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美了美了

  「瀾弟在牢房裡跟莫北望說了什麼，還不能讓哥哥聽了？」

  馬車上，柳淨游神色意味不明的看著柳淨瀾。

  柳淨瀾神色無波，只從身上拿出一個小小的金色瓷瓶打開放在鼻尖嗅了嗅。

  「大哥想聽什麼？」

  柳淨游面上一沉。「既然是不能讓旁人聽見的，我不問就是。」

  「一會兒我要去會一位舊友，大哥先回宅子去吧。」

  柳家家大業大，就是在三黃鎮都有柳府名下的宅子。

  「瀾弟有友人要會大哥自然不會不識趣的去叨擾，馬車就在前頭停下吧。」

  柳淨瀾點點頭。

  不多會兒馬車停下，柳淨游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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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內就只剩下柳淨瀾跟胡青兩人，馬車再次啟動。

  「公子可從莫北望口中問出了什麼？」

  柳淨瀾透過搖曳的車簾看著漸行漸遠的柳淨游。「之前讓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嗎？」

  胡青愣了一下明白過來。「查清了，當時莫府一共有五十六口人，除去出逃的那個侍從外，莫府的管家也跑了。」

  聞言，柳淨瀾的眼睛淺淺的眯了眯。「儘快把人抓回來，他是關鍵。」

  「是。」

  天色漸暗，顧小蠻讓張兵收拾著便關了醫館的門準備回家一趟，待到明日一早再去山莊查看病人的情況。

  她到鎮門正打算僱車回去，就看見坐在牛車上等客的顧常新。

  「常新哥。」

  聽見聲響，顧常新回頭有些詫異的看著顧小蠻。

  「小蠻？」

  顧小蠻笑著上前。「這才幾天沒見，常新哥都不認得我了？」

  顧常新看著她在餘暉下燦爛的笑臉竟有些失神起來，還真是快認不得了，之前時不時的能見到他還不覺得，今天驀的一看，發現顧小蠻不知何時竟變得這麼好看了。

  她臉上的皮膚再不復從前的青黑，而是在金光下通透的瑩白，一雙眼睛也比之前大，亮了不知道多少，身形更是變得纖細纖長，若不是聲喉還有些相似，顧常新都不敢認人了。

  「常新哥看什麼呢，我是顧小蠻如假包換的。」

  顧常新聽她這麼說，有些窘迫的回過神來。「小蠻真是變化太大了……你這是要回村吧，正好時候也不早了，我載你回去吧。」

  「嗯，我正要跟常新哥說呢。」

  「快上車。」

  說著，顧小蠻跳上車。

  顧常新一甩鞭子兩人就朝村子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小蠻外貌的改變對顧常新的衝擊太大，他發現自己好像有些不能像往常那樣對待她了，每次想要跟她說話時，那心跳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加快似的。

  兩人回到村子時，天已經黑了。

  顧小蠻在村口下車，給了顧常新車錢就走了。

  顧小蠻走到家門外時看見院門是半開著的，她推開門探了半個身子進去，發現院子裡沒有人。

  「娘？」顧小蠻叫了聲。

  「小，小蠻回來了？！」這時，一抹人影從後院裡快步走了出來，正是顧福來。

  顧小蠻點點頭。「回來了。」

  顧福來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我去叫你娘回來，她剛把珍娘送回去。」說著他就急急的越過顧小蠻跑出去了。

  顧小蠻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無奈搖頭，逕自的進了堂屋給自己倒了杯水。

  「小蠻，小蠻回來了！」

  不多會兒，顧小蠻就看見趙氏衝進院子一路跑進堂屋，看見完好的坐在椅子上的顧小蠻眼圈都紅了。

  「娘，我回來了。」顧小蠻放下水杯沖她露出一抹笑來。

  趙氏上前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你這死丫頭，可算是回來了，都不知道我跟你爹這些天吃不下睡不著的，小川呢，小川怎麼樣了？」

  「沒事沒事，都沒事，娘你坐下，我慢慢兒跟你說。」

  「好好，你說，你說。」

  趙氏乖乖的坐下，顧小蠻便將那天她離開的後的事情跟趙氏說了一通，當然多數都是撿好的說，假藥的事就暫且撇過了。

  其實那天趙氏回去後跟顧福來說明了情況，第二天夫妻兩就趕到了九陽鎮，不過他們自然是進不去書院的，好在顧小蠻早有囑咐讓官差將兩人安撫了。

  可即便是這樣夫妻兩還是三天兩頭的往九陽鎮跑，就想知道兩個孩子的情況，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李媽媽去村子裡找人，家裡卻沒有人的原因。

  「現在所有病人都安置在一個山莊裡，文山書院已經恢復日常上課了，下次放假時小川就能回家了。」

  趙氏整個停下來，終於呼出一口氣來，但很快又為顧小蠻還要繼續去給那些病人治療而感到擔心。

  「小蠻，你實話告訴娘，那肺癆……你真能治？」趙氏也不知不相信顧小蠻的醫術，但肺癆在當下的確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病。

  顧小蠻說自己能治，就像是在當代說能治好一個被大醫院宣判死刑的癌症病人一般。

  「嗯，我會努力，在治療過程中也會保證自己的安全，娘不用擔心。」

  「你這麼說，娘還能說什麼，只是要格外注意當心才是。」

  「嗯，我知道的。」

  晚間，趙氏給顧小蠻做了她愛吃的雞蛋灌餅，還讓顧福來到村里買了一隻蘆花雞回來給顧小蠻煲湯喝，也是因為她看著顧小蠻當真是瘦了不少，也是心疼得緊。

  夜漸深，不管是村落還是鎮上的尋常人家都歇下了，大地陷入了一片祥和的平靜。

  但在一些地方，夜裡才是真正狂歡的開始。

  雀橋坊算是三黃鎮排的上名好的煙花之地，每當夜幕降臨時，也是這裡最熱鬧的時候。

  「水袖，你快，快準備準備，柳大公子來了指明了要你伺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滿臉笑意的敲響水袖的屋門高興道。

  誰不知道柳家的財力，這可是個大金主，可不得伺候好了。

  水袖坐在梳妝檯前動了動身子，即便過了這麼些天，身下的傷口也早就拆了線，但她拿出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時下卻也不敢拒絕，只順了順衣裙便笑著起身迎了出去。

  不多會兒，她就看見柳淨游在衣裙鶯鶯燕燕的簇擁下到了屋前。

  水袖嬌媚一笑，直接撲到他懷裡。「柳大公子可算是來了，水袖還以為你把人家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