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綠墨

  「若是得不到，就毀了。」

  那聲音冷冷清清，在長歌的腦海中迴蕩著。長歌趴在地上，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淒涼哭泣著。

  而此時，阮天祁已經回到了宴會之中，喝了不少酒的朱樂灝臉色已經有些紅潤，他瞧了阮天祁一眼，開口道：「阮兄，你去了哪裡，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阮天祁淡淡的回話道。

  朱樂灝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他將目光放在這歌舞之中。也不知道這歌舞進行了多久，慶帝的神色越發的黑了起來。他冷哼一聲，伸手推翻了眼前的案幾：「這什麼歌舞！難看死了！今兒個的宴會既然如此無趣！不如早早的收場！明兒個回宮！」

  眾人看著慶帝憤然離席，都不知曉該說些什麼，宴會草草的結束。隔日，阮天祁一行人隨著皇上回了宮中。剛回到將軍府中，天空就下起了一場雷雨。王秀姝站在廊前，望著天空中的那道仿佛要劈開這天的閃電，目光中出現一抹幽深的光。

  連續一月，王秀姝呆在府邸中。阮天祁將禁軍營徹底的整頓一番，調查每人的來歷，來歷不明的資歷模糊的人全被阮天祁趕出了禁軍營。皇上對阮天祁的決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說不滿，但也沒有說極為滿意。

  王秀姝與紅袖二人聊了些話後，準備與綠繡回院子。但途徑花園時卻是聽到一陣吵鬧聲。王秀姝聞聲望去，見兩個丫鬟正狠狠的抽著一人的耳光。這三人是當初趙嬤嬤為王秀姝買來的人，王秀姝看著這三人，目光中顯露幾分不悅。

  

  「出了什麼事情？」王秀姝走上前去，輕聲問道。三人見勢王秀姝前來，連忙跪在王秀姝跟前。王秀姝目光瞧向那挨了打的丫頭，那丫頭的臉頰上已經紅腫了一半，眼中委屈的淚水正打著轉。

  「回夫人的話，墨綠打翻了給夫人的茶水。」其中一人回話道。那人王秀姝自然記得，名字叫蘭兒。蘭兒的年紀看上去雖輕，但神色卻極為穩重，與她的年紀頗為不稱。

  「只是因為這樣？」

  「墨綠與我二人發生了一些吵鬧，請夫人恕罪。」蘭兒朝著王秀姝磕了一個頭。王秀姝冷眼瞧著正在請求自己贖罪的丫頭，蹲下身子將蘭兒給扶了起來。

  「你們吵些什麼？可否與我說說？」王秀姝問道。

  蘭兒神色中出現遲疑，而此時跪在地上的墨綠卻嚶嚶哭了起來，模樣甚是可憐：「夫人請贖罪，都是墨綠的錯，是墨綠說了話惹怒了兩位姐姐，墨綠該被兩位姐姐打。」墨綠說著朝著王秀姝連連磕了幾個頭。王秀姝冷冷看著她，她似乎因為害怕，正在瑟瑟發著抖。

  王秀姝對她這個模樣很是不屑。她緩步走到墨綠跟前：「既然是說錯了話，兩個嘴巴子哪裡能夠，綠繡啊，再賞幾個嘴巴子。」

  墨綠一聽此話愣住了。不僅是墨綠，一旁的蘭兒也愣住了。

  若是在旁人瞧來，這分明就是他們在欺負著墨綠，為何大少夫人不懲罰他們，而懲罰墨綠呢。綠繡也也有些不解。但既然王秀姝如此說了，她便走上前去，揚手打了墨綠兩個嘴巴子。

  墨綠被打得有些發懵，目光中除了可憐竟然也有了一絲怒氣。

  「怎麼，不服氣麼？」王秀姝冷冷問道。

  墨綠搖搖頭，連忙道：「夫人打墨綠是該的，墨綠沒有不服氣。」

  「那麼你也覺得自己是該打的麼？」

  「是該打的。」墨綠點點頭。

  「既然是做錯了事情，從今以後就離開我這將軍府吧。我這將軍府可容不下犯了錯誤的人。」王秀姝揚了揚眉頭，開口道。

  墨綠一聽此話，頓時臉色嚇得慘白。讓她離開將軍府，這不是開玩笑麼？她墨綠當初可是好不容易被趙嬤嬤瞧上而來將軍府的，就這樣被王秀姝趕出去，她如何甘心。

  「怎麼？不想離開麼？」王秀姝冷冷笑著，開口道。

  「大少夫人，若是墨綠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你儘管說，但是墨綠請求大少夫人不要將墨綠趕出將軍府，墨綠無路可去啊！」墨綠道。

  王秀姝嘆息一聲，她雖然有隨從撐著傘，可這墨綠卻是跪在這滾燙的地上臉龐已經被汗水潤濕了。看著她有些楚楚可憐的臉龐，王秀姝都有些不忍心。但是這不忍心也要將其給趕走。王秀姝輕聲笑了笑，抬眼瞧向綠繡道：「綠繡啊，給她準備些銀兩。」

  「是。」綠繡道，隨後走到墨綠跟前，「起來吧，跟我去領錢。」

  「大……」

  「墨綠，夫人已經如此說了，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夫人讓你走，你現在就得走。你沒得選。」

  「……」墨綠咬著唇看向綠繡。綠繡微微一笑，走上前將墨綠扶起身子領了下去。王秀姝見她二人一走，她緩步走到蘭兒與一直低垂著頭一聲不吭的丫頭跟前。

  「你叫什麼名字？」王秀姝開口問道，那丫頭一直低垂著眉頭一聲不吭，王秀姝突然的問話，讓那丫頭身子微微一怔，她抬起頭望著王秀姝，開口道：「回夫人的話，奴婢名喚燕兒。」

  「你們剛才為何要打她，可以與我說原因麼？」王秀姝開口道。

  那名為蘭兒的丫鬟微微一怔，開口道：「回夫人的話，剛才之所以打墨綠，是因為她欺負燕兒，將給夫人的茶水倒在墨綠身上。」蘭兒回話道，王秀姝來到他們跟前時正好瞧到他們朝著墨綠狠狠著巴掌，她原本以為王秀姝會相信墨綠楚楚可憐的表情，卻沒有想到王秀姝相信的是她們。

  蘭兒在府中雖然呆了一月時間，但對王秀姝的性子還有些不清楚。如今瞧著王秀姝竟然將墨綠趕走，蘭兒心頭還是有些感激的。她感激的自然是因為王秀姝並未相信墨綠那楚楚可憐的神情。

  「那為何剛才不說？」王秀姝問道。

  「因為夫人沒有文化，蘭兒自然不能說。」蘭兒回答道。王秀姝抬眼瞧了蘭兒一眼，道：「蘭兒，以後你與燕兒來我身邊伺候吧，你為一等丫鬟，燕兒為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