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大長老的獎勵

  通過劍冢試煉的各峰弟子，都是將各自的魂荒劍呈上，來確定最後的試煉成績。

  成績最好的，是劍務峰的兩名弟子馮天賜和魏平。

  劍律峰的公孫羽，則是排在第三位。

  夏語冰、慕織煙、龍翠三女，每個人的劍魂都是三十多道，已經排到十名以後。

  而秦鋒的兩位師兄高林和雍文，則只狩獵到二十多道劍魂，勉強排進前二十。

  對於這種結果，陳九鴉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微微點頭。高林和雍文兩人的劍法，是陳九鴉一手教出來的，對他們兩人的實力心知肚明，能夠順利通過劍冢試煉，沒有葬身其中，他已經很滿意了。

  至於秦鋒，陳九鴉沒有指點他一式劍法，更不報什麼希望。

  高林和雍文之後，秦鋒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羅太虛面前，躬身行了一禮。

  「鑄劍峰弟子秦鋒，你的魂荒劍呢，呈上來吧。」羅太虛看了秦鋒一眼，淡淡說道。

  「稟大長老，我的魂荒劍遺失在劍冢里了。」秦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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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失了？」

  羅太虛瞪了秦鋒一眼，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冷冷道，「果然跟那郭南是一對的。不過他在營地里睡大覺，好歹沒有將魂荒劍弄丟。你倒好，連魂荒劍都丟了。一個朽木不可雕！一個爛泥扶不上牆。」

  秦鋒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自己和郭南的名氣這麼大，竟然都傳到大長老的耳中。

  對於羅太虛的惡劣態度，秦鋒並不意外，同時心中更是確信，魂荒劍對問劍宗來說極其重要。否則，大長老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他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

  「連魂荒劍都丟了！」

  「這個秦鋒還真是個人才！」

  「嘻嘻，鑄劍峰有秦鋒這樣的弟子，難怪一直位列五峰之末。」

  不少長老都是低聲議論著，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落在秦鋒身上。

  面對眾人的不屑和鄙夷，秦鋒低著頭，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秦鋒的魂荒劍自然沒有丟，而是放在混沌空間之中。只是，混沌吞了魂荒劍的劍魂，弟子們看不出端倪，但是大長老是劍尊強者，未必看不出貓膩。

  因此，哪怕是承受大長老訓斥，眾人的鄙夷，秦鋒都不可能將自己的魂荒劍交出去。

  「實在是一派胡言！」

  此刻，莫孤生終於是忍不住，站了出來，對著大長老拱了拱手道，「大長老，秦鋒此子品性一向不端！如今也是睜眼說假話！他的魂荒劍若真是丟了，他又是如何不被怨毒霧侵蝕，離開劍冢的？」

  聽到莫孤生的話，眾長老的表情也都是凝重起來。

  魂荒劍丟了，事小。若是秦鋒有意欺瞞，故意不上交魂荒劍，那事情就大了。

  「秦鋒，你如何解釋？」

  羅太虛目光鋒利如劍，盯著秦鋒。

  「大長老。」

  秦鋒微微一笑，將背後的布囊解下，從取出裡面一柄黑沉沉的古劍，雙手呈上，「我的魂荒劍雖然丟了，卻有一番奇遇，發現了一具骨骸和這柄魂荒劍。根據牆壁上留下的字跡，此人名為楚墨！應該是之前進入劍冢試煉的問劍宗弟子！我便是靠著楚墨的魂荒劍，才穿過怨毒霧，離開劍冢。」

  「楚墨？」

  五峰峰主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都是露出疑惑之色，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楚墨這個名字。

  然而，大長老羅太虛的身體卻是一震，蒼老的面孔之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向來古井不波的眼神中也浮現出一抹激動之色，一把抓住秦鋒的手腕，顫聲道：「楚墨！我沒有聽錯吧！你剛剛說那人是楚墨？」

