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決賽名單

  雲蘇和周蕊回到宿舍，把食盒打開，果然都是兩人愛吃的菜，周蕊夾了一個自己愛吃的蝦仁茄盒送進嘴，一臉滿足。

  沒一會兒，其他幾人回來了，沈晉竹動動鼻子，輕嗅，「你們在吃什麼？好香啊。」

  「快來快來，一起吃。」周蕊趕緊招呼她們。

  李顏霜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們吃過了。」

  「沒事兒，挺多的，我們也吃不完。」

  藍心羽看到檀木食盒的郁藍兩個字，眼神暗了暗，她知道這家店，京城有名的私房菜館，想去吃都要提前很久預定，還只有堂食，從未聽說他們還能外帶，周蕊她哥到底是什麼身份？

  「哇，小蕊，我聽說過這家店，據說味道很好，還能外帶嗎？」藍心羽故意驚呼。

  「啊……我哥送的，郁藍不能外帶嗎？我不知道啊。」周蕊從未聽說郁藍有這個規矩，她說是她哥送的時候還有點心虛，她知道秦蛟是特意為了雲蘇來的，她不過是個順帶的。

  「那你們家肯定很有錢吧，一般人可享受不到這種服務。」

  

  李顏霜有點尷尬地扯扯她的袖子，讓她別這樣說話。

  「沒有吧，大家也來嘗嘗。」周蕊忙轉移話題。

  雲蘇也招呼沈晉竹過去吃，沈晉竹毫不客氣，上前嘗了一口牛肉，入口軟爛，肉香四溢。

  「哇，好吃！」沈晉竹閉上眼享受美味，「不過，蘇蘇，我還是更喜歡叔叔店裡做的滷味，好幾天沒吃到了，真有點想念。」

  雲蘇點點她的鼻子，「吃、回去讓你吃個夠，我讓我爸多做點。」

  「真的嗎？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沈晉竹驚喜道。

  雲蘇她爸是做滷味的？藍心羽心中嗤笑，就這？還想高攀周蕊她哥？成績好又怎麼樣？差距猶如天塹擺在這裡。

  「小蕊，你哥對你真好，我多想也有個這種哥哥，啥時候讓我們也認識認識。」藍心羽眼睛骨碌一轉，說道。

  「好啊，結束了我讓我哥請大家吃飯。」周蕊也沒多想，隨口答應。

  雲蘇抬眼看了藍心羽一眼，沒有說話。

  京城的冬天真的很冷，大雪連下了幾天，整個華清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百年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寢室里幾個南方來的孩子凍得直打哆嗦，每天去上課都要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

  秦蛟讓秦久給雲蘇送去了厚衣服，其他人問起來，雲蘇只說是朋友，藍心羽對她心裡更是不屑，表面還是一團和氣。

  冬令營每天的日常就是上課做題，上課做題，一直循環往復，每三天有一次考核，會淘汰一些人，最後只會剩下三十人左右參加決賽。

  自從雲蘇在第一天就一鳴驚人，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就一躍成了冬令營里的香餑餑，大家都想跟她搞好關係，雲蘇也不吝給大家解疑答惑，幾乎所有人都默認她一定會成為國家隊的一員，這樣下來國家隊只剩下了四個名額，彼此之間都是對手，表面和諧的場景下暗流涌動，似有火星迸濺。

  到目前為止，冬令營中還剩下四十五人，人人自危，周蕊靠著雲蘇，竟然還頑強地堅持到了現在、她給雲蘇保證，回家就給雲蘇塑個金身，每日三拜，雲蘇笑著，然後直接給了她一腳。

  到現在，陳之潤對所有人的水平也很清楚了，雲蘇自然是不可否認的佼佼者，一騎絕塵跟所有人拉開距離，除了她之外，李琰、溫子垣、儲海、于楓年、馮欽微幾人實力也不容小覷。

  雲蘇給他出的那道題，陳之潤足足解了兩日，才得出最終答案，心中如釋重負，被學生出的一道題難住這麼久，他臉上也掛不住，同時也唏噓，雲蘇就是天生被老天爺追著餵飯的那種人。

