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吃人

  「嗯，這應該是被咬出來的血印，身體到沒什麼大礙，大公子也並無大礙這會兒應該是睡過去了。」

  事情驚動呂大人後，呂大人立即讓人去找來慣常給他們看病的老大夫過來。

  老大夫是知道呂子凡的毛病的。

  呂大人讓老大夫跟他出了屋子。「大夫，我兒那病最近發作得似乎有些勤快了，是不是這孩子又心神不定了？」

  之前老大夫給呂子凡看診只說呂子凡在受驚受累後容易發生夜遊症，這病他沒辦法根治，只能給他開一些藥讓他安神，那段時間呂大人也讓呂子凡到莊子上修養，修養一段時間後呂子凡發病確實比較少了，可最近，這已經是他發病的第三次了。

  「很有可能。」

  「大夫，這病真的不能根治？」

  老大夫無奈的搖搖頭。「草民醫術不精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呂公子安神精心，別的……實在無能為力。」

  呂大人也沒有為難他，擺擺手讓他下去開方了。

  

  「大人，林新已經醒了，不過情況有些不太穩定。」錢捕頭到呂大人身後道。

  「我去看看。」

  呂大人跟錢捕頭一同進了林新的屋子。

  「大公子饒命，大公子饒命啊……」

  剛一進屋，呂大人就看見蜷縮在床上一臉驚恐的林新，那樣子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呂大人走到林新床前。「林新，你別害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好跟本官說。」

  「大人，大人救命吶大人，大公子他，大公子他要吃了小的啊……」林新一見呂大人就爬了過去緊緊的抓著呂大人的衣袖不鬆手。

  呂大人眉心一跳，轉眼看見林新脖子上一個個猙獰的牙齒咬痕，嘴裡很想反駁讓他不要胡說，可那些咬痕實在是太觸目驚心讓他的話梗在喉嚨怎麼都說不出來。

  呂大人回頭看了錢捕頭一眼，錢捕頭會意過去關上屋門。

  看著被咬得不輕的林新錢捕頭心裡也很是震驚。

  在呂大人到九陽鎮任職後他就一直跟著他干，也見過好幾次呂子凡發病的模樣，那時的呂子凡就跟往常一樣，只是莫名其妙的到某個地方或站或坐或睡的，並沒有出現過傷人的情況。

  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你別害怕，公子並非要吃你，只是……」知道呂子凡有夜遊症的人並不多，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呂大人當然不會當著下屬的面說出來。

  「罷了，本官給你放幾日假你先好好回家休養，等身子好了再回來上衙吧。」呂大人有些心煩氣躁的看了錢捕頭一眼，示意這件事讓他解決。

  錢捕頭點點頭，呂大人便出了屋子。

  天光大亮，金光漸漸驅散了籠罩在縣衙上空的陰霾。

  呂子凡也醒了過來。

  「大公子醒了。」

  錢捕頭後半夜去歇息後，一早就到呂子凡屋外守著了。

  「錢捕頭，你怎麼過來了？」呂子凡剛一開口就感覺嘴裡有一股怪味傳來，讓他眉頭擰了擰。

  他看向錢捕頭。「昨晚，我又發病了？」

  錢捕頭點點頭。

  「我做了什麼，嘴裡怎麼一股怪味？不會又去亂吃了什麼東西吧？」

  過去，呂子凡第一次發病被錢捕頭撞見就是到廚房裡吃剩菜剩飯來著，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這個。

  「不是。」

  「那我做什麼了？」

  錢捕頭沉沉出了口氣道：「昨晚大公子把林新給咬了。」

  「什麼？！」

  呂子凡驚得站了起來。

  直到呂子凡看見見了他跟見了鬼似的林新，還有他脖子上的傷口後，呂子凡想不相信那不是自己乾的都難了。

  呂子凡鬱悶的坐在屋中，看著桌上的藥心裡一陣煩悶。「這到底是什麼病！竟讓我在不知不覺中傷人了！」

  「公子別急，大夫已經給公子開了藥，公子吃了藥後就沒事了。」

  呂子凡自嘲的笑了聲。「沒事了，要真沒事昨晚和前晚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你不用管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錢捕頭看他這樣子心有不忍。

  呂家在京中雖然算不上大世家權貴，但也是有一定根基的，呂家父子來時錢捕頭也怕呂子凡是個扶不上牆的，但相處下來後他漸漸對呂子凡改觀。

  錢捕頭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公子，我認識的一位朋友的妻子醫術到是不錯，她說可以治好公子身上的病。」

  呂子凡聞言並沒有多大興趣的看了他一眼，一個女子能有多厲害的醫術，還敢夸下這麼大的海口。

  不過他也沒有駁了錢捕頭的好意。「哦？她怎麼說的？」

  「她到是沒具體說，不過在客棧那晚是她發現公子……到了茅房的。」

  這事錢捕頭跟他提過。「你說的人是那日跟你在客棧里說話的女子？」

  錢捕頭點頭。「沒錯，就是她。」

  呂子凡腦海中再次閃過顧小蠻的臉，驀的他想到什麼站了起來。「那些話是她跟你說的？」

  錢捕頭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正是她。」

  「我到是記起來了……」她不就是之前被莫如輝請到莫府的大夫，那件事後他閒來無事多嘴問過莫如輝一句，莫如輝提到她時眼睛都是放光的，在呂子凡看來那應該是被顧小蠻醫術折服的表現。

  「她在何處？」

  「就在三黃鎮轄內的和平村中，她還說若是公子讓她治，到村中尋她便可。」

  要找過去呂子凡不太願意，畢竟村中人多口雜的，他也不想自己的病被人傳出去。

  「錢捕頭可否為我走一趟，將這位女大夫請到府上來？」

  錢捕頭也覺得把顧小蠻請來比較妥當。

  「好，我這就親自走一趟。」

  「多謝錢捕頭了。」

  「公子不必客氣。」

  而此時，顧小蠻正在盯著罐子裡的蠱蟲發愣。

  「我怎麼覺得這隻母的好像比昨天大了點呢……」

  她看著罐子裡紅紅的母蠱，總感覺它的身子圓了些。

  蕭墨看她湊得這麼近，過來將她拉開了些。「小心些。」

  「嗯。」

  「蕭兄弟，蕭兄弟你在不在啊？」

  聞聲，顧小蠻抬頭看向蕭墨。

  「這是……錢捕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