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心善的王老爺子

  翌日一早，蕭墨駕馬把顧小蠻送到醫館後就回去了，他不會醫留在醫館也沒用，現在已經入秋了，再過幾個月就要近冬了，冬天一來他就很少到山上去打獵了，只能趁著這個時候多山幾趟山。

  醫館到底比不得其它，第一天開張時還有人來圍觀，到了第二天門庭外就基本沒什麼人來了。

  現在醫館只有顧小蠻跟張兵兩人，沒有病人時顧小蠻很多事都親力親為，也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制一些成藥，時間到也好打發。

  相比濟世堂的冷清，在同在一條街上的同仁堂和保安堂就顯得熱鬧多了，這兩家都是在鎮上開了十來年的醫館，口碑自然是顧小蠻這新開張的醫館沒法比的。

  顧小蠻早上來開門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來得很早了，可她路過這兩家醫館的時候人家都已經開門了。

  今天不知道兩家在搞什麼活動，一大清早的醫館外面就等了不少人，這樣一來就顯得顧小蠻這裡更冷清了。

  兩間醫館，離濟世堂比較近的是同仁堂。

  在同仁堂內坐堂的大夫是同仁堂開館的老掌柜王鶴，王老爺子原本已經打算安享晚年，可昨天聽家中晚輩回去說了顧小蠻解了砒霜之毒，王老爺子就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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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真不相信有人能解砒霜之毒，懷疑顧小蠻是暗中找人來做了一齣戲為了吸引百姓往她那邊去看病。

  所以今天一早同仁堂就讓人放出了風聲，今日同仁堂免費看診，藥錢比平時便宜三成，前來看病的還送一瓶保濟丸。

  同仁堂在三黃鎮名聲一直不錯，風聲一放出去，自然就有不少身體不適的人前來醫治，早早的就把同仁堂的大堂給圍滿了。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娘子吧。」

  王老爺子正在給一個老婦人看診，就見一對男女走了進來。

  王老爺子掃了眼那女子的大肚子，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

  「這是怎麼了？」

  「王大夫，我，我娘子怕是要早產了……」

  「生孩子去找接生婆啊。」王鶴醫術不差，但是個老學究古板得很，他從醫多年可從沒接診過難產的婦人，私心底下也是覺得晦氣，產房那種髒污的地方哪裡是他願意去的。

  「可，可是接生婆不，不接啊，王大夫，求求您了，您救救我娘子吧！」男子作勢就想給王鶴跪下。

  王鶴看那麼多人看著，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爹，不如……」王鶴正在櫃檯收錢的兒子見狀走到他身邊低語幾句。

  王鶴面上的褶子漸漸舒緩開來，他看向男子道：「你別急，老夫昨日聽說街對面開了一間叫做濟世堂的醫館，那坐堂大夫還治好了中砒霜之毒的病人，想必醫術一定了得，你看我這裡還有那麼多病人在等著，你就帶你的夫人到濟世堂去看看吧。」

  「可，可是……」男子有些不樂意，一個新開的醫館哪裡能比得上開了那麼多年的老醫館，更何況之前他娘子都是在這裡看診的。

  「王大夫，我求求您了，您就救救我娘子吧……」

  王鶴擺擺手，店裡的夥計見狀便上前攔在男子跟前。

  「這位大哥，你就去濟世堂看看吧，我昨天可是親眼見著那位顧大夫救活了那服了砒霜的小姑娘呢，醫術也是厲害得很的。」

  「真，真的嗎？」男子看夥計說得篤定，有些動搖了。

  「真，真真的，好些人都看見了呢，你快去吧，可別把你娘子給耽擱了。」

  「好，好好，我去，我這就帶娘子去。」

  男子沒再耽擱，很快就扶著自己的娘子離開了。

  「王來真是心善，不一家獨大給同行留口飯吃。」

  「可不就是，不過那濟世堂里的可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婦人坐堂，這醫術哪裡能跟王老相比。」

  「就是，就是。」

  聽著病人的稱讚，王鶴摸了摸下巴上的長須一臉淡然的模樣。

  「哎喲，疼，疼死我了……」

  眼看著臨近中午，顧小蠻正準備讓張兵去市集買點菜回來煮麵吃，就有一對年紀在三十上下的男女走進醫館。

  那女子抱著大肚子，樣子看起來很難受。

  「大夫，大夫，你快給我娘子看看吧，她都快疼死了。」男子把女子扶到診台錢坐下後才看向顧小蠻急聲道。

  「先不要著急，告訴我這是怎麼了？」

  「這是我娘子，懷孕八個月了，今天早上起來後就一直說肚子疼，我怕孩子要生了就去把產婆給找來了，可是產婆七上八下，七活八不活不敢接咱家的活就走了，大夫，你可要救救我娘子救救我的孩子啊……」

  顧小蠻從男子急切的話語中也聽出了大概，在民間一直都有七個月早產的孩子難成活的說法，接生婆怕孩子生下來後不活壞自己的名聲，多數都會拒絕給這樣的產婦接生。

  「痛，好痛啊……」

  「你先別著急，先把人扶到內堂我看看。」

  「誒，好好。」

  男子攙扶著孕婦進內堂躺下，顧小蠻紮起衣袖，給雙手消毒後拉開孕婦褲子看了看，宮口已經開了三指了。

  「是要生了。」

  顧小蠻湊近孕婦的肚子聞了聞。

  『雙胞胎，胎位不正，臀圍，建議剖腹產』剛一聞，顧小蠻腦海里就給出了診斷結果。

  「是雙生子。」

  「是，是，之前大夫給看脈的時候就說了這一胎是難得的雙生。」

  「現在到了這個時候調整胎位已經不現實了，更何況她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

  「那，那怎麼辦吶……大夫，求求您，求求您了，大家都說你是能解砒霜毒的深意，你可千萬要求求我娘子啊……」男子聽她這麼說煞白了一張臉，即便是男人他也能明白胎位不正以為著難產，很可能就這麼一屍三命了！

  「我有一種辦法能救她，但在醫治之前，你必須答應承擔治療過程中可能帶來的任何後果。」

  「我承擔，我承擔。」

  顧小蠻看著男子搖搖頭，知道他根本就沒明白自己想說的是什麼。

  「張兵，把我的手術告知書拿出來。」

  「大夫說的什麼手，手什麼，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