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眼線

  「呵呵，鋒兒，沒想到你還惦記著我這老頭子。」

  劍廬中傳來一陣爽朗笑聲，秦無悔滿面紅光走了出來，他見到秦鋒回來，心情極好。

  「無悔爺爺。」

  秦鋒迎上去，扶住秦無悔。

  「劍魂化實？橙橙跟我說，我本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這麼快就晉升到劍道二重天實魂境了。」秦無悔看到秦鋒身上散發出凜然劍意，身後隱隱有劍魂的影子盤繞，頓時呆愣住了，眼神滿是震驚之色，旋即臉上露出慈祥笑容。

  「嗯。」秦鋒點了點頭，謙虛道，「如今我的劍道境界，在碎葉城算是高的，但是在宗門中，卻是墊底。這一次重列問劍榜，我也是榜上無名。」

  「天劍大陸的天才太多了，總不可能事事爭先。」秦無悔拉住秦鋒的手，將他拉到劍廬內，問道，「鋒兒，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我這次回來，一是探望一下爺爺和橙橙。二是有一些小事，請家主幫忙。如今我接管了江淮府的天劍樓，想要讓家主同意，將秦家的鑄劍材料從名劍閣手中，轉賣給我。」

  

  秦鋒早就把秦無悔當成自己的親人，因此並沒有隱瞞，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結果呢？家主同意了嗎？」秦無悔臉色微變。

  「家主提出的條件，讓我屠滅江家滿門。江家雖然可惡，但也不至於雞犬不留，我沒有答應。」秦鋒如實道。

  「屠滅滿門，雞犬不留……秦歸鴻好狠的心！」

  秦無悔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微變。

  許久，秦無悔看著秦鋒道：「鋒兒，你做的對！秦家和江家的矛盾，無非是利益之爭。家主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你若是真聽他的，屠殺江家滿門，碎葉城的其他家族必然人人自危。就算短時間歸順秦家，卻不可能長久。更何況，你若是濫殺無辜，劍心必受影響，可能會耽擱你的劍道前程。何況，你是問劍宗弟子，也不可能違反宗門規矩，肆意濫殺。」

  「最近幾年，家主也不知道怎麼了，性情大變，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以前的他稱得上是宅心仁厚。哎，不僅僅是秦家，整個碎葉城的氣氛也變得一天比一天壓抑，別說是你，就連我這老頭子都想帶著橙橙離開秦家，換個地方呆幾年，散散心。」

  秦無悔長嘆一聲，道，「只是，橙橙還小，我不想讓她跟我一起寄人籬下，所以這才耽擱了下來。」

  秦無悔這番牢騷，秦鋒不是聽了一次兩次了，可見他早有去意，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鋒頓時眼神一亮，道：「無悔爺爺，你若是不嫌棄，可以帶著橙橙一起去江淮府的天劍樓！江淮府四季如春，風景如畫，是一個頤養天年的好去處。」

  「江淮府嗎？我年輕時去過，確實是一個好地方。不過，還是算了，我年紀大了，性格也孤僻，不想給你添麻煩。」秦無悔目光一閃，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美好回憶，不過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爺爺！你去過了，可是我沒有去過啊……」秦沐橙從小在碎葉城長大，沒有離開過碎葉城方圓一百里，不過她也聽過許多關於江淮府的傳聞，頓時雙目發光，拉住秦無悔的手左右搖晃，撒嬌道。

  「橙橙，天劍樓是你秦鋒哥哥做生意的地方，我們不方便叨擾。」秦無悔看著孫女，低聲訓斥道。

  「爺爺……」

  秦沐橙低著頭，不再吭聲。

  「無悔爺爺。」秦鋒忙道，「你和橙橙到天劍樓，怎麼會是叨擾？不瞞爺爺說，除了我之外，天劍樓如今只有一個年輕鑄劍師。我又有許多宗門事務要處理，還要練劍，不能把心思全部放在天劍樓上。爺爺和橙橙若是能去天劍樓幫忙，正好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鋒兒，此話當真？天劍樓確實缺少人手？」秦無悔眼神一亮，問道。

  「當然是真。」秦鋒點頭道，「爺爺若是到了天劍樓，薪酬待遇按照鑄劍大師，橙橙則按照鑄劍師。」

  「太好了。你什麼時候回天劍樓？我先去收拾行李。碎葉城這個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秦無悔一副急切的模樣。

  「也就這三五天吧。」秦鋒笑道。

  「爺爺，你答應了！太好了，我又能跟鋒哥哥在一起了。」秦沐橙頓時歡呼起來，小臉之上滿是喜色。

  「好，我年紀大了，熬不了夜，等下收拾過行李，就直接睡了。你跟橙橙很長時間沒見面，你們兩個聊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秦無悔對著孫女眨了眨眼睛，樂呵呵的回到房間去收拾行李。

  劍廬之中，只剩下秦鋒和秦沐橙兩人。秦沐橙的俏臉之上，露出些許嬌羞之意，低著頭，小聲道，「鋒哥哥，我聽說江淮府的姑娘都很漂亮，你……你是不是已經把橙橙給忘記了。」

  「橙橙，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會忘了你。這次我回來，就是惦記著你。」秦鋒看著秦沐橙，柔聲道。

  「妹妹……」秦沐橙的雙眸中閃過一抹黯然，正欲抬頭再說點什麼。

  秦鋒忽然臉色一沉，食指放在唇間，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目光朝著劍廬外望去。

  剛剛在劍廬外的石柱後，秦鋒看到一道人影，似乎是在注視著自己。

  「難道是家主安排的眼線？他對我不放心，讓人跟著我？」秦鋒眉頭微皺，心中十分不爽，朗聲道，「別藏了！我已經看見你了！」

  「唰！」

  秦鋒的話音剛落，這道人影直接轉身逃走。

  「青色衣衫？不是秦家的人！莫非是江家的人！」

  秦鋒看到此人身穿江家的青色衣衫，微微一怔，身影一閃，化為一道劍影，速度極快，朝著人影追了過去。

  此人的身手十分矯捷，劍道修為不俗，是劍道一重天巔峰的修為，在夜幕之下化為一道青色影子，縱身一躍，就跳出秦家的圍牆。

  「江家的人，竟然對秦家的地形如此熟悉。看來潛入秦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給我留下！」秦鋒怒喝一聲，腰間長劍出鞘，一道赤紅色劍芒朝著這人斬去。

  嗤啦！

  牆壁上留下大片血跡，這人已經中劍，受傷不輕。

  「鋒哥哥……別追了，小心中埋伏。」秦鋒正要繼續追趕，秦沐橙卻是趕了過來，拽住秦鋒的衣擺，低著頭小聲道。

  「埋伏？」秦鋒緩緩搖頭，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怕任何埋伏。不過秦沐橙的態度十分堅決，死死拉住秦鋒的衣服，不讓他繼續追趕，這讓秦鋒有些奇怪。

  「橙橙，剛剛江家那人，你莫非認識？」秦鋒忽然問道。

  「不……不認識。」秦沐橙低著頭，聲音猶如蚊喃，甚至不敢抬頭看秦鋒的眼睛，分明是在說謊。

  秦鋒知道，此事十分蹊蹺，必有隱情。不過，秦沐橙不想說，他也不方便多問，跟秦沐橙一起返回劍廬，兩人聊到午夜，秦鋒就直接睡在劍廬中。

  「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熟悉。難道是他？」秦鋒躺在床榻上，忽然翻身坐起，面露古怪之色，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盯著自己的江家眼線十有八九是江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