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與其避讓，不如爭鋒！

  秦鋒的挑戰，楚狂歌本來可以不應。

  被挑戰者，有拒絕的權利。

  比如戰辰和陌如玉兩人，就不接受任何人的挑戰。

  只要他們的運氣別太差，在月比擂台上遇到楚狂歌，那麼他們一直都是青龍劍宮至尊榜名義上第一和第二。

  但是，在絕大多數弟子的心中，戰辰和陌如玉的前兩名已經名存實亡。

  青龍劍宮真正的第一，是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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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戰辰和陌如玉根本不敢答應楚狂歌的挑戰。

  可楚狂歌沒有拒絕，答應了秦鋒的挑戰。

  即便是冒著忤逆聖女紙鳶，冒著被她趕出赤月衛的風險，楚狂歌還是答應了秦鋒的挑戰。

  楚狂歌，以狂入劍道，不把天下劍修放在眼中。

  狂，就是楚狂歌的劍道，也是他的劍心。

  楚狂歌就算違背聖女的命令，也不能違背自己的劍心。

  楚狂歌深知，若是自己違背劍心，拒絕秦鋒的挑戰。從此以後，不管楚狂歌如何努力，獲得多少機緣，他的劍道修為將會不得寸進。

  「聖女，對不起了。」

  眾目睽睽之下，楚狂歌跪下，向著西方叩首，面露懺悔之色。

  「楚狂歌怎麼忽然跪下了？」

  「他一向癲狂，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沒錯！他的劍跟他的人一樣，不僅狂，而且難以捉摸。」

  觀戰的弟子們都是議論紛紛，楚狂歌做事一向出人意表，因此他忽然跪下磕頭，並未讓眾人太過驚訝。

  「秦鋒！我早就想跟你一戰，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楚狂歌揚天大笑，狂態畢露，踏足到擂台上，眼神看著秦鋒，身上爆發出驚人戰意。

  呼...

  這一剎那，天地間風雲變色，無盡劍氣呼嘯，化為狂風，楚狂歌的身上散發出駭人劍意！

  天上的雲都被這股劍意斬碎，一時間，烈陽當空，碧空如洗，沒有一絲雲朵。

  「這是...劍道！」

  「楚狂歌已經領悟出自己的劍道，即將踏入劍道四重天，成就劍尊！」

  「劍道成尊！」許多人驚呼起來。

  楚狂歌眼神看著秦鋒，狂笑道：「怎麼樣？這就是劍尊的劍道威壓，你感覺到恐懼了嗎？」

  然而，秦鋒臉色如常，眼神中帶著一絲平靜，淡笑道：「還不錯。不過，僅憑威壓就想讓我恐懼，未免小瞧我秦鋒了。出劍吧！」

  「好！」

  楚狂歌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出鞘。

  「此劍名為狂骨，乃是雲烈狂蟒的脊柱所鑄，地階五品。」楚狂歌手持狂古劍，狂態畢露，身後有一條赤色大蟒直衝九霄，在天地間化為一條條赤色劍河，虛空中儘是楚狂歌的身影。

  「我的劍名為五絕，地階二品。」秦鋒撫摸著手中的五絕劍，淡淡道。

  地階二品劍！

  聽到秦鋒報出劍的品級，眾人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有人驚嘆，秦鋒不愧是鑄劍師，劍的品級之高，讓人驚羨不已。

  楚狂歌狂笑一聲：「你的劍不俗，但是人未必不俗。我以劍道境界壓你，你必敗！接招！」

  楚狂歌大步上前，天地間的虛影崩滅，化為無數道璀璨劍光，凝聚在他的本尊身上，大喝一聲，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狂暴劍意，朝著秦鋒一劍轟出。

  這一劍，有著開天闢地之勢，劍豪境根本不可能抵擋。

  秦鋒面容沉靜，整個人仿佛跟五絕劍融為一體，爆發出絢爛劍光。

  楚狂歌以狂作為自己的劍道，一劍斬出，勢不可擋。

  可是，秦鋒又何曾退過。

  與其避讓，不如爭鋒！

  「萬劍輪迴！」

  秦鋒不甘示弱，手中五絕劍化為巨輪，在天地間碾壓而過。

  高手過招，根本無需試探，也沒有機會試探，一劍定勝負。

  「不好...」

  楚狂歌沒有想到，秦鋒竟然會跟自己硬拼。

  論劍道，楚狂歌從來沒有服過誰。他並不認為自己會敗在秦鋒這一劍萬劍輪迴之下。

  但秦鋒的這一劍極其厲害，就算是楚狂歌也必須拿出十成功力，全神貫注才能接下。

  「我若是拿出十成功力，這一劍便不可退！就連我也控制不住威力，無法再留手！萬一傷了秦鋒，聖女殿下一定震怒！」楚狂歌的心中，出現一絲顧慮。

  然而，就是這一絲的顧慮，楚狂歌原本無懈可擊的劍心，出現了一道裂痕！

  轟！

  狂骨劍和五絕劍交鋒，一聲巨響，罡風四溢！

  煙塵緩緩散去，秦鋒凝立，臉色如常。

  楚狂歌卻臉色煞白，嘴角流出一道鮮血！

  嗡。

  狂骨劍從天而降，落在擂台中央，直沒入柄。

  這一劍，竟然是楚狂歌敗了。

  那一剎那，整個青龍廣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所向無敵的楚狂歌，竟然敗在秦鋒的手中。

  而且是被秦鋒一劍擊敗！

  這簡直不可思議！

  難道說，從今天開始，青龍劍宮至尊榜第一的位置就要易主？

  「楚狂歌，你這是什麼意思？」秦鋒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跳，怒道，「你為何不使出全力？」

  秦鋒察覺到剛剛在比拼的最後關頭，不知何故，楚狂歌似乎有所顧忌，並未使出全力。

  「我...」

  楚狂歌單膝跪下，瘋狂的笑容收斂，臉上露出懊悔。

  楚狂歌敗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並非敗給了秦鋒。而是敗給了自己。

  楚狂歌原以為自己的劍心無懈可擊，卻沒想到，劍心之上依然有裂痕。

  敗給秦鋒，楚狂歌並不冤枉。

  「秦鋒，勝就是勝，敗就是敗。不管什麼理由，我今日確實敗給你。不過，我一定會再來挑戰你，到時候，我會讓你見識到我真正的實力。」

  楚狂歌洒然一笑，將狂骨劍撿起，直接躍下擂台，飄然遠去。

  雖然輸給了秦鋒，但是楚狂歌很輕鬆。因為他已經找到自己劍心的裂痕。等到這裂痕修復，他便能踏入劍道四重天，成就劍尊！

  「我等你！」

  秦鋒凝視著楚狂歌遠去的背影，心潮澎湃。

  什麼是強者？

  楚狂歌就是強者。

  此戰，秦鋒雖勝，卻不勝！

  楚狂歌雖敗，卻不敗！

  「楚狂歌！總有一天，我要跟你這樣的真正的強者，放下所有心中顧慮，酣暢淋漓一戰！」秦鋒雙拳緊緊握住，雙目閃亮，熱血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