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羅水沐

  「水沐，不許無禮。」羅暉道，他瞧向阮天祁，笑了笑，「阮將軍，我家小女喜歡說笑你別介意。」

  「不會，羅小姐說話很風趣。」阮天祁道。一旁的羅水沐聽到阮天祁如此說甜甜一笑，她欠身行禮道：「水沐不打擾阮將軍與爹爹議事了，先行告退。」

  說罷，羅水沐轉身離去。阮天祁與羅暉進了書房，羅暉從書架之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帳本，帳本之上布滿灰塵，紙張已經泛黃。「阮將軍，這便是你要的柳府的帳本。」羅暉道。阮天祁拿過帳本仔細翻看，帳本上仔細記錄了柳府往年年生的記帳與出帳。

  「你說有問題的地方是指的哪裡？」阮天祁問道。羅暉接過帳本，指著其中一筆開支。上面寫著錢莊出帳三千兩，其中有一千兩並未記錄在帳本之上。阮天祁瞧著，往後翻了翻，果真每月柳府必有一千兩不知所蹤的開銷。

  「這帳本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阮天祁問道。羅暉沉聲片刻，嘆息一聲：「是我的上一任巡防營總管，不過現在的他已經在府中自盡了。」阮天祁握著帳本的力道重了幾分，他看向羅暉：「是自盡還是被滅口？」

  「這就看阮將軍的理解了。」羅暉乾笑兩聲，飲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話說回來，阮將軍為何突然對柳府的事情如此看重？難道阮將軍是懷疑您夫人的事情與這柳府有關？」

  「羅大人是聰明人，天祁也不必與您繞圈子，正是如此。」阮天祁道，說罷將手中的帳本遞還給羅暉。阮蘇笙猜測得果然沒錯，柳府的黑帳果然是在羅暉的手中。那每月的一千兩或許正是柳府做地下買賣而用，其中的周璇之地很有可能是王秀姝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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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將軍可是要與柳府作對？」羅暉問道。這帳本他本不想與人提及，可阮天祁卻有著聖上的口諭，他必須無條件服從於阮天祁。羅暉猜想不透，連柳府都不知曉這帳本如今在自己的手中，這阮天祁是如何知道的。

  阮天祁瞧了他一眼，並未回話。他走上前，手掌覆在帳本之上：「這帳本在羅大人手中只是一個燙手山芋罷了，可否允許天祁帶走。」

  「阮將軍請隨意，只是希望這帳本阮將軍別告訴陛下是在下官這裡得到的。」羅暉道。阮天祁說得沒錯，當初他接下帳本不過是因為他與上一屆總管的情分，但他卻未遂了那人的心意，將帳本交與慶帝，如今這大慶天下誰人不忌憚柳府。

  阮天祁點點頭，他心中卻甚是不解，這羅暉到底是大慶的臣子還是柳府的臣子。此話他當然沒有諷刺出口，他也知曉羅暉的為難之處，畢竟他官職低微，如今他沒有成為柳府的走狗便是他存留的最後的尊嚴吧。

  「羅大人，天祁就不多留了，明日在巡防營相見。」拿過帳本，阮天祁準備離開。羅暉起身相送，阮天祁阻攔道：「不用送了，羅大人兩日沒歸家恐怕您的家事已經等著急了吧，你快些去吧。」

  阮天祁如此說道羅暉便不再推辭，將阮天祁送到書房門口便拱手告辭。管事一路將阮天祁送到羅府大門，阮天祁剛上馬，門外卻恰好走進一女子，他抬眼一瞧，此人不正是剛才在書房外遇到的羅小姐麼。

  羅水沐也注意到阮天祁，她迎著笑走上來：「阮將軍要走了麼？」阮天祁點點頭：「羅小姐這是去哪裡？」阮天祁如此問道，羅水沐指了指身後丫鬟手中的菜籃：「爹爹喜愛吃我炒的時蔬，我見府中的菜樣不怎麼新鮮，便出門購置了些蔬菜。」

  「羅小姐真是有心。」阮天祁道，羅水沐垂頭一笑，那模樣令阮天祁恍惚間看到了長歌，他心神一亂，不禁撇過頭去。

  「阮將軍過獎了。」羅水沐道。

  「時候不早了，羅小姐，我先回府了，有緣再見。」阮天祁道。羅水沐點頭，躬身行禮。阮天祁駕著馬匹揚長而去。

  「他認出你了麼？」一旁的丫鬟走到羅水沐跟前，輕聲問道。羅水沐心頭一怔，她並未回答，沉聲轉身。

  「還說你希望他能認出你麼？」丫鬟見她並不做聲，繼續開口問道。羅水沐停下腳步，蹙眉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了？你現在要想的難道不是為我掩好，莫要讓這羅府上下看出異樣。」

  「真是嘴硬啊。」丫鬟不禁嘆息一聲。羅水沐不再理會她，腳步加快了許多。今日見到阮天祁時她差些失控想要撲入他的懷裡。如若阮天祁知曉她並不是真正的羅水沐而是長歌他會如何，他會開心她還活著麼。

  大慶的雪來得比金魏稍晚，柳亦遠推開窗，窗外早已銀裝素裹，白雪漫天。冷風呼嘯而來，打在他的臉上，寒冷浸入他的皮膚里。「琉璃公主，你瞧這天色變化得真是快呀，昨日還是晴光萬里，今日竟然就下起了雪來。」柳亦遠說著回過頭，王秀姝聞言輕輕一笑：「是啊，就如同柳公子的臉一樣，變化得極快。」

  王秀姝的諷刺柳亦遠並未放到心裡，他微微一笑：「是啊，誰讓琉璃公主你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呢。」

  王秀姝微微蹙眉，他將她綁來這裡難道她還有得選麼？這不是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的。王秀姝嘆息一聲，這柳亦遠強迫著她吞下了毒蠱，毒蠱一個時辰便發作一次，痛得她皮膚如同裂開一般，王秀姝臉色慘白躺在床榻之上，強忍著虛弱的身子看向他。

  「琉璃公主現在打算與我說實話麼？你要知曉，這毒蠱在你體內你是挨不了多久的，我聽聞琉璃公主還有一個女兒罷，難道你忍心見你的女兒從小便沒有了娘親麼？」柳亦遠問。

  「你想要問的我都回答了，」王秀姝面不改色，此時的她剛挨過一個時辰，那疼痛令她已經快要失去了呼吸，「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的是你與皇后到底想要如何對付柳府。」柳亦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