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皇上的試探

  皇宮大院，這是王秀姝第二次踏入這裡。第一次是與老夫人一併參與淺月公主的生辰盛宴，但皇宮的正殿王秀姝卻是從未去過。她與阮天祁等在正殿之外，阮居安隨著各路大臣走入正殿之中。

  王秀姝自然是沒有上朝資格的，阮天祁雖被親封大將軍，卻無實質官職，目前仍在錦王手下任職，他自然也不能上朝進殿。

  公公見二人安然在正殿處等候，笑著迎了上來：「早就聽說將軍的名號，如今見到真是器宇不凡。」

  這公公唇紅齒白，面龐生得如狐狸一般，陰險狡詐顯露在臉上。阮天祁沒有與他相互恭維的心思，輕聲回了一句：「李公公過獎了。」

  聽阮天祁喚出了他的名諱，李公公約莫有些驚訝：「將軍認識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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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天祁自然是認得他，他是慶帝跟前的紅人，曾來過平南侯府宣讀他勝任大將軍的聖旨，在西京大營中常常領了皇命與錦王聊說軍中事物，阮天祁雖從未起過討好的心思，但眼熟幾次他自然記得了。

  「李公公大名如雷貫耳天祁自然認得。」阮天祁道。

  李公公滿意一笑，阮天祁這話如若放在別人嘴裡他自當是為了討好於他，但阮天祁不卑不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李公公卻反倒覺得他講的是真話。

  「皇上與大臣們還在聊著事物，將軍與夫人耐心等候，不一會兒慶帝自會召見。」李公公道。

  阮天祁點點頭，李公公已經離開繼續打點事物去。王秀姝心中七上八下，進京以來她雖然見過不少市面，也來過這皇宮，但她只是一介婦人，如今面聖，她多少還是會緊張些。

  阮天祁看出王秀姝緊張的神色，握住她的手掌，輕聲道：「不用怕，這聖上待會兒就問你些尋常話，你且安心作答，錦王與我自會幫助與你。」

  王秀姝點點頭。阮天祁手掌傳來的溫度令她安心，心中的忐忑弱了不少。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李公公從殿內走出，尖聲道：「傳阮天祁、王秀姝進殿。」

  「傳阮天祁『王秀姝進殿。」

  身側太監們的聲音一位傳著一位，阮天祁回過頭，衝著王秀姝點點頭，二人一同踏入正殿。殿中大臣身披朝服站在兩側，慶帝坐在正殿中央，龍椅之上的他顯得威嚴萬分。

  阮天祁與王秀姝跪在地上，朝著慶帝行禮。

  「臣阮天祁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民女王秀姝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慶帝坐在高處打量著二人，阮天祁雖為大將軍，但慶帝見得卻不多面。但阮天祁的名聲卻在這皇宮中如雷貫耳。如今有了機會，他自是要好好打量一番。

  「平身。」慶帝道。

  「天祁，聽說你在西京大營中贏了錦王？」慶帝問道，阮天祁與錦王那一戰可是打響了名號，錦王在軍營中稱為戰神，無人可敵。如今卻輸給了阮天祁，這消息可稱是傳遍了京城。

  「回陛下，錦王讓著臣罷了。」阮天祁此言並未謙遜，他與錦王交手時知曉錦王並未使用全力，只是試探他是否有長進，「如若錦王使用全力，臣自然是贏不了的。」

  「哦？真的嗎？」慶帝半信半疑看向錦王，錦王走上前，爽朗一笑：「回陛下，天祁謙遜了，臣的確是輸給了天祁，青出於藍勝於藍。」

  錦王此言並非是假話，他心裡清楚的知曉，就算他用了全力，也不一定能在阮天祁手中討得了好處，阮天祁進步神速，令他驚嘆不已。

  「天祁不必謙虛，你夫妻二人在這京城之中可是出了名氣的，朕已從多人嘴裡聽說過你二人。」慶帝道，他對王秀姝印象深刻，當初眾大臣之女朝拜與他時，唯唯諾諾，不敢正眼瞧他，唯有王秀姝，眼眸中不含一絲膽怯。令他記憶猶新。

  「朕記得你，你叫王秀姝對吧？」慶帝將目光看向王秀姝，王秀姝正襟站在阮天祁跟前，眼眸微低。聽見慶帝召喚，王秀姝迎上前畢恭畢敬道：「回陛下，正是民女。」

  她與那日相同，與他行禮時言語中不含一絲怯弱，慶帝曾聽聞這王秀姝乃鄉下而來，卻比閨房小姐擁有十足的膽魄，不僅令慶帝好奇起來：「你不怕朕？」

  「回陛下，民女不怕。」王秀姝回道，眼眸卻是低垂著。並非是因膽怯，而是出行前趙媽媽曾告誡過她，面京朝聖時眼睛不可直視陛下，否則會被認為大不敬。王秀姝點點頭，在心中牢牢記住了這個規矩。

  「抬起頭來，看著朕。」慶帝饒有興致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王秀姝抬首，眼眸中神色敬畏。慶帝不愧是王者，身上的氣息散發著格格不入的威嚴，令王秀姝肅然起敬。王秀姝自然是膽戰心驚的。

  這膽戰心驚不是源於害怕，而是源於敬畏之心。王秀姝並不是神人，她雖是重生，但重生之前不過也只是一個鄉下之婦，與大多數面聖者一樣，她也會膽怯，只是她將這膽怯掩藏在心中。

  因為她知曉，身為帝皇，是希望人敬畏與他而不是害怕與他。唯有暴君才希望任人害怕。

  「看來你真的不怕朕，是朕的威嚴不夠嗎？」慶帝問，他此番言論並不是對王秀姝的態度不滿，而是試探與她。能讓錦王看中的女子絕非普通人。

  「回陛下，民女雖不懼怕陛下，但陛下聖威使民女敬畏。」王秀姝道，「如今天下太平，繁榮昌盛，民女身在這樣的國家是民女的福分，陛下乃一代明君，民女除了敬畏怎有害怕的道理。」

  王秀姝一言一是誇讚慶帝國家治理有方，二是誇讚慶帝乃一代明君，如此一番言論深得慶帝之心，慶帝哈哈一笑：「這巧嘴利索得，不愧是讓錦王所看好的女子。」

  「那是，我這義女可是尋常女子可比的。」錦王跟道。

  阮天祁本為王秀姝捏了一把汗，但見王秀姝對答如流深得慶帝之心，阮天祁也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