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聖人不仁

  「神武劍魂若是在九百年前就奪舍了武帝，成了大玄帝國的皇帝，那麼皇宮中許多古怪規矩，倒是可以解釋。」

  秦鋒面露恍然之色。

  千年以來，大玄帝國的國力越來越強盛，疆域越來越大。

  但是，皇宮內卻有許多古怪規矩，讓人難以理解。

  比如，皇子的地位，並非以德行和才華來評判，而是有多少子嗣來評判。

  皇子們一個個荒淫無度，不學無術，只知道娶妻納妾。越有才華的皇子，反而越被皇帝輕視。

  這個規矩，正是從武帝時代流傳下來的。

  武帝的時候，也有一些開明的大臣不理解，甚至以死進諫，一頭撞死在金鑾殿上。

  那時候，武帝剛剛驅逐蠻族，收復河山，被尊為聖帝，聲望如日中天，硬是定下這古怪規矩，無人能夠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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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推移，武帝定下的古怪規矩，並未對大玄帝國造成任何影響。不管皇子繼位前多荒淫無度，登基之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不近女色，每日勤政，通宵達旦批閱奏摺，大臣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時至今日，武帝定下的規矩，已經成了祖訓，更是無人能夠更改。若是有人質疑，大臣們就會第一個跳出來，說什麼祖宗禮法不可廢，若是廢除這些規矩禮法，就是動搖國之根基！

  甚至整個大玄帝國的讀書人，都被武帝定下的這些規矩洗腦，認為武帝聖明，自己不懂這些規矩禮法的益處，便是層次境界不夠。千年來，讀書人們根據武帝定下的這些規矩，演化出許多歪理邪說，在大玄帝國流傳極廣，甚至被許多人尊為金科玉律，牙牙學語的學童進入書塾，第一件事就是學習這些歪理謬論。

  也只有秦鋒這樣的外人，才能一針見血，看出大玄帝國表面上歌舞昇平，實則內部已經腐朽。

  至於腐朽的原因，秦鋒到現在才知道。

  神武劍魂當年定下的規矩，完全為了自己的私心！

  神武劍魂乃是異類，它冒充武帝，坐上大玄帝國的皇位，管理偌大帝國，統治著億萬黎民百姓，它心中必然惶恐，害怕自己的劍魂身份被別人發現。

  而最容易發現它身份，就是身邊的親近之人，特別是那些皇子。

  因此，神武劍魂定下規矩，讓皇子們荒淫無度，一個個變成廢物。越是才華橫溢的皇子，比如小皇子、九皇子、三皇子，神武劍魂越是冷落排擠。越是太子這種廢物，越是受神武劍魂欣賞。

  反正，神武劍魂的目的，就是奪舍皇子的身軀。

  皇子登基前，會被安排到神武劍前，命其拔起神武劍。

  一旦神武劍被拔起，皇子就被神武劍魂奪舍，性情大變。

  至於皇子納妾娶妻，多生子嗣，也有另外一個目的。

  神武劍魂，畢竟是劍魂！

  它有一個重大缺陷，奪舍人類身軀之後，雖然可以進行男女之事，卻不可能有後代。

  再加上，神武劍魂害怕後宮佳麗們發現自己的真面目，在繼位之後，就會以處理朝政為名，冷落後宮。以前越是親近的皇妃，越是會被冷落，甚至會被賜死。

  小皇子的母親，就是一位犧牲品。

  神武劍魂定下規矩，讓皇子們多生子嗣，其實是怕大玄雷氏皇族的血脈斷絕。雖然神武劍魂可以奪舍任何人，可是在千年前，它若是擁外人登基稱帝，大臣們還是會質疑反對。

  千年後的今天，神武劍魂的統治日益穩固，就算是奪舍了莫孤生的身軀，在左千機的幫助下，他也能瞞天過海，說服眾大臣！

  還有劍帝強者不可進玄都的規矩，自然是害怕劍帝強者目光銳利，看出它的破綻。

  「這麼說...大玄皇族受到蠻族的祭祀詛咒，皇帝只有五十年壽命，這也是假？」秦鋒出聲問道。

  「自然是假！詛咒何其虛無縹緲！就算有秘術能重創心神，也無法在血脈中遺留千年。」左千機道，「陛下是劍魂，壽元綿長，但是人類的身軀卻太孱弱，最多五十年，就會腐朽！因此，陛下才定下規矩，以五十年為限，太子繼位，登基稱帝！」

  「每次繼位時，都會有一場宮廷政變，皇子們死傷殆盡，一些大臣也會被牽連，誅殺九族。這也是神武劍魂害怕身份被發現，進行大清洗吧！」

  秦鋒目光中閃爍厲芒，問道。

  「這...陛下乃是千古一帝，執掌大玄帝國近千載，自然有一套帝王術！也許他的手段，對皇子們來說血腥殘暴了一些。可是，我眼中看到的卻是億萬黎民百姓，歌舞昇平，安居樂業！」

  左千機微微有些遲疑，目光望向小皇子道，「殿下，你應該知道，大玄能有今天，全憑神武劍魂一己之力！它已經當了二百九十九代帝皇，嘔心瀝血，才讓大玄帝國延續至今！我曾經遊歷天下，去過許多國家。許多國家的政治紛亂，朝代更迭頻繁，民眾們苦不堪言。只有大玄帝國，政治穩定，人民富足，被稱之為天朝上國。若是神武劍魂崩毀，大玄帝國將會頃刻間毀於一旦！因此，我請殿下以天下蒼生為重！」

  小皇子盯著左千機，愕然道：「左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才能以天下蒼生為重？」

  左千機握緊神武劍，臉色有些猙獰，道，「神武劍魂氣若遊絲，魂體隨時都會崩碎。只有你心甘情願，讓他奪舍你的身體。它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它若是能恢復，繼續當大玄帝國的皇帝，便是黎民之幸，蒼生之幸！為了天下，你就獻出你的身體吧！」

  「不...不要...你說的東西，我不懂。我就是我，我不要當別人的傀儡，更不要當神武劍的劍傀！」小皇子身體一震，面露恐懼，躲在秦鋒身後，顫聲道，「師尊，左先生好可怕。」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劍王也不行。」秦鋒護住小皇子，冷冷看著左千機道，「你的話，簡直是一派胡言！大玄帝國延續至今，神武劍魂確實功不可沒。它為了一己私慾，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製造了無數慘案，這也是事實！劍魂就是劍魂，不懂人心，手段殘酷，不懂仁為何物！」

  「帝王乃是聖人，不需要懂人心！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神武劍魂，正是天生的帝皇，不會被人心私慾所左右！」左千機一步步朝著小皇子逼近。

  「理念不同，話不投機半句多！人類的國家，只能人來統治！別說是劍魂，哪怕是神，我也不承認！」秦鋒態度堅決，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