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當庭對峙

  「這便是了，」羅暉道，「皇上召見大皇子。」羅暉招手，一群人不由分說上前，將大皇子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羅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大皇子眼神一掃周圍的巡防軍，神色卻沒有一絲的驚慌。

  「大皇子，衛青已經招供了，半年前你利用他在京城中開了一間私坊，私自外售冷兵器與火藥。皇上知曉此事很是生氣，臣只是奉皇上之命特地前來請大皇子您去御書房一問究竟，還請大皇子合作。」

  

  大皇子一怔，他心中自然不肯相信衛青會如此背叛他，這幾日來他派人尋找衛青家人的下落，已經初有眉目，若是衛青真如羅暉所說，背棄他而選擇龍澤旭，龍澤昊無話可說。

  龍澤昊回過頭，走到身後兩位妻子跟前，他開口道：「不用擔心，本王去去就回。」

  說著，龍澤昊轉身與羅輝一同離去。趙心夢瞧著龍澤昊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尤自擔心起龍澤昊的安危。

  御書房內，皇上瞧著跪在跟前的衛青，衛青身上留著鞭痕，臉上神色頗為虛弱。皇后坐在次位攥緊了手帕，淺月才出事沒多久，她的皇兒又出了事，這是上天與她開的一場玩笑麼。

  御書房內鴉雀無聲，氣壓低得皇后快要透不過氣來。不一會兒，羅暉帶著龍澤昊來到皇上跟前，龍澤昊剛踏入門檻，一個茶杯「啪」的一聲摔在龍澤昊的腳邊。

  那茶杯裝著的茶水濺了一地，白煙徐徐升空。大皇子上前跪在慶帝跟前，拱手道：「兒臣拜見父皇。」他的聲音很是沉穩，沒有半分的驚慌。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朕一向以為你是正人君子，還想著培養你，你就是如此報答朕的？」皇上冷聲問道。

  龍澤昊來時羅暉已將事情經過全然告知龍澤昊，龍澤昊餘光一掃一旁的衛青，衛青垂著頭，不敢瞧向他。龍澤昊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被衛青暗算。這個他信任的兄弟，一同出生入死，到頭來居然捅了他一刀。

  龍澤昊知曉衛青心中有委屈，但他此時卻對衛青失望至極。衛青如今這做法明顯就是賣主求榮，早知如此，他就該相信王秀姝的話，對衛青報以警惕，就不會被衛青賣主求榮。

  「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衛青曾是兒臣的屬下，在一次治理暴亂殘黨時替兒子挨了一刀，導致左腳留下殘疾。兒臣允許他帶著親眷離開京城。但前些日子衛青卻來找兒臣，說是被二皇子利用，在京城開了一家私坊。」

  龍澤昊不慌不急徐徐道來，語氣中頗有幾分無奈。慶帝聽著，心中卻是半信半疑，龍澤昊時他看好的兒子，當他知曉此事時，心中滿是震驚，他不願相信這衛青的話，可是證據擺在他面前，卻令他不的不相信。

  「兒臣派人查過那私坊，那私坊擺明就是一間空坊，並未有過客源，裡面製作的冷兵器粗製濫造，並不能用。」

  「你講的可是實話？」

  慶帝冷冷問道。

  「句句屬實。衛青告訴兒臣，他之所以被利用是因為他的家眷被二皇子所控制，並讓兒臣解救她的家眷，衛青有恩於兒臣，兒臣這才將此事應允下來。但沒有想到，才過去幾日，兒臣卻突然被召到父皇您這裡，還被判了罪。」

  衛青聽到此處卻是猛地抬頭：「皇上，大皇子是在撒謊，他想把這一切都誣賴在小的身上，小的家眷是被大皇子所要挾，小的並不認得二皇子。」

  「衛青，你真令本王太過失望，如若如你所說你家眷沒有被二皇子要挾，那你就是對本王說了謊話。這幾日本王一直在京城中巡查，已經找到你妻兒的下落，你這個又該如何解釋？」

  慶帝聽著有些頭暈目眩，這二人說的話不知誰真誰假。龍澤昊為人一向是清白，他今日卻道這一切是二皇子與衛青二人的手段。慶帝有些牙疼，他罷罷手道：「你說那黑坊是一間空坊？」

  「正是。」龍澤昊答道。

  慶帝頓了頓，目光掃向衛青：「你說的話誰能證明？」

  「小的認識大皇子府上掌事，大皇子事物繁忙，與是派了他府中的掌事與小的交接，黑坊每賣出一單，小的都會將銀子送到掌事跟前，由掌事清點。」

  「把大皇子府上的掌事喚來！」慶帝開口道，一旁的羅暉領命，走出了御書房。

  大皇子似乎想到什麼，他回過頭看向衛青：「既然你說你認得我府中的掌事，你且描述一下我府中掌事長什麼模樣。是高是瘦，五官如何？」

  「約四十歲左右的模樣，留著鬍鬚，嘴角有一顆黑痣。」衛青思考著回答道。

  慶帝去過大皇子府中，自然也見過他府中掌事的模樣，與衛青描述的如出一轍。慶帝怒視著龍澤昊，不知曉他心中到底是打著怎樣的算盤，他這樣做不正是自取其辱？

  「你最後見他一面是在什麼時候？」

  「一個月前。」衛青開口道。

  「一個月前？」龍澤昊冷笑一聲，衛青瞧著他的笑容，頓時有些毛骨悚然，他不知曉自己說錯了什麼，竟是如此好笑。

  「一個月前本王府中的掌事為我熬製了一壺補身子的藥，但手滑藥打落在地，他身上也受了燙傷。那傷痕在很是明顯的位置，若是一個月前，他應該還纏著繃帶，你倒是跟本王說說，他的傷，是傷在了何處！」

  衛青一愣，他一個月前哪裡見過龍澤昊府中的掌事。不過是二皇子告訴他，他已經買通了龍澤昊府中的掌事與他作證，但從未聽二皇子與他說起過那掌事受過燙傷。

  既然是手滑，那傷應該就是在手上。「對，我記得掌事是受了傷，那傷口在手上，還纏著繃帶，大皇子你問此事是作何？」

  不僅衛青，在場眾人也不明白龍澤昊問此話的目的。龍澤昊見狀哈哈大笑，笑過之後目光凌厲的逼向衛青：「你撒謊！你一個月前分明就沒有見過本王府中的掌事！本王府中的掌事根本就沒有受傷！」

  說著龍澤昊拱手看向慶帝：「父皇，您也瞧見了，這衛青是在撒謊。如若是他常與我府中掌事會面，怎會連我這一個小小的謊言都看不破。他分明就沒有見過我府上的掌事，恐怕是有人與他形容我府中掌事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