  「大長老，莫非你認識楚墨？」柳白露詫異道。

  「楚墨他……是我師兄……」

  羅太虛沉默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一雙昏黃老眼中有淚光閃爍，低聲道，「當年我跟楚墨師兄一起參加劍冢試煉。他為救我，被劍獸所困，後來不知所蹤。直到劍冢試煉結束，楚墨師兄也沒有出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原來……他竟然被困在劍冢之中。」

  見到大長老神色有異，似乎陷入到回憶之中，莫孤生心知不妙，忙道：「大長老，這秦鋒向來謊話連篇，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啊！」

  大長老搖了搖頭，緩緩道：「我跟楚墨師兄進入劍冢，已是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楚墨師兄不過是實魂境，在問劍榜上排名並不高，可以說是名不見經傳。五峰峰主和諸位長老尚且不知道楚墨，秦鋒小小年紀，若不是真有奇遇，找到了楚墨師兄的骨骸，又從何得知他的名字呢？」

  「更何況……」

  大長老雙手接過秦鋒呈上來的魂荒劍，手掌從古舊的劍身之上撫摸而過，臉色頓時大變，雙目中綻放出一抹異彩，顫聲道：「更何況，這柄魂荒劍中沉睡的劍魂，卻做不了假！這劍魂……簡直是怪物！」

  「這劍魂……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道劍獸殘魂，保守估計也有上萬道！秦鋒，我問你！楚墨師兄在劍冢里活了多久，才培育出這柄魂荒劍？」

  大長老神色一凜，眼神看著秦鋒，問道。

  「根據石壁上記載，他花了三十餘載！」秦鋒低聲道。

  「三十餘載！」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唯有吞咽口水的聲音不斷響起。

  楚墨在劍冢中生活了三十餘載，忍受了多少孤獨。這份毅力決心，非常人所能及。

  「楚墨花費了三十載培育出魂荒劍……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道劍獸殘魂！這柄劍的價值無可估量！」

  「有這柄魂荒劍，我問劍宗定能安然度過大劫！」

  五峰峰主互相對視一眼，臉上無不是露出狂喜之色。

  大長老表情凝重，將魂荒劍收起來，這才轉頭對秦鋒道：「秦鋒，外界傳聞你人品惡劣，但那分明是流言，有人惡意中傷。你的魂荒劍遺失，完全可以拿楚墨師兄的魂荒劍頂替。如此一來，問劍榜第一的名號，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但是，你卻沒有這麼做，而是如實遵從楚墨師兄遺願，將魂荒劍上繳宗門。可見，你的品行端正！」

  「冒名頂替嗎？」秦鋒低著頭，心中冷笑。

  秦鋒自然也想過，將楚墨的魂荒劍交上去，說是自己的。魂荒劍是批量生產出來的制式劍，以秦鋒鑄劍大師的眼光，也無法分辨出自己跟楚墨的魂荒劍有什麼不同。

  可是，秦鋒無法分辨，不代表大長老無法分辨。而且，魂荒劍中的劍魂做不了假。楚墨耗費了三十多年，才將魂荒劍中的劍魂培育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秦鋒若是冒名頂替，肯定會暴露。再加上莫孤生在旁煽風點火，顛倒黑白，到時候秦鋒便是百口莫辯。

  更何況，對於問劍榜的虛名，秦鋒並不看重。而問劍榜第一獎勵的赤焰鐵心，秦鋒更是毫無興趣。

  因此，秦鋒選擇實話實說，至少自己問心無愧！

  「你找回楚墨師兄的魂荒劍，立了大功！問劍宗一向是賞罰分明！秦鋒，我答應你，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大長老看著秦鋒笑呵呵道。

  「多謝大長老！」秦鋒心中一陣狂喜，躬身行禮。大長老是劍尊巔峰的人物，他能滿足自己一個要求，這個獎勵十分豐厚。只是秦鋒一時間卻也想不到向大長老提什麼要求。

  「不急！等你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大長老揮了揮手，宣布道，「至此，問劍宗收回魂荒劍二十二柄，劍冢試煉圓滿結束。明日午時，全新的問劍榜將會公諸於眾，獎勵也會發放給諸位弟子，請大家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