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抹掉所有痕跡

  九陽鎮，城郊外新招來的五千壯年男子都排列整齊的等待著。

  齊河駕馬而來，神色肅穆的望著眾人。

  「眾位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出來的良才，希望你們能團結隊友，保家衛國！」

  「團結隊友，保家衛國。」

  「戰事不可延誤，今天就出發西北，走！」

  朝廷可不會有那麼多馬匹給他們，這些人都是要憑兩條腿走到戰場的。

  顧子孝跟蕭墨走在隊伍中，他體力不錯，跟著隊伍一路小跑也不算太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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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中午日頭實在是太大了，路上已經有幾個人倒下了，齊河怕出毛病的人越來越多，就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讓眾人歇腳。

  「這一直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西北關。」

  所有人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脫下來都能擰出一股水來，顧子孝跟蕭墨坐到樹蔭下乘涼，這天氣也是磨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涼快些。

  「出了潿洲府繼續走就涼快了。」似能看透顧子孝的想法一般，蕭墨拿出水袋喝了口水後淡聲道。

  「涼快點，走著也沒那麼累。」顧子孝從包袱里拿出顧小蠻做的牛肉乾掰開一半遞給蕭墨，蕭墨沒有拒絕，兩人就著隊伍發現來的乾糧吃了起來。

  「蕭墨，隊長讓你到前面去。」

  剛吃飽，就有一個穿著軟甲的官兵走到蕭墨跟前道。

  蕭墨把東西收好站起身跟那官兵到齊河乘涼的地方。

  齊河讓官兵退了下去，走進蕭墨一步。

  「將軍，屬下已經在豐源鎮準備了千里馬，今晚便可連夜離開。」要跟著隊伍走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戰場那邊可等不了那麼久。

  「嗯，把我在和平村所有的痕跡抹掉。」抹掉他的痕跡，這是對顧小蠻他們一種最好的保護。

  「是，屬下明白。」

  三抹消瘦的身影相互攙扶著緩緩的走到了和平村的村口。

  「娘，這就是和平村了。」開口的是一個年紀二十上下的姑娘，之所以說是姑娘，是因為她沒有梳上代表婦人的髮髻。

  「對，對，就是這樣，跟著記憶力的一模一樣。」回話的是一個乾瘦的老婦。

  「既然到了就快走吧，我都快餓死了。」站在老婦身邊的老頭一臉不耐煩。

  「具體是哪家我忘了，咱到村里去問問。」

  「誒。」

  三人說著，就相互攙扶著進了村子。

  太陽漸漸西落，又剛秋收完沒多久，村里還有不少人在稻場上曬稻穀，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所以自家的稻穀拿出來曬時，都會讓個人在稻場上守著，就把有人把自家的稻穀給偷了。

  三人走進村里就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一個村子就這麼大，大家早就臉熟，來生人一眼就會被注意到。

  加上之前土匪的事，村民們對待生人的態度就更謹慎了。

  「你們是誰啊？」

  被人攔下，那乾瘦的婦人忙道：「我們是來探親的，我女兒叫趙玉靈。」

  「趙玉靈，你是趙氏她娘啊？」

  「對對對，我就是她娘，大兄弟，你知道我女兒住哪兒不，我這多年沒過來都忘記了。」

  聽老婦人說是趙氏的娘家人，那漢子也沒為難他們，伸手給他們指了個方向。「就在那棵大槐樹後頭，走過去一眼就看見了。」

  「誒，誒好，多謝你了大兄弟。」

  三人按照漢子指明的方向找去。

  「娘，你說那青磚大院就是咱三姐家的院子？看著可真是氣派啊，村里人果然沒騙咱們，如今三姐這日子是好過了。」

  李氏看著眼前的高牆有些激動的推了推女子。「去，快去叫你三姐的門。」

  「誒。」

  女子快步跑到院門前敲響院門。「三姐，三姐開開門吶，我跟爹娘來看你來了。」

  「誰啊？」

  敲了好一會兒門內才響起一道清脆的應聲。

  「開門，快開門。」

  「咔噠」

  女子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門開，到是在大門上開了一個巴掌寬的眼洞，一雙清透的大眼從眼洞後露出出來。

  「你是誰？」顧小川墊著腳尖趴在眼洞上看著外面的女子問道。

  「我，你又是誰？」女子看他不開門，有些不高興的沉了臉。

  「你來我家敲門，不說自個兒是誰反到問我是誰？」

  「喜兒啊，怎麼，你三姐怎麼不給你開門？」

  身後的老夫婦也走了過來。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誰，就是不給咱開門。」

  老婦透過眼洞看向顧小川。「娃娃，這是趙玉靈的家吧？」

  趙玉靈是趙氏的名字，顧小川是知道的。

  「你們找她做什麼？」

  「我是她娘，來看她來了……」

  「娘？」

  老婦話還沒說完，顧小川就聽見趙氏的聲音。

  「娘。」

  這一聲是顧小川喊的。

  「小川，快開門，是你外公跟外婆來了。」趙氏對顧小川道。

  顧小川聽話的把門打開。

  「娘，這是……」趙氏看向年輕姑娘疑惑道。

  「這是你幼妹，你不記得了？」李氏道。

  「幼妹？喜兒？」趙氏細細的看了一會兒趙喜兒，這才漸漸的把她的臉跟記憶中那個幼小的女童重疊到一塊兒。

  也不怪她認不出來，當年她出嫁的時候趙喜兒才一兩歲的年紀，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認不出也不奇怪。

  「是幼妹啊，先別在外頭站著了，有話進屋說。」

  「可算是知道讓咱進屋了。」趙老頭對於趙氏讓自己在門外站了這麼久有些不滿。

  趙氏笑了笑，當做沒聽見直接領著三人到了堂屋。

  三人一進院子那雙眼睛就停不下來的一直在寬大的院落里轉悠，進了堂屋後更是摸摸桌子看看椅子，那樣子稀罕得不行。

  「三姐這日子過得可真是富貴了，爹娘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都沒坐過這麼好的桌椅呢。」

  趙喜兒滿眼的羨慕，要是她能住在這樣的院子裡該多好啊……

  「小川，去倒三碗水來。」

  顧小川乖巧的倒了水過來。

  李氏他們應該是渴得不行了，一碗水很快就被喝進了肚子裡。

  「娘，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

  趙氏這話剛問出口，李氏眼圈一紅就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