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風兒的怨恨

  「小柳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夫人將話鋒轉到小柳氏身上，她平生最恨女子之間勾心鬥角的小計量，當初柳氏因為差一點害她流產而失去老夫人的信任，如今這小柳氏重蹈柳氏覆轍，令她在驚訝之餘更是悲憤。

  小柳氏被逼的無路可走，她當初真該讓鳳兒慘死在她的手上。那人曾經在她對鳳兒下毒手時勸過她，做事要做到絕對，將那鳳兒滅口。

  但高傲如她，她自信鳳兒絕不可能翻身，因為她有她的把柄，如若將其告知老夫人，鳳兒必然也是死路一條。但她卻沒有料到，鳳兒今日竟想與她玉石俱焚。

  她的自信令她失了手。如若可以，她真想在這堂中將鳳兒狠狠掐死，不再讓她那卑賤的口中再道出對她不利的言語。

  「老夫人，莫要聽信鳳兒的胡言亂語，」小柳氏楚楚可憐望著老夫人，手卻拽向阮居安的袖口，「侯爺，你要相信妾身，妾身不是這樣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在講什麼？姐姐一番好意送妹妹昂貴的安胎藥物，妹妹自然是感激的。」鳳兒見小柳氏慌了神色，內心一陣冷笑。這小柳氏終是嘗到了她的痛苦，但她現在所受的痛與她一萬分之一不到，鳳兒怎會輕易放過她。

  「八夫人有所不知，」一直漠然的王秀姝開口，「這小藥瓶子裡放的是與胎兒不利的藥，八夫人的骨肉便是因此慘死。」

  鳳兒的丹鳳眼裡滿是驚訝，似乎王秀姝道出的話是多麼的令她感到詫異，她的嘴角顫抖著，淚水從眸里滑落：「姐姐，這都是真的嗎？你為何要害我孩兒！我與你有何仇怨！」

  這鳳兒的演技令王秀姝驚嘆，她恨小柳氏恨到骨髓里，一心想致小柳氏與死地。

  「你胡說什麼？」小柳氏從未將鳳兒放在眼裡，如今卻被一個自己鄙視的女人算計，小柳氏有一種屈辱的感覺。

  

  「我為何要胡說？我難道會用我的骨肉胡言亂語陷害與你嗎？」鳳兒咄咄逼人，她講的每一個字都是她的血與淚。當初她多麼的信任她，以為小柳氏與自己是同一種人，她以為在這平南侯府中能與小柳氏相互依存。

  但她得到的卻是小柳氏背後插刀，鳳兒的心早已寒了。她對王秀姝的妒忌早已煙消雲散，她現在一心只想讓小柳氏感受她同樣的痛苦，要將她拉入自己所承受的地獄之中。

  「莫管家，小柳氏的房中可有搜查過？」老夫人見二人打得不可開交，將話音轉向一直守在門口的莫管家。

  莫管家心下一怔，當時搜查是小柳氏的意思，搜查的對象也只有晴風院這一處罷了。莫管家走上前，搖頭道：「回老夫人，並未搜查過七夫人的房間。」

  「你現在帶人去搜查！一個角落也不要放過！」老夫人雖對鳳兒的話有所懷疑，但平南侯府的女人各懷心思，也沒準小柳氏對鳳兒真有殺意。她的眼眸閃過一絲失望，她原以為小柳氏與柳氏不同，能夠安分守己，現在看來柳家的女人沒一個簡單的。

  「老夫人，你這是不信任我嗎？」小柳氏卻是慌亂了，她雖然將藥物全都銷毀，但她心有餘悸，萬一還殘留什麼痕跡那她該如何解釋。

  「我自然是信得過你，但鳳兒說的也有道理，她怎會用她腹中的孩子冤枉於你。」老夫人道，語調卻是冷漠，讓小柳氏不寒而慄。

  王秀姝的腿跪得酸麻，她現在危機已然解除，但她依舊在老夫人吩咐之前不敢起身。阮天祁自是注意到王秀姝雙腿微微顫抖，他蹙眉，走向老夫人：「既然鳳兒以證明秀姝沒有加害與她，可否讓秀姝起身？」

  老夫人這才注意到王秀姝還跪在地上，她連忙應道。喚來小廝為王秀姝加了把椅子。王秀姝被阮天祁攙扶起身，小心呵護著坐在椅子之上。這一切自然落在鳳兒的眼中，她現在卻無妒忌，只是羨慕。

  她已經失去與王秀姝競爭的能力，怪只怪她命薄，不能尋得一個有情郎。

  王秀姝的危機解除，但她自然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小柳氏。如若她一時心軟放過小柳氏，小柳氏定是不會感激與她，有朝一日還會來犯。

  現在小柳氏出現紕漏，王秀姝自然要抓牢這個紕漏，狠狠擊垮小柳氏。

  「秀姝，你受苦了。是我聽信讒言錯怪了你。」老夫人走上前來，握住王秀姝的手噓寒問暖，見她手指冰涼連忙喚人送來一個湯婆子。

  老夫人的嘴臉變化得如此之快，王秀姝已經淡然了。但她面上卻是感激，俯首道：「秀姝謝過老夫人。」

  莫管家領了一批小廝去往扶柳院，小柳氏的心七上八下。早知如此她應該聽信那人的話，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能夠翻身。

  小柳氏清楚自己的位置，柳家願意輔佐她上位不過只是因為柳氏的落敗，如若自己再次栽倒在平南侯府，那她的下場是被柳家視為棄子，這輩子再無翻身之地。

  白氏與玉氏一直坐在老夫人身側看著這場鬧劇，無論王秀姝與小柳氏最後誰贏都與她們無關緊要，但一直如同透明人的劉氏卻細細打量著王秀姝的表情。她看得出王秀姝將一盤死棋走活了。

  想必她早已在扶柳院做足了準備，莫管家這一去並非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恐怕是要滿載而歸了。

  如劉氏猜想的那樣，一炷香時間過去，莫管家擰著一盒紅木箱子歸來。小柳氏瞅了眼那紅木箱，頓時大失驚色。

  那箱子是她裝那滑胎藥的沒錯，但箱子裡的東西她早已處理掉，將一些飾品替換在其中，而現在這箱子卻被莫管家提到這堂中，小柳氏的心一下子到了嗓子眼。

  「回老夫人，在七夫人的閨房中發現了這個箱子，裡面全是藥瓶，還未經過府醫的斷定，所以我將箱子一併拿來。」莫管家上前將箱子遞到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接過箱子，裡面是排列整齊的黑色藥瓶。她懼聲道：「將府醫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