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天妒

  「天絕劍圖？」聽到蒼星子的解釋，秦鋒有些詫異。

  根據秦鋒的經驗，越是品階較低的劍和劍法，名字往往越響亮。

  比如秦鋒還是劍道一重天時，修煉過的「飛仙劍法」，就是名字響亮，實則不值一曬。

  而品階越高的劍和劍法，名字往往樸實無華。

  這劍陣圖的名字叫做「天絕」，倒是挺霸氣，可是秦鋒卻是第一次聽說。

  

  若不是秦鋒感受到劍陣圖上傳來一陣陣劍意，他可能會轉身離開，對這份天絕劍圖不屑一顧。

  「大人，你有所不知，天絕劍圖雖然如今在這裡蒙塵，可是在劍獄中，卻是大有來歷，曾經掀起過一番腥風血雨。」蒼星子忙解釋道。

  「哦，你仔細說說。」秦鋒眉梢一揚，對天絕劍圖有了一些興趣。

  「天絕劍圖，是四百年前一位名為天絕老祖的劍尊所創。天絕老祖雖然劍道境界不高，只有四重天，但是劍陣的造詣極高，在劍獄七國都是頂尖的。他最輝煌的戰績，是以劍陣困殺一位成名已久的妖聖，一戰成名。」提起天絕老祖，蒼星子神采飛揚，言語間有幾分崇敬。

  「四重天的劍尊，以劍陣困殺七重天妖聖？」秦鋒臉色微變，驚異道，「那這位天絕老祖的劍陣造詣確實厲害。」

  劍法一道，簡而為銘，繁而為陣。

  劍法和劍陣，本來就是一脈相承。

  一些玄奧繁雜的劍法，一位劍修無法單獨施展，便要多找幾名劍修一起布下劍陣，共同施展。

  劍陣「劍十九」便是如此。

  在秦鋒看來，劍獄是一片劍道廢土，就連六重天劍帝的劍法都是粗鄙不堪。

  這種地方，很難有像樣的劍陣流傳下來。

  除非天絕老祖是一個天縱奇才，使用的劍陣並非是前人傳承下來的，而是他自行領悟出的。

  「不過，天絕老祖若是能以劍陣困殺妖聖，實力在劍獄已經是頂尖，他是怎麼死的？」秦鋒問道。

  「天絕老祖他...乃是逆天而死。」提起此事，蒼星子唏噓不已，「大人，你應該知道，劍獄名為劍獄，確實是一個牢獄，是十界流放罪犯的地方。我們這些人都是罪犯的後代，世世代代被囚禁在此，猶如籠中鳥一般，失去自由。」

  「嗯。」秦鋒輕輕點頭，其實何止劍獄，世界樹被九天上的劍神斬斷，十界之間斷了聯繫，每一界都跟劍獄一樣，是一座孤島，一座牢獄。

  「天絕老祖一直有一個夢想，就是離開劍獄，到外面的十界去闖蕩。可是劍獄本來就是牢獄，外面有一座命名『天羅』的大陣鎮守，任何人只能進不能出。」

  蒼星子嘆息一聲，繼續道：「人族想離開，妖族何嘗不想離開。劍獄的歷史上曾經有許多次，妖族和人族的劍修聯手攻打天羅大陣，可最後都是慘敗。」

  「天羅大陣？九天劍神也不能離開嗎？」秦鋒微微一怔，問道。

  「劍神自然是例外。」蒼星子仰頭望著天空，目光閃動，道：「可是這片天地的靈氣如此稀薄，那些妖族中的老怪物，有活了上千歲的，都無法突破七重天，更別說人族劍修了。劍聖，是這片天地的極限！」

  秦鋒點了點頭，劍獄跟天劍大陸相比，還是更加讓人絕望。

  至少，天劍大陸的靈氣還算充裕，雖然近千年沒有出過劍神，以前還是有許多劍神斬碎虛空，破界而去的傳聞。

  「天絕老祖一生都想打破天羅大陣，到外面的世界去。他的智慧過人，又善於劍陣，最後想出一個以陣破陣的辦法。天絕大陣就是為了打破天羅大陣，才被創出的劍法。可是，不等天絕老祖將天絕大陣布置成功，就被天妒，直接降下雷霆，將他滅殺。」蒼星子低聲道。  「天妒？」秦鋒冷笑一聲，仰頭望著天空，眼神中閃過一抹怒意，「什麼天妒，是那些九天劍神在搞鬼吧。不過，天絕劍陣竟然能引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劍神們留意，想來威力卻是不俗，很有可能攻破天羅。」

  秦鋒心裡明白，九天劍神降下雷霆，滅殺天絕老祖，並不是單單怕他攻破天羅，到外面的世界去。

  九天劍神們畏懼的是，十界中的劍修學會天絕劍陣，攻打九天。

  他們滅殺的不僅僅是天絕老祖，更是人們反抗的意識，以及對自由的渴望。

  不過這些事，秦鋒不會告訴蒼星子。

  以蒼星子現在的境界，雖然在劍獄中是佼佼者，可是在九天劍神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蒼星子知道的越少，他就越安全。

  「天絕老祖死了之後，留下了這份天絕劍圖，引來妖族和人族的爭搶，混亂持續了將近百年。後來，妖族和人族死傷都太過慘重，只能講和。以一個甲子為時限，分別交給人族妖族的宗門，派人去參悟。可是參悟的結果卻是十分慘烈，兩族的劍陣大師參悟劍圖後，無不是嘔血而亡。後來這份劍圖被送到鳳棲觀後，反而是無人問津，就連一甲子的時限到了，妖族宗門也沒有派人取回去，因此才放在寶庫中蒙塵。」

  蒼星子臉上露出苦笑，嘆息一聲，道：「說起來十分可笑。為了這無用的東西，妖族和人族竟然征戰了百年，死傷無算。」

  秦鋒抿著唇，沒有說話，揮手將天絕劍圖收入到袖子中，道：「我們走吧。」

  「大人...」

  蒼星子見到秦鋒一意孤行，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跟在秦鋒身後，兩人一起離開寶庫。

  秦鋒將顧北傾叫過來，問道：「北傾，我準備去星火城一趟，此行可能有危險。你是跟我一起同行，還是留在鳳棲觀，幫你師尊的忙？」

  顧北傾想也不想，直接道：「我自然是追隨公子，照顧公子飲食起居。」

  秦鋒心中一暖，笑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還用你照顧？不過，既然你有這份心意，就繼續跟隨我吧。況且，我聽說古劍家族收藏了許多劍法，這一次去星火城，我順道去古劍家族一趟，要你幫我引薦，不知道你的家族歡不歡迎。」

  顧北傾一怔，立刻笑逐顏開，道：「古劍家族隱世已久，不歡迎任何外人。可是公子不同，到了家族，一定會被父親奉為上賓。我離家三年，很久都沒有回去，也一直都想回家一趟看望父母。」

  秦鋒點了點頭，笑道：「那你去收拾行李，我們即日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