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不對勁

  章天麟提著莫府侍從給他的食盒找到呆坐在涼亭里的莫如輝。

  從中午在外回書院後章天麟就發現莫如輝不太對勁。

  「莫兄，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莫如輝跟顆磐石似的坐在涼亭里，眼神空洞的望著某一處，即便是章天麟跟他說話，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其實在章天麟看來，莫如輝的不對勁並非是今天才開始的，而是從上次他回書院後他就感覺到了。

  之前莫如輝在讀書方面也還算是用功，但衝勁卻不像現在那麼大，他還以為是他回府後被莫夫人施加了壓力才會這般，可看莫如輝偶爾發愣的神色，他怎麼都覺得不太對勁，不過莫如輝從不曾對他說過什麼，他也沒有多事的追問。

  「莫兄，午時你便沒吃什麼東西，這是從易萬樓買來你最愛吃的，吃一些吧。」章天麟把食盒往莫如輝跟前推了推。

  「呵，還吃什麼，索性餓死了當。」莫如輝聲音低啞，透著無盡的絕望。

  他的話讓章天麟微驚。「莫兄，到底怎麼了？」

  「她嫁人了……」莫如輝突然哼了聲，眼圈就紅了。

  「啊？」章天麟又是一愣。

  「章兄，她居然嫁人了，沒有等我……」把話說了出來，莫如輝也不管不顧了，索性哭出了聲。

  「這……」章天麟看著抱著他手臂痛苦的莫如輝徹底懵了，敢情這是為心上人傷心了……

  章天麟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輕聲安撫著這受了傷的朋友。

  「她為什麼不等等我，等我考了功名就，就上門求親……」莫如輝越想越傷心，哭聲引得路過的學子們紛紛側目。

  章天麟揉了揉跳得越來越快的太陽穴把他從自己身上扶了起來。「莫兄，你不要糊塗了，讀書，考取功名最終為的還是我們自己。」

  「可是我的心裡難受啊章兄……」莫如輝吸了吸鼻子，再次撲到章天麟身上，哭得更傷心了……

  西北關，東晉大軍營地里。

  兩抹身影出現在主帥營地外。

  「將軍，齊河求見。」門將對著帳內通報導。

  「讓他進來吧。」

  「是。」

  齊河跟他身後的人一前以後走進大帳。

  嚴老將軍身著中衣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落在沙盤上。

  「回來了？」

  「是，將軍。」

  「嗯，這次選出來的那些人先放到後方去訓一段時間，我這裡打仗可不興用人頭去堆輸贏的。」

  「末將領命。」

  嚴老將軍點點頭，緩緩朝齊河看去，待他視線觸及站在齊河身旁的人時，神色猛地頓了頓。

  「來了，都不敢露臉了嗎？」

  蕭墨聞言，將頭上黑色的風帽脫下，帳內泛黃的燭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顯得他眉眼更為深邃。

  齊河看了蕭墨一眼，自覺的退出了大帳。

  嚴老將軍看著蕭墨，緩緩攥緊了椅柄，眼眸沉沉的直直的望著他好一會兒才厲呵出聲。「還不給我跪下，你個混帳東西！」

  蕭墨黑眸深深，袍子一撩，跪在嚴老將軍跟前。

  嚴老將軍深吸一口氣，抓過一旁長長的軍棍舉起就「啪啪」的好幾棍子落到蕭墨身上。

  嚴老將軍手勁不小，一棍棍的打在蕭墨身上，他愣是沒有吭聲。

  「哐當」

  打了幾次，嚴老將軍氣悶的把軍棍扔到地上。

  「外祖……」蕭墨抬頭看著他。

  「哼，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外祖！當年是老頭子我舍了那十萬精兵才換了你一條命，你呢，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要不是齊河這次去徵兵，我還以為你早死在外頭了！」

  蕭墨雙唇緊抿，即便身上散發著森寒的冷氣，可看向嚴老將軍的眼睛裡卻充滿了愧疚。

  「是蕭墨無能。」

  「你不是無能，你就是蠢！他們這麼算計你就甘心這麼算了！？這些年我教給你的東西都吃狗肚子裡去了！」

  聞言，蕭墨雙拳緊攥。「此次蕭墨歸來，定不會再讓外祖失望！」

  嚴老將軍看著他眼中暗沉的郁色和漸漸外溢的殺氣，忽而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好，這才是我嚴白石的好外孫，這一次，我就等著你用那幫西羌人的血來祭我東晉西北關的聖祖娘娘！」

  顧小蠻站在自家醫館外，發現近些天來看診的人越來越少，雖然她會利用閒暇時間製藥，看這邊的醫術進修，但開門就是要做生意的，沒生意豈不是沒飯吃。

  她站在門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清同仁堂跟保和堂兩家醫館的情況。

  要說同仁堂，這段時間都是王老爺子坐診，起先去看診的人還是不少的，可這些天也明顯比之前少了許多，再看離同仁堂不遠的保和堂，那人流就明顯就比他們這兩家多了許多。

  如果說對郝大夫沒個了解，她也不會覺得奇怪，但之前跟郝大夫多有接觸，他的醫術如何她心裡是有數的，就算是借著之前保和堂的名聲，同仁堂的名氣也不比保和堂的小，能讓人去，總是要有吸引人的地方。

  尋思間，顧小蠻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保和堂里走了出來。

  他手上還提著好幾包藥，他走出來後，視線還下意識的朝顧小蠻的方向看了一眼，偏巧就正好對上顧小蠻的視線。

  那人先是一愣，旋即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顧小蠻也對他點了點頭。

  對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還是朝顧小蠻這邊走了過來。

  「顧大夫，午時還沒吃飯呢。」

  「準備吃了。」

  這漢子正是之前那貧血性心疾的孩子的父親，因為那孩子依舊挑食，不願意吃藥膳，漢子跟她反應了這情況後顧小蠻只能繼續給他開藥。

  顧小蠻到底救了自己兒子的命，那漢子也不好遮遮掩掩索性就道：「我，我也不瞞著顧大夫，這藥是顧大夫開的方子來的，我就是聽人說保和堂的藥要比別的醫館藥鋪的便宜，所以今天就去把藥買了，顧大夫，咱也就是尋常百姓家能省些就省些，畢竟孩子的身子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好的。」

  顧小蠻沒想到他那麼直接，不在意的笑道：「這是自然，你說那邊的藥便宜，可否給我看看？」

  「當然。」

  顧小蠻接過藥包打開，裡面的藥的確是按照她的方子抓的，藥乍一看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她的鼻子靈，湊過去聞了聞，就感覺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