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想要賣身

  下雨，不能出去放鴨子。

  柳二和弟弟將鴨食都準備好，就去楊宅了。

  就幾步路，來來回回很多次了，也熟悉。

  

  重要的是初五在幫楊雪打家具，他來幫點忙，這一天就也不算是荒廢了。

  他總覺得吃了楊家的飯，就應該幫楊家多做事情。

  初五的手藝他不懷疑，但是這不是做嫁妝床嗎？「五哥，這可是小姐成親要用的，怎麼一朵雕花都沒有？」

  大戶人家都是千工床，萬工床，具體叫什麼名字他不清楚，但是那雕花，簡直就是滿的不能再滿了，像這樣一張床都做好了，居然一個雕花都沒有，也太寒酸了吧？

  初五還是一臉的絡腮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干自己的活。

  「五哥，要是你忙不過來，我今天剛好可以幫忙。」柳二連忙道。

  畢竟這樣的活都是要仔細乾的，一個人做不過來那也是難免的，兩個人就會好很多。

  初五再次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粗聲問道：「不好看嗎？」

  「這一朵花都沒有……」後面的話柳二沒有說出來，因為好看啊。

  雖然沒有那些繁複的工藝，但是線條簡單，打磨流暢，有種說不出來的好看。

  對了，曾經有個讀書的秀才說過，這是什麼來著，韻味。

  沒錯，就是韻味。

  還有雅致。

  「好看。」柳二讚嘆道，「五哥，你這手藝真的是好，見識也不一般，這式樣，我從來沒有看到過。」

  初五眉角一挑，「沒見過？」

  柳二用力的搖了搖頭，「沒見過。」

  初五道：「我也是第一次見。」

  柳二疑惑了，「這不是你做的？」

  初五臉上的大鬍子抖了抖，也看不出什麼表情來，「這是我做的，但是楊姑娘教我做的。」

  「楊姑娘還會做家具？」柳二從認識楊雪以來，就覺得她會的好多，現在看，真的是太多了。

  摸了摸那光滑的床頭，柳二發自內心的敬佩。

  「豈止是會做家具，還會賺錢。」初五的語氣聽起來心情不錯。

  當然不錯，做完食盒楊家可是給他結了五兩銀子的，五兩銀子啊，還管白飯的，揣在懷裡都覺得熱乎乎的。

  現在又接了做家具的活，本來他不想這麼做的，畢竟好看是好看，但是不費工啊，一個月都不用就能把全屋的家具給打好，他怎麼收錢？最重要的是，他有去哪裡找個肯給他管飯的人？

  沒錯，他手藝好但是不會做飯啊，楊家的飯菜實在太好吃了。

  「你說——」初五有點猶豫了，這個問題他已經想了很多天了，好不容易有個能說話的人，自然要問一下，「我要不乾脆賣身到楊家好了。」

  柳二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沒憋出句話來。

  「五哥，這小弟就不懂了，以前連飯都沒得吃的時候也沒聽你說想賣身，現在……怎麼想賣身了？」賣身為奴，那就是奴才了。

  雖然大戶人家的奴才普遍過得比一般的人要好，但是身份就是不一樣啊。

  就比如，主人打殺一個奴才無所謂的，但是打殺一個良民那就是犯法的。

  初五瞪了他一眼，道：「那能一樣嗎？自己賣身誰知道賣到誰家？萬一那家就只讓我幹活，不讓我吃飽，我豈不是虧大了。」

  柳二很認同，忍飢挨餓的苦他也是受了不少，所以才感覺楊家簡直就天堂。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個理。」

  楊家事不少，但只要幹上手了，其實也不算累，楊家也從來不見看你閒著就給你添事情做。

  吃的，住的，穿的，那都是好啊，就算有的是舊衣服，也比以前的衣服好太多了。

  「要不，我也賣身好了，這樣以後我就是楊家的人了。」柳二瞬間就被初五的想法給打動了，畢竟都是無父無母的人，在外顛沛流離了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他也不想離開這麼舒服的地方了。

  就著這個話題，兩人越說越投機，做奴才有什麼不好，能吃飽才是最好。

  更何況也是相處了一些時日，楊家就沒見過對下人打罵的事，也不見苛待什麼人，多好的主人家啊。

  兩人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好啊，賣身楊家都覺得靠譜啊。

  就等得空了，去和楊雪開口。

  得空最好的時機就是家具做好了請東家驗貨，兩人努力的敲敲打打的幹活。

  回山上，柳二又把自己的想法和弟妹說了一遍，柳三和柳四也很願意啊，楊家生活真的太好了，他們也都願意。

  這邊一群人想著賣身，那邊楊家來了個不太受歡迎的客人。

  前腳葉振文才走，後腳這夏西山夫妻就來了。

  說實在的，兩家以前就沒什麼交情，有的也是破事，看夏西山那一臉自得的樣子，楊雪就不覺得他是個好的。

  礙事的人終於走了，夏西山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

  他們是真稀罕楊家這宅子啊，以前修得氣派，現在更是不得了了。

  在鄉下，誰家能有三進院子？今天逛了逛，那是更好了，除去製糖坊在外間開了個門的，裡面還有五個兩進小院子，惠氏三個女的住一個小院子、楊瑾和那書童占了一個小院子，楚家的下人也有一個，剩下的兩個小院子還能招呼客人。

  有大廚房，還有小廚房，正廳和飯廳都寬敞極了，就是茅房都比他們家的好啊。

  瞧瞧地上還鋪著大青石磚，被洗刷得乾乾淨淨的，修得平平整整的，簡直就是大地主家的氣派。

  夏西山家本也算是殷實人家，修的也是青磚大瓦房，也修了院牆，圍了個大大的院子。

  但只是大而已，泥土地上用山石撲了一條走道而已，屋子裡都是夯實的泥巴地，潑個湯水都是泥，更別說下雨天，里里外外走動幾回就髒死了。

  哪裡能跟楊家比，院子裡都是滿鋪的石磚，只留了幾個見方的空地種了些花草。

  「這麼好的宅子給個寡婦住，真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