  很快就是最後一次考核了、還剩下三十八人，要一次性淘汰八個人，雲蘇的寢室還全員存活，到了現在其他什麼心思都沒有了，留下來是她們唯一的念頭。

  「蘇蘇，手伸出來，快讓我握握，沾沾學神之氣。」沈晉竹緊張兮兮地叫她。

  雲蘇只好無奈地伸出手。

  「我也要，我也要。」周蕊激動地搓搓手。

  「還有我。」

  「雲神，我也要。」

  教室里一陣騷亂，紛紛上前爭著與雲蘇握手，希望學神保佑。

  「可笑，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看兩道題。」于楓年只覺得這個畫面刺眼。

  楓欽微看他一眼，慢吞吞地起身，「我也去握握。」

  于楓年一臉無語，他怎麼也跟著犯傻？

  「行了，都坐好，開始髮捲了。」陳之潤走進教室，眼裡也是笑意。

  一套卷子，八道題，兩個半小時時間飛快過去，為了節省時間，考試一結束陳之潤跟其他幾位老師就開始閱卷，大家都在教室里等著，心情沉重，惴惴不安。

  周蕊緊張地絞著手指，雲蘇安慰她：「沒事兒，今天的題不算難，很久之前我都給你講過的。」

  「對你來說，有算難的題嗎？」周蕊幽怨地看向她。

  「呃。。。。。。」

  陳之潤走進教室，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他不念分數，直接展開手中的紙，上面就是這次能留下來的人的名單，大家屏住呼吸，等待宣判。

  「本屆全國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進入最終決賽的名單有：雲蘇、馮欽微、于楓年、李顏霜、李琰、溫子垣、儲海。。。。。。」

  每念一個名字，就意味著缺少一個機會，周蕊的心幾乎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

  「林迭、秦蘭芳、吳迪。。。。。。林殊詞、周蕊。」最後一個名字念完，陳之潤走出教室，留時間給大家平復下心情。

  教室里響起了小聲的抽泣聲，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啊啊啊，我進了，進了！」周蕊小聲尖叫，按住雲蘇的肩膀猛搖，「雲姐，我真的愛死你啦！」

  雲蘇被晃得頭暈，「好了好了。」

  藍心羽面色發白、身體微微發抖，「怎麼沒有我的名字？我怎麼可能沒進呢？是不是沒念完，我要去問老師。」

  李顏霜心裡不忍，也為她難過，「心羽，沒事，我們才高二，明年還有機會，明年再戰。」

  「明年？明年都高三了，你讓我在競賽和高考中怎麼選？我承擔得起這個風險嗎？」藍心羽眼眶發紅，「周蕊都進了，我怎麼可能沒進，不，我不信，我一定要去問陳老師。」

  她站起來準備去找陳之潤，雲蘇淡淡開口：「你憑什麼不相信？憑什麼覺得周蕊不如你？還是說她在你心裡就該被淘汰？」

  藍心羽心裡一驚，立馬轉頭看周蕊，果然周蕊的臉色不大好看，她艱難地開口：「對不起，小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周蕊打斷她，「可以理解，你去找老師吧，讓大家都心服口服。」

  「我，我就去問問。」到底藍心羽還是出去了。

  「怎麼了？」陳之潤正在辦公室跟其他老師討論決賽的名單，看見藍心羽眼睛通紅地走進來。

  「陳老師，我想再看一下成績，我覺得我這次發揮得挺好的。」

  陳之潤聽懂了她的意思，也沒說什麼，把桌上的一沓試卷遞給她，「自己看吧。」

  「謝謝老師。」藍心羽接過，快速翻閱起來。

  試卷是按成績排序的，第一張就是雲蘇的，又是滿分，她嫉妒的眼神一掃而過，接著往下翻，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的試卷，是在第三十一張。

  她的手顫抖起來，竟然只差一點，跟上一名只有一分的差距。

  「陳老師，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只差一分啊！」藍心羽控制不住，哭起來。

  「不行。」陳之潤給她扯了張紙，動作溫柔，嘴裡的話卻冷酷無情，「如果所有人都這樣，那比賽的意義在哪裡？這次輸了沒關係，下次再繼續努力就行了。」

  繼續努力？說得倒輕巧，高三的她哪裡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藍心羽哭著離開辦公室，陳之潤長嘆一口氣，每一年都會有這種學生，對結果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怎樣呢？結局已定，不可能再重來。

  數學是最公平的東西，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中間的界限，一切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