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生而為人，死而為人

  「肉身成聖的路子，就連我也需要三五十年，才能成就劍聖？」秦鋒皺眉，有些不敢相信。

  九天劍聖冷清秋降臨劍獄，要奪取顧北傾身上的劍骨。

  如今冷清秋已經名聲大噪，滅掉幾個妖族的宗門。由此可見，冷清秋實力極強，絕對不是弱者。她聯合妖族，已經朝著星火城的方向逼近。

  大敵當前，秦鋒只有短短數月時間，需要儘快提升自己實力，怎麼能等三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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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就算沒有冷清秋這大敵，秦鋒歸心似箭，心心念念想要返回天劍大陸，與夏語冰等人團聚。

  怎麼可能在劍獄中盤桓三五十年這麼久？

  「大人，你連三五十年都嫌久？那我兩百年才能成就劍聖...我...」柳隨心感覺很不平衡。

  「萬劍劍帝，我早就料到，你這種天資卓越的天才，是不可能老老實實走肉身成聖的道路的。可是...其他兩條路可不好走啊。」老劍聖長嘆一聲，說道：「我繼續說下一條路，借劍成聖。」

  「嗯，還請老劍聖指點。」秦鋒說道。

  「借劍成聖，首先要有一柄聖階劍。」老劍聖望著秦鋒腰間懸著的混沌劍，說道：「劍獄中別說聖階劍，就算是道劍都極少。不過，如果我沒有看錯，你的劍就是聖階。」

  秦鋒臉色如常，只是右手放在劍柄上，輕輕摩挲了幾下，並未將劍拔出。

  混沌劍，乃是秦鋒親手所鑄，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一旦出鞘就要飲血，不可能隨意拔出讓其他人鑑賞。

  老劍聖神情凝重，說道：「你對劍很尊重，這很好。但是有聖階劍是基礎。隨後要放棄人的身體，化身為妖，再奪舍劍體，才能借劍成聖。這條路雖然是捷徑，但是危險極大，一步不慎，萬劫不復。」

  「奪舍劍體...還有這樣的方法。」秦鋒不由想起青山劍聖，其實他兵解，化為鬼劍仙，委身於青山劍，便是走的這條路子。

  「劍獄的妖族，越來越多，有一些是天生劍魂，有一些...嘿嘿，有些劍帝，見到成聖無望，拋棄身體，甘願為妖。」老劍聖冷笑道，「據我所知，劍獄中妖族的幾個老傢伙，就是走的這條路子。」

  「老劍聖，借劍成聖這條路，真的能走通嗎？」柳隨心眼神一亮，問道。

  老劍聖轉過頭，深深望著柳隨心，見到他神態有些急切，道：「為了成聖，你願意拋棄人族的身份？」

  柳隨心臉色漲紅，結結巴巴道：「老劍聖言重了，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不就是兩百年嗎？我壽元還長，耗得起。」

  「萬劍劍帝，你呢？這借劍成聖的道路，你還要繼續聽下去嗎？」老劍聖目光落在秦鋒身上，觀察他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細節。

  「不必了。」

  秦鋒淡淡說道：「我生而為人，死而為人。放棄人的身份，甘願為妖，我做不到。」

  「萬劍劍帝，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老劍聖捋著鬍鬚笑道，「那我就說說第三條路，劍法成聖。在老朽看來，你最適合走的，便是這條道路。」

  「劍法成聖？」秦鋒微微一怔，傲然道：「老劍聖，其他兩條道路，你能指點我一二，唯獨劍法一道，你沒有資格指點我。我的劍法，我的眼界，已經凌駕於劍獄這個時代。未來也許有天才從我留下的八劍碑上領悟劍法，甚至超越我，但是那是下一個時代事了。」

  秦鋒這一番話說的很直白，甚至有些不留情面。

  但是，老劍聖和柳隨心都點頭承認，秦鋒說的是事實。

  秦鋒留下八劍碑，教化萬民，被尊為聖師。

  秦鋒狂傲，也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老劍聖搖了搖頭，說道：「萬劍劍帝不要著急，我不是質疑你的劍法。事實上，你的劍法造詣猶如高山，我也無法望其項背。你被尊為聖師，也是理所應當。事實上，從人族的角度，你足以為聖。」

  「那老劍聖的意思是？」秦鋒眉頭微皺，不明白老劍聖一番話的意思。

  「你傳下劍法，啟蒙人族民智，此等功績，建廟立碑，萬世為師，都不為過。你的功績，堪比人族的聖賢。可是，你是人族之聖，而不是劍中之聖。」

  老劍聖緩緩說道，「你留下的八劍碑，我也參悟過。我實在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將領悟八種劍道。但是，這八種劍道之中，有一種劍道是你不擅長的。」

  「老劍聖說的是死之劍道。」秦鋒微微一怔，點頭道：「老劍聖慧眼如炬，在下佩服。死之劍道，我涉獵極少。雖然我有一些特殊經歷，得到《死劍》，可是實踐的機會卻很少。正是因此，我留下的這條劍痕最淺。」

  「八劍碑上的八道劍痕，其中五道蘊含著五行生滅的玄奧，這是道劍的基礎。第六道劍痕蘊含慈悲，是我不了解的佛宗劍法。至於第七道劍痕，蘊含著生命的力量，這是真正的天地大道，也是所謂的先天大道。可是除了第七道生命大道，前面六道劍痕都是人之劍道，也就是後天劍道。你要劍法成聖，只憑後天劍道是遠遠不夠的。」

  老劍聖繼續說道：「你留下的第八道劍痕，死之劍道，也是先天大道。死之劍道，代表的是死亡和毀滅。你若是能將這條先天大道研究透徹，你一定可以以劍法成聖，踏入劍聖境界。這是真正的捷徑，也是唯一的辦法。」

  老劍聖一針見血，道出秦鋒劍法中的弱點。

  秦鋒呆愣當場，沉默了許久，拱手行禮，誠懇道：「老劍聖一番話，讓我醍醐灌頂！我自詡殺伐果斷。但是，我的故鄉是一個很和平的地方。我內心也不喜歡殺戮。對於死之劍道，我領悟的太淺。」

  「既然找到了弱點，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方法。去吧，你還有時間。」老劍聖笑道，「你還年輕，有著無限的可能性。不要慌，劍道的路很長。就算到了九重天，也不是終點而是起點。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如果你決定離開，去陛下那裡一趟。他有重要的事對你說。」

  「陛下嗎？」

  秦鋒眉頭微皺，他一直都看得出來，康王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關於這件事，秦鋒其實也能猜出一二。

  是關於八荒俱滅的實情！

  絕世魔劍「八荒俱滅」，並非是康王杜撰，也不是空穴來風。

  秦鋒從《煉典》上，看到關於八荒俱滅的記載，而且它確實被封印在劍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