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怪老頭兒

  翌日，顧小蠻早早的就起來了。

  她昨天跟趙氏說好要去鎮上，宜早不宜遲。

  顧小蠻起來時身邊已經沒人了，蕭墨氣得比她還要早，她剛到後院洗漱，就看見蕭墨把昨天的小推車在馬背上拴好了。

  

  「我送你們去。」

  「今天這馬棚就要該棚頂了，不用留在家裡跟鐵大叔一塊兒做嗎？」昨天她就跟蕭墨說了去鎮上的事。

  「不用，他一人可以。」

  顧小蠻聞言也沒多說，有車坐誰願意走路呢。

  兩人吃了早飯後蕭墨拉著車帶著顧小蠻準備出門。

  「蕭兄弟蕭兄弟你在家呢，這可真是太好了。」

  兩人剛關上院門，村裡的一個大爺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蕭墨停下腳步。「何事？」

  「是這樣的蕭兄弟，我家郭子早些天在山裡下了陷阱，前天一早就上山去去看看有沒有抓到獵物了，可是人到現在都沒回來，這都兩天了家裡都擔心他在山上出事，就想著請蕭兄弟一道去山上看看，不知道蕭兄弟……」大爺看蕭墨跟顧小蠻似乎要出門的樣子，一臉色為難。

  「郭子性子倔總想去套一些大獵物，我怕他不要命的往深山去了，村里人都知道蕭兄弟對山上熟悉又是打獵的好手……」話還沒說完，大爺突然就在蕭墨跟前跪下了。

  「蕭兄弟，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幫著山上找找郭子吧……」

  蕭墨沒有開口，而是上前把大爺從地上扶了起來，顧小蠻也跳下車。

  「相公，你去看看吧，鎮上的路我跟娘又不是不認得，我就是去買些藥材很快就回來了。」

  蕭墨很少跟村里來往，但村里人有事求到他跟前，不是什麼大事他也會答應下來。

  「嗯，讓大哥駕車送你們。」

  「不用，我跟娘走著去，就到鍛鍊身體回來的時候再坐車。」說著她跑回屋那個一罐子藥粉出來抓了兩把在蕭墨身上撒了撒。「這是要往深山走的，山上蛇蟲多，這藥粉能夠防一些你拿著，我先走了。」

  顧小蠻怕他堅持，就拿過車上的東西往娘家那邊去了。

  「娘，我過來了。」顧小蠻快走到了門外叫了聲，昨天有蕭墨他們搭把手，這院牆已經差不多砌好了，只差讓人做的大門了。

  「來了。」趙氏應這聲從屋裡走了出來。

  「走吧。」

  這時候還早，天氣漸漸入秋也沒之前那麼熱了，走在到處都是樹蔭的村路上也不難受。

  「你讓女婿小心些，這打獵到底危險，今後看看能不能做點別的營生也不用再到山上去冒險了。」

  路上，顧小蠻跟趙氏說了大爺去找蕭墨的事。

  「嗯，我跟他說了，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過日子，可不得顧著些。」

  母女兩一路說說笑笑的也不覺得累，不知不覺就到了鎮上。

  到了鎮上後，母女兩兵分兩路，顧小蠻沒有配趙氏去跟雲娘談價錢，有些事情還是放手讓她自己做比較好。

  顧小蠻輕車熟路的走到了藥鋪，買了好些藥材，這些藥材都可能是在研究毒蠱時會用到的。

  「賣藥賣藥了啊，疆北神藥毒蟲毒鼠一碰就倒啊！」

  顧小蠻背著一大簍子藥從藥鋪出來，正準備去找趙氏時，就被一個腰背佝僂，衣裳破舊鬍子拉渣的老頭給攔住了。

  「小娘子家裡有沒有毒蟲蛇蟻啊，買我這藥回去，只要在牆角上一撒保證什麼都給你殺得乾乾淨淨的！」

  老頭兒手上捧著兩個罐子，身上還背著一個黑黃的竹簍。

  他把其中一個罐子打開，一股撲鼻的怪味襲來。

  「唔，好難聞。」

  「誒，難聞可不就對了，不難聞怎麼能把那些東西給毒死呢？買點回去吧很便宜的就半錢銀子一罐。」

  顧小蠻挑眉。「半錢銀子一罐，你怎麼不去搶。」說著，越過他就要走，就什麼蟲蛇蟻的她自己就能製藥給滅了。

  「誒別走別走啊，這藥你要覺得不好，我這裡還有更厲害的！」老頭兒再次攔住顧小蠻。

  顧小蠻耐著性子看著他。「好，你說吧，我看看還有什麼厲害的。」

  老頭兒一雙眼皮拉聳的眼睛轉了轉，朝顧小蠻靠近一步。

  顧小蠻凝眉。

  「有話就說，靠那麼近做什麼。」

  「這東西可不能隨便給人看見。」老頭兒說著把背上的破竹簍放到地上，從裡頭拿了兩個巴掌大的罐子出來。

  他打開其中一個罐子湊到顧小蠻跟前。

  顧小蠻一看，裡面是一種通體發紅，靠近她時她還能感覺到那蟲子在冒著一個灼熱的氣息。

  「這個東西沒見過吧？這是疆北那邊的仙術。」

  「仙術？」

  「沒錯。」說著，老頭兒又打開另一個罐子裡面確實一個很小的黑色蟲子，看起來有些像瓢蟲的模樣，但又不完全是。

  「這個，你回去要放到你家郎君的身上，保證他今後你說動他不敢說西！」

  顧小蠻看著罐子裡的東西眼睛眯了眯。「這是疆北的蠱？」

  老頭兒一聽，有些詫異的看著顧小蠻。「嘿，沒想到還是個懂行的，沒錯這就是蠱，這叫做情蠱，那隻大的是母蟲你拿回去後只要用你的血餵著它就成。」

  「我可不懂只是在戲文里聽說書的說過，你張嘴一說我就信你，萬一是你到哪裡抓來的野蟲子哄我錢呢？」顧小蠻眉毛一挑，一臉你就是個江湖騙子的模樣作勢又要走。

  「誒誒誒，騙你幹啥，我這可有書記載著呢。」老頭兒說著又從簍子裡掏了一本書頁都發黃了的書出來。

  「你看看，這上頭畫的是不是跟我罐子裡的蟲子一樣？」

  顧小蠻看了眼書封眸底閃過一抹暗色。「好吧，暫且相信你，那你說多少錢吧？」

  老頭伸了個手掌在她跟前晃了晃。「五兩銀子，一錢不多一錢不少，想想你家郎君今後對你百依百順了，這五兩銀子花得值啊！」

  顧小蠻淡淡睨著他，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兩，多一個銅板都免談！」

  「三兩？那也太少了！不成不成。」

  「不成就算了，我也不稀罕。」

  「誒誒誒誒哎喲，三兩就三兩，我這都餓了好幾天了，三兩賣個你了，你拿走吧！」

  「那本書也給我，我多給你半錢銀子。」

  老頭兒聞言一咬牙。「成，賣給你了！」

  顧小蠻一臉勉為其難的付了錢之後，拿著東西離開了。

  看著她走遠後，那老頭略顯渾濁的眼睛眯了眯，眸底閃過一抹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