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等我回來

  「快來，快來拜月神娘娘了。」

  趙氏也拿著焚香跪到祭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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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神娘娘，請您一定要保佑我兒平平安安的，我不求他們大富大貴，只望他們能一生安康。」

  顧小蠻聽著趙氏的碎碎念默然。

  大家搬了小凳子出來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趙氏把烤好的月餅分給大家。

  到了亥時初，時候已經不早了，趙氏給鐵大叔和薛林兩家各自裝了好些月餅把他們送了出去。

  「我們勸不住你大哥，今天官差到家裡來時他硬是把自個兒的名給加了上去，官差說這次徵兵趕得及，要他們這些報名的人明天就到九陽鎮去報導。」

  顧小蠻跟趙氏進了屋子，趙氏把之前給顧子孝做的衣裳都拿了出來。

  「好在前陣子娘想著天就快涼了，平時抽些跟珍娘做繡活的空檔給你們幾個做幾件禦寒的衣裳，我給你打個做了兩件夾襖，一會兒給他收拾了，讓他帶在路上，娘這輩子也沒出過三黃鎮以外的地方，只聽人說過那大西北又悍又寒冬天能冷死人……」趙氏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手上的活也沒停下。

  顧小蠻拿了個包袱出來，裡面是她做好的牛肉乾跟一些瓶瓶罐罐的。

  「娘，我做了好些牛肉乾讓大哥帶在路上吃，還有這些藥，雖然大哥識字不多，但這些字小川都教他認過，都是一些常用的藥，給大哥帶在路上以防萬一。」

  「嗯，我給他裝上。」趙氏沒有拒絕。

  「哎，你大哥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娘，相公也報名參軍了。」顧小蠻看著惆悵的趙氏，到底還是把話說出來了。

  「什麼？女婿他也要去！？」趙氏一驚，詫異的望著顧小蠻。

  顧小蠻點點頭。「嗯，相公說要去。」

  「哎！這些孩子真是……」趙氏重重的嘆了口氣，原本兒子的離去就已經讓她很難受了，誰知道蕭墨竟也要去，若是人有個什麼閃失她女兒該怎麼辦？

  趙氏有一瞬間，有些後悔當初把顧小蠻嫁給蕭墨了。

  「名字已經登到冊子上去了？」

  「嗯。」

  「去吧去吧，他們要去就去吧。」趙氏有些氣惱，可有無可奈何。

  「娘，別擔心，大哥跟相公都不會有事的。」

  趙氏搖搖頭，她是沒見過打仗是什麼樣的，可也知道那肯定比他們對付土匪時還要兇險。

  「那你別在這待著了，快回去給女婿收拾行李吧。」

  「嗯，那我就跟相公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趙氏臨走前，趙氏又拿了件夾襖出來，說是給蕭墨的，顧小蠻沒拒絕。

  顧小蠻跟蕭墨回到家中，在飯桌上蕭墨也喝了不少酒，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可再看他臉上卻跟往常並沒有什麼兩樣。

  顧小蠻進屋後就開始翻箱倒櫃，把東西都搗騰了出來。

  「西北那邊肯定比我們這裡冷了，你們到那兒後只會更冷，這夾襖是娘讓我拿來給你的，我給你裝上。」她把夾襖放到平鋪的大方布上，之後又從真想簍子裡把之前給蕭墨做的皮革護膝這些拿出來。

  「這個也戴上，保護關節有用的，還有藥……這一路過去肯定急，路上你們也不能好好歇息，來回折騰就容易生病，這些藥都帶著……」顧小蠻從自己的成藥箱中抱出一堆瓶瓶罐罐來。「這還有消炎止血的，還有護心的，哦對了……」她一下又轉身從柜子里拿出兩塊有巴掌那麼大的皮革來。

  「這個，在戰場上一定要帶著，可以保護心臟只要亂箭沒有刺中心臟有救的可能性就……呸呸呸，反正你帶著以防萬一……」

  蕭墨安靜的坐著，看著她跟小蜜蜂似的忙碌的身影，只覺心口悶脹得難受，有好幾瞬間他都說自己什麼都不願去管，只想跟她白頭到老。

  「小蠻。」

  「嗯？是不是想到還有什麼東西要帶。」

  顧小蠻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擁入懷中吻住了雙唇。

  即將離別的不舍和壓抑在這一瞬間爆發，顧小蠻回抱他回應著。

  「相公，今晚夜色正好……你是不是該把洞房補給我了？」顧小蠻被他吻得眸色迷離。

  她沉醉的面容深深的映入了他深黑色的眸子了，蕭墨喉間滾動，手上一用力將她打橫抱起。

  天邊的月亮漸漸隱如雲中，似乎羞於見到這一室的春風。

  天將亮時，蕭墨睜開了雙眼，看了眼還在懷中沉睡的顧小蠻垂眸在她額前落在一吻。「等我回來。」

  蕭墨起身拿上昨晚就準備好的行李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在屋門關上那一瞬，顧小蠻睜開了雙眼。

  她眼圈漸漸泛紅，卻攥緊了被角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不願意起來去面對離別的一幕，就當是他出了趟院門。

  顧小蠻閉上眼，竟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到她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想要下床，可誰知才一動才發現自己雙腿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再看身上各種瘋狂過後的痕跡，顧小蠻老臉一紅，忙從柜子里拿了一套乾淨的衣裳換上。

  昨晚蕭墨念及她是初行人事，已經很小心了，可他……實力就擺在那裡……也讓她潰不成軍。

  她推開屋門走了出去，院子裡空無一人，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平心態到後院去洗漱後拿了草料去餵馬。

  家裡還有好些昨天拿過來的月餅，她就這水吃了個月餅算是把早飯給解決了。

  歇了兩天，今天怎麼都得到醫館去開門了。

  顧小蠻把吃飽的馬拉出來套上板車，便拉著出門了。

  臨出發前她到趙氏那看了看。

  「娘。」

  家裡就只有趙氏一人。

  「這是要到鎮上去了？」

  趙氏看了眼她身後的馬車。

  「嗯，醫館關了兩天門，該去開門了，大哥走了嗎？」

  趙氏點點頭。「天快亮是女婿就過來了，跟你大哥一塊兒走了，你爹送小川去私塾了。」說到這事，趙氏神色還是有些沮喪。

  顧小蠻不願勾起自己對蕭墨的思想，忙拉著馬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