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心神不寧

  在前往九陽鎮的馬車上，胡青將九陽鎮那邊傳來的消息一一跟柳淨瀾說明。

  「是誰先發現莫府的藥有問題的？」柳淨瀾靠坐在馬車內的軟墊上輕聲問道。

  

  「好像是在文山書院裡治療肺癆的大夫，事後就通道了縣官之子那裡。」

  柳淨瀾睜開眼，伸手。

  胡青見狀忙將一旁的水袋遞了過去。

  「莫府里所有人，除了那個逃出來的隨從都被抓進去了？」

  胡青聞言凝眉。「應該都進去了。」

  柳淨瀾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胡青見狀忙低下頭。「屬下這就讓人去查清楚。」

  「嗯，我諒莫北望也沒有這個膽子，很可能是被人擺了一道，你再派人查一查那批藥具體是誰經手的。」

  「是。」

  文山書院內。

  夜幕降臨，顧小蠻沐浴過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

  半個時辰前官差來傳話說一會兒呂大人要見她，應該是要詢問她病人的情況。

  顧小蠻整理好後便跟官差到了書院的前院會客堂內，剛走進去就看見一身官服的呂大人坐在上首。

  顧小蠻進屋躬身行禮。「呂大人。」

  呂大人聞言抬眼看向她。「顧大夫來了，快請坐吧。」

  「是。」顧小蠻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呂大人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些，不過精神看起來還可以。

  「本官聽子凡說，今日病人的情況都有好轉了，這事顧大夫功不可沒啊。」事後他施壓讓一些在九陽鎮有些口碑的大夫來書院給學子們治病，但那些傢伙一個個的前一天還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病的，最可惡的一個直接收拾包袱連夜跑了，連人都找不著了！

  相比那些人，顧小蠻真的好太多了。

  「大人謬讚了，能為大人分憂乃是小婦人之幸。」漂亮的官話顧小蠻說起來還是很順口的。

  「你是好樣的，還有莫府那事，若不是你發現及時，還不知要禍害多少人。」

  莫府的事，應該就是假藥的事了。

  這件事事後顧小蠻並沒有具體詢問後續情況，現在呂大人主動提起她才問道：「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這事說起來牽扯有些深，這莫府原本就是為皇商柳家辦事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實在是……」呂大人這些天一直連軸轉，如今好不容易坐下來話就多了些。

  皇商柳家。

  顧小蠻是聽說過的，不過也僅限於聽說，她只知道柳家是潿洲府的首富，給皇家提供藥材的皇商，這些藥材還會用在軍需上。

  「現在案子還在查……」呂大人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話有些多了，便閉上了嘴。

  顧小蠻也知趣的沒有深問。「對了大人，小婦人有一事想要跟大人說。」

  「嗯？什麼事，你說吧。」

  「大人，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已經染病的學子，書院裡很多學子明年都要參見春闈，小婦人覺得現在可以將染病的學子轉移到其它地方繼續接受治療了。」

  呂大人擰著眉。「你能夠完全確定染病的只有那些人嗎？」

  顧小蠻神色篤定的點點頭。「小婦人可以以性命擔保，那些人沒有染病，從事發到現在已經近半個月時間了，若真有病也出現病症了，此時還無事是肯定沒問題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小婦人會再給他們檢查確診。」

  「那……那些染病的，你覺得送到何處比較合適？」雖然顧小蠻近段時間一直在書院治病，但呂大人心底是覺得這病是不可能被治癒的。

  他這麼問也不過是想要試探試探顧小蠻。

  「最好是無人的別莊，離城不算太遠，這樣也方便一些，到時候小婦人會隨行前往對病人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呂大人聽她這麼說，確定她真的不是讓他把病人弄出去處理掉，而是真的想換個地方給他們治病，他心裡不由詫異。「你……當真有把握能治好肺癆？」

  「肺癆的治療周期比較長，還請大人多給小婦人一些時間。」

  聞言，呂大人臉上露出笑來。「好，好，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本官一定全力支持你，你需要什麼儘管人官差說就是，至於你的提議，本官會好好考慮。」

  呂大人沒有立即拒絕，就證明這事還是有希望的。「多謝大人。」

  「嗯。」呂大人會這麼說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其實只要確定大部分沒有染病，那書院就可以照常上課，這樣一來也不會影響到大部分人明年的考試。

  至於那些有病的人，反正也是關到一個地方讓人看守著，只要沒有人逃出來禍害別人，其實把他們放在哪裡都一樣。

  最重要的是，若顧小蠻真能治好肺癆，那對於他這個縣官來說，在他管轄的範圍內出了這麼一個能人，對他來說那也是一大功績！

  顧小蠻在九陽鎮忙得不可開交時，三黃鎮的采秀禾卻是心焦不已。

  她是昨天從一個從九陽鎮那邊過來走親戚的客人那聽說了文山書院發了肺癆的事，這才知道整個文山書院都被封鎖起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不知道章天麟在書院裡怎麼樣了，一整天下來她都心不在焉的，恨不能立馬到九陽鎮去一探究竟。

  「秀禾，你要抓的到底是山楂還是白芷，看清楚藥方可別弄錯了。」天天相處，郝大夫自然也發現了采秀禾的異樣。

  采秀禾回神，將手上的山楂扔回藥箱裡。

  「抓好了，已經抓好了。」

  「你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采秀禾搖搖頭，她現在跟章天麟明面上已經把婚退了，若是家裡人知道她想去找章天麟，他們絕對不會允許的，更甚至會再次將她關在家中不讓她出門。

  「沒，沒什麼，就是在想那位老爺怎麼這麼些天都沒來買藥了，前些天到是看他來得挺勤快的。」

  郝大夫聽她這麼說也道了句：「是啊，已經好些天沒來了，不過這藥材不是吃食，哪能用得那麼快，他在咱們這裡用慣了，以後自然會長久的來的，你別擔心。」

  采秀禾點點頭，眉心卻猛地跳了跳，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