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殿比前夕

  「還有一個問題。」秦鋒繼續問道，「這個問題，你可答，可不答。」

  「你儘管問，知無不言。」紅翎十分爽快。

  「我剛到大玄皇宮才沒有多久，暗中傳授小皇子劍法。此事，我做的頗為小心。雖說隔牆有耳，但若是有人在一旁窺視，定然逃不過我的感知。可是，我的情報似乎已經泄露。你們甚至知道我的名字。」秦鋒微微皺眉，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當然，紅翎也未必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秦鋒只是想碰一碰運氣。

  紅翎微微一笑，道：「公子，你一向聰明，怎麼這個時候犯傻。你傳授小皇子劍法的事，是否有第三人知道。若是有，那自然是他泄露的。」

  「你是說，那個小太監...」

  秦鋒眼神一亮，聯想到小太監鬼鬼祟祟的樣子，出賣小皇子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紅翎樓主，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一定會還。」秦鋒站起身，拱了拱手，徑直離開界青樓。

  紅翎痴痴望著秦鋒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身上的幻劍悄然散去，恢復到紙鳶那副清純可人的嬌俏模樣。

  鬼面男子走了進來，跪在紙鳶面前，摘下臉上面具，露出一張頗為英俊的面孔，正是秦鋒在問劍宗的同門郭南。

  「聖女殿下，我不明白。既然你已經認出他是秦鋒，為什麼不向他表明身份。有秦鋒相助，我們滲透進皇宮的計劃，也輕鬆的多。」郭南說道。

  「我不想連累他。」紙鳶輕輕搖頭，眼神中浮現出落寞之色，「公子他的前途無量，未來光明。而我們，卻是只能生活在陰影中的魔宗餘孽。我跟他，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我能幫他的地方，一定會幫他。但是，我不想讓他跟大玄皇族牽扯太深。侯門深似海。大玄帝國已經延續了千年。這座皇宮表面上光鮮亮麗，事實上，每一道石頭縫裡都沾滿了鮮血。」

  「如果公子的目的只是為了保護小皇子，應該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郭南勸慰道。

  「希望如此吧。」紙鳶沉聲道，「你記住，如果有一天，公子站在我們魔宗的對立面上，你會如何選擇？」

  「我...我一切都聽聖女的吩咐。」郭南遲疑了一下，說道。

  「可是...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紙鳶悽然一笑，「只希望，命運不要如此捉弄我們。」

  .......

  秦鋒回到小皇子住的院落，此刻天已經亮了。

  小皇子頗為焦急，在院子裡來回走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分明是為秦鋒擔心。

  見到小皇子心裡惦記著自己，秦鋒心中一暖，身影一晃，來到小皇子面前。

  「前輩。你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你...」

  小皇子見到秦鋒忽然出現，臉上滿是驚喜之色，激動無比，走上前抓住秦鋒的手。

  「擔心我...」

  秦鋒笑了笑，「今日就是殿比，你還是擔心自己比較好。」

  「昨晚那刺客...」

  小皇子問道。

  「他在城裡繞來繞去，就是不肯回老巢。我一直跟到天亮，有些不耐煩，就把他殺了，順便丟到護城河裡，毀屍滅跡。」秦鋒冷冷道。

  「殺了好，永絕後患。原來前輩是為了處理屍體，才耽擱到現在。其實，那屍體你就隨便丟到什麼地方...」小皇子道。

  「隨便丟到什麼地方？若是被玄都的守軍發現，驚擾了居民怎麼辦？」秦鋒皺眉，看著小皇子，有點不明就裡。

  「齊岳前輩，你有所不知。」小皇子連忙解釋，「這些天，玄都一直都不太平。據說有魔宗餘孽活動，四處殺人。在一些偏僻的小巷裡，經常可以找到一些乾屍，渾身的精血都是吸乾了。所以，玄都的劍修們，也都是人人自危，一到晚上都不敢出門。你就算是殺了那刺客，隨便丟棄在什麼地方，守軍也會以為是魔宗餘孽活動，不可能追查到你我頭上。」

  「乾屍...」

  秦鋒心中一驚，記起自己在青龍殿隨便接的那個任務，就是說有魔宗餘孽在玄都周邊活動，有一些偏遠的村莊都被整個屠滅。

  但是秦鋒沒有想到，魔宗的觸手竟然已經滲入到玄都之中。

  「不過，此事跟我沒有太大關係。」秦鋒的當務之急是保護小皇子，沒有太多心思管別的閒事。

  此時距離殿比還有一個時辰時間。

  「小皇子，你把我教你的劍法練一遍。」秦鋒忽然道。

  「現在？」小皇子有些詫異。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時間還夠。」秦鋒坐在一旁的石椅上，道。

  「既然前輩想看，我就練一遍。」

  小皇子無奈，從腰中抽出佩劍，神情認真，一招一式的練習起來。

  小皇子練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將秦鋒傳授他的劍法演練一遍，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了。

  「不錯。你只需要正常發揮，必然能在殿比上大放異彩。對了，你的劍讓我看看。」秦鋒笑道。

  「前輩，請看。」

  昨夜秦鋒救了小皇子一命，他已經對秦鋒放下了所有的戒心，聽到秦鋒這麼說，便沒有多想，將佩劍雙手呈上。

  秦鋒接過長劍，手掌摩挲著冰涼的劍身。

  「此劍名為孤星，人階三品，品級是低了一些，卻是我攢了好幾年，從牙縫裡面節省出錢買來的。」小皇子低聲道。

  「嗯。」

  秦鋒輕輕點頭，心中卻是一陣淒涼。

  雷仁身為大玄帝國皇子，在其他人看來，身份何等高貴。

  但是，他的劍只有人階三品，還是自己省吃儉用才買來的。

  秦鋒沒有多說什麼，手指屈起，輕彈劍身，一道劍氣悄無聲息進入到劍身之中。

  屈指彈劍，是很常見的品劍動作，因此小皇子也沒有多想，恭敬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秦鋒做了什麼。

  「可以了。」

  秦鋒將孤星劍還給小皇子，道，「時辰差不多，我們去參加殿比。」

  這一場殿比，位置在劍武殿前方的校場上，大玄皇帝明帝親自觀禮。

  除了文武百官和參加殿比的皇子之外，每一名皇子都有幾個名額，可以帶親信或女眷到劍武殿觀禮。

  皇子們的劍道修為都在劍道三重天左右，秦鋒對他們的比斗沒有太大興趣。

  但是趁此機會，秦鋒有幾個人想要見一見。

  一個是大玄皇帝明帝。

  第二個是買兇殺小皇子的三皇子。

  第三個，則是這個半年後繼位的太子殿下。

  除了他們三人，秦鋒還有一個最想見的人，就是九皇子雷動。

  雖說雷動從鳳鳴島返航的途中遇到風暴，九霄神雷劍丟在海中，落得一個修為盡廢的下場，如今實力可能還不如小皇子。但是不知為何，秦鋒一想起九皇子，就會通體生寒，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