一說，丁始陽本就不高興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媽媽，我馬上要分班考試了，你讓我不複習去做家務？君君懂事，她要讀書嗎？整天在家閒著，不做幫忙做家務，難道來咱們家白吃白喝啊？你拿我跟她比？」

  話音剛落，就聽桌上啪的一聲，丁長明拍桌了：「說什麼鬼話？君君在家裡照樣讀書，完成了家學還能幫著做家務，怎麼就不能跟你比了？還有，這裡是我的家，你現在吃的喝的也是我供的，你跟君君沒什麼區別，不想跟她比，你可以滾出丁家別墅。」

  「爸！」

  「爸！您這話說的……」

  丁向東夫婦沒想到丁長明竟然會說出這麼重的話，忙出聲安撫。就連王瑩希也動容，她是喜歡孫女的，但是長房畢竟是有孫子的，將來是繼承家業的，她也是知道丁長明一向是喜歡孫女兒多些的，但多到這個地步，她心裡卻是莫名的有些不快的。為什麼？她也不清楚。

  「好了，陽陽，跟爺爺道歉。」王瑩希開口，接著冷冷地看了一眼大兒媳，又說，「君君現在是跟著爺爺學家學，打好基礎明年再繼續入校讀書，誰都是在學習的，你不要聽人多嘴瞎說。」

  丁始陽撅著嘴，心裡是不服的，但在母親狠厲的目光下，只得硬硬地跟丁長明說了句：「爺爺，對不起，我以後不說這話了。」

  丁長明哼了一聲，站起來，也不看他，卻是跟丁始君說：「君君，跟我到書房去。」

  丁始君低頭應了一聲，也站起來跟著祖父出了門，從頭至尾沒有看丁向東一家一眼。表情平靜得跟好像剛剛的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