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逆天而行

  「老頭，你真是有眼無珠，連問劍盟的孔盟主都不認識？」孔書文身後一名問劍盟弟子冷笑道，「難怪古冥門如此破敗，果然是山野村夫，見識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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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孔盟主。小人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一時沒有認出孔盟主，小人有罪。」寂滅一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諂媚。

  「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帶著你的門徒退到一旁去，不要生事！」孔書文對寂滅更是不屑，以為他真的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人物。

  只是孔書文心裡有些奇怪，為什麼秦鋒千里迢迢，到古冥門見寂滅這個小人物？

  「祖師似乎不在附近，應該跟秦鋒分開了。想想也是，祖師乃是問天劍神，這樣的大人物，怎麼可能跟秦鋒這小角色一直糾纏在一起。太好了，這次我殺了柳白露和秦鋒，就是天魔教的大功臣，必然得到教主的賞識。這個古冥門也隨手滅掉，殺人滅口，免得將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多生事端。」

  孔書文心中竊喜，自以為運氣不錯，能搶一個大功勞。

  「是是是...」

  寂滅謙卑無比，連聲稱是，退到一旁，顯然不打算插手秦鋒和天魔教的事端。

  「人老精，鬼老靈。這老東西，這麼多年裝成人的樣子，演技倒是一流。」秦鋒淡淡一笑，走上前，悠閒道，「孔盟主，我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

  「秦鋒，上次你易容化名陳玄，從我眼前溜走。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你，定要取你首級。」孔書文眼神中閃過厲芒。

  「你想要取我首級，只怕有人不答應。」秦鋒淡淡一笑，一點都不慌張，話語中意有所指。

  「有人不答應？你說的是凌天祖師？難道他真的在附近？」

  魔宗的幾位舵主都面露恐慌之色。

  孔書文卻並不慌亂，在原地跪下，朝著四周叩首，朗聲道：「祖師爺，弟子孔書文，乃是問劍宗劍功峰峰主。這個叫秦鋒的棄徒，原本也是問劍宗弟子，但是品行頑劣，作惡多端，後來被逐出問劍宗。祖師爺不要被他花言巧語欺騙！」

  魔宗高手害怕李凌天，孔書文卻不怕。

  李凌天是問劍宗的祖師，不是他秦鋒一個人的祖師。

  論資歷，孔書文是問劍宗的峰主。秦鋒只是一個棄徒。

  何況，孔書文說的一番話，雖然有所歪曲，但基本上是事實。

  秦鋒確實被趕出了問劍宗。

  孔書文就不相信，李凌天寧願相信一個棄徒的話，也不願意相信他這個峰主。

  孔書文更是自信，如果祖師真的現身，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能顛倒黑白，甚至讓李凌天倒戈，加入如今的問劍盟也說不定。

  如果劍神能加入問劍盟，那孔書文的功勞就更大了。

  「孔峰主真是能言善辯，牙尖嘴利。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功夫，實在是爐火純青，在下自愧不如。」秦鋒心中一陣冷笑。

  孔書文的一番話，稱得上是正氣凜然。如果李凌天還活著，說不定真的會被孔書文矇騙。

  可孔書文沒想到的是，李凌天早就死了。他一個人演著獨角戲，在秦鋒看來可笑至極，像是一個可笑的跳樑小丑。

  「門主，此人想取我首級，你答應嗎？」

  秦鋒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寂滅身上。他說的那個人，並非是李凌天，而是寂滅。

  「呃...」

  寂滅啞口無言，心中卻直罵娘。

  秦鋒想要他怎麼回答？

  答應？

  秦鋒身負的混沌劍，是拜劍教的聖主，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答應。

  不答應？

  這不是擺明了跟天魔教宣戰？

  古冥門能存活至今，全憑一個「苟」字。

  當年拜劍教的聲勢何其盛大，依然被剛剛興起的魔宗所滅。

  如今古冥門只剩下阿貓阿狗兩三隻，怎麼可能跟如日中天的天魔教抗衡？

  寂滅老奸巨猾，自然也明白秦鋒的意思，擺明了逼寂滅和古冥門入局。

  「這...」

  寂滅思索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以他的實力，怎麼能取您的首級？」

  寂滅的一番話，是仔細斟酌過的。他並未正面做出回答，同時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聖主實力非凡，隨手就屠滅天魔教八位舵主，何必來問我？不管如何，古冥門是不可能出手的。

  但是這一番話，落到孔書文耳朵里，卻很不是滋味。

  「老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意思是瞧不起我，說我們殺不了秦鋒這兔崽子。」孔書文臉色微變，厲聲喝道。

  「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寂滅連忙解釋。

  「那你是什麼意思？」孔書文越看寂滅，就越覺得不順眼。那是一種源自內心的本能厭惡。

  「小人的意思是...」寂滅抓耳撓腮，他活了漫長的歲月，還沒有遇到如此難以回答的問題，如今他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寂滅，這裡終究是古冥門地盤，我們怎麼說，也是古冥門的客人。別人都欺上門來，要打要殺。你這個做門主的如何決斷，你自己應該清楚。何況，我們三個，想走就走，誰能留得住我們？古冥門跑得了和尚，難道能跑得了廟？」

  秦鋒微微一笑，反而是拉著柳白露和江慕白後退一步，一副準備置身事外的樣子。

  「大人...您不要逼我。」寂滅面露難色，向秦鋒懇求道。

  「不是我逼你，是這片天地在逼你！身為古冥，本就是離經叛道，逆天而行！一味退縮避讓，就算苟活萬年，又有何用！」秦鋒神情凝重，口吐驚世之語。

  寂滅如中雷擊，頓時呆愣在原地。

  「老小子，我早看出來了，古冥門早就跟叛黨沆瀣一氣！我懶得跟你多廢唇舌！既然你要當出頭鳥，我就將這個小小的宗門剷除！殺！」

  孔書文臉上笑容猙獰，右手高舉，猛然落下，四名天魔教舵主和魔宗教徒一擁而上，一起圍攻寂滅。

  「聖主說得對！古冥乃是異類，本就不該存於世間！天生異類，逆天而行，本該放肆桀驁！多謝聖主指點迷津，小人拜謝！」

  五名劍王的劍鋒已經到了寂滅面前，他卻一副渾然未決的樣子，緩緩轉過身，對秦鋒叩首拜謝。

  「老小子，死！」

  孔書文雙目閃爍寒芒，摺扇中飛出一柄軟劍，刺向寂滅的背心。

  但是就在剎那間，時間仿佛停止。

  寂滅身上爆發出一道無上劍芒。

  這道劍芒沖天而起，化為一柄貫穿天地的擎天巨劍！

  神劍寂滅，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