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發現不同

  「我感覺我娘的氣息，似乎比昨日沉了一些。」這話是說孫氏已經有所好轉了，也是間接的對顧小蠻的一種肯定。

  「氣息是好了些，你娘的求生意識還是很強的。」孫氏那麼想活下去，想都不用想是為了誰。

  「昨天開的藥繼續吃著，晚間可以給她泡泡腳，水溫不要太熱，用手試水時你覺得剛好合適就行，泡腳可以增加她自身的血液流通，泡腳的時候給她輕柔的按摩腳底的穴位……」顧小蠻說著頓了頓，她估計直接說穴位章天麟不一定認得，所以她走到孫氏床前，把孫氏的雙腳都露了出來。

  「這個，大腳趾往下二指寬的位置，這裡主心，再過去一點點主肺，現在你娘這兩個臟器最為虛弱，你晚間給她泡腳的時候力道適當的給她按按，別太大力，你娘現在承受不住。」

  章天麟認真的聽著顧小蠻的解說。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

  顧小蠻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個黑色巴掌大的陶罐。「這裡頭的藥丸一天三次飯後給你娘餵下去，一直到吃完為止。」這是補氣血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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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天麟打開陶罐聞了聞，裡面有一股濃濃的甘草的甜香氣息。

  「這兩天的診金和藥錢一共多少？」他看顧小蠻一直不提錢的事，便主動開口問道。

  「診金我就收你一回的，加上兩天的藥錢一共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到是比他想像的要低許多。

  章天麟毫不猶豫的拿出五兩銀子給她。

  顧小蠻也不客氣的收下了，這本來就是她該得的。

  看時候差不多了，她把孫氏身上的銀針給拔了出來。

  「今天的治療差不多了，明天我再過來。」顧小蠻收拾著藥箱準備離開。

  章天麟看她沒有半點要逗留的意思，抿了抿唇道：「我送你出去。」

  顧小蠻不在意的聳聳肩，就這幾步路還需要送嗎，不過人家樂意她也無所謂。

  顧小蠻生得要比村裡的大多數姑娘都要高，即便是站在章天麟跟前也只比他矮上半個頭而已。

  章天麟看著走在前頭的身影，記憶中的顧小蠻已經完全不能跟眼前的人重合，至少身形上，不知不覺間眼前的人已經瘦了許多。

  他還隱約記得，過去的顧小蠻站在他跟前時那肩膀是比他都要寬的。

  即便現在的她還算不上纖細，但確實比之前小了一圈。

  「你到是瘦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思路有些掉線，鬼使神差的在顧小蠻走出院子那一瞬，他冒出這麼句話來。

  她瘦了很多？

  顧小蠻覺得見過章天麟這麼些次以來，這是他說的唯一讓她覺得比較順耳的話！

  「這是大實話。」

  章天麟「……」

  顧小蠻抬了抬眉，她不僅瘦了，還白了呢。

  「好好照顧你娘吧。」

  章天麟看著她挺胸闊步離開的背影失笑的搖搖頭，而他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斂，轉眼就看見不知何時到了門外的采秀禾。

  「秀禾，你怎麼來了？」

  采秀禾看著他眼角未散去的笑意暗自攥緊了手中的繡帕，略顯蒼白的小臉上僵硬的扯出一抹笑來。「我，我擔心嬸子就，就過來看看。」

  雖然覺得孫氏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不能完全怪采秀禾，可章天麟現在看見她心裡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娘沒事，現在還沒醒，你先回去吧我跟青杏會照看好娘的。」說著，他朝她點點頭，轉身進了院子。

  采秀禾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眼圈驀的一紅，眸底露出一抹陰冷的狠色。

  都怪顧小蠻，若不是她天麟哥哥也不會連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了！

  她，她一定要想辦法讓顧小蠻永遠消失在天麟哥哥眼前！

  「哈秋」

  正回到家的顧小蠻猛地打了個噴嚏。「唔，是誰大白天的念叨我。」

  「小蠻回來了，娘東西都收拾好了，你看看你還有什麼要帶的，沒有的話咱就走吧時候已經不早了。」聽見動靜，等在堂屋裡的趙氏提著一個小包袱走了出來。

  「沒什麼要收拾的，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好。」

  趙氏跟後院裡正在做活的顧福來打了聲招呼後就跟顧小蠻出門了。

  早上顧常新送顧小川去私塾還沒回來，兩人這會兒只能靠雙腳走到鎮上了。

  「這六伏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可把人熱得夠嗆。」兩人剛走出村口趙氏就熱得額頭都汗濕了。

  「再過個把月應該就能涼快些了。」顧小蠻也擦了擦臉上的汗，她記得每年三黃鎮這時候都很熱，一般都要過了中秋才會漸漸的涼快些。

  兩人走出村口沒多久，顧小蠻就看見一臉看著有些眼熟的馬車朝村子的方向行駛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莫如輝的馬車。

  趕車的車夫並沒有注意到她們，駕著車直接從兩人身邊走過去了。

  章天麟剛到書院沒多久就被叫回來了，莫如輝跟他是好友，到村子裡可能是來探望孫氏來了，顧小蠻沒有多想繼續趕路。

  可不過一會兒，那輛馬車又駕了回來，緩緩在兩人身邊停下。

  「顧姑娘，我就說沒有看錯。」莫如輝掀開車簾一臉驚喜的望著顧小蠻。

  顧小蠻跟趙氏停下腳步看著他。「莫公子。」

  莫如輝從馬車上下來，給趙氏行了個禮。

  「嬸嬸好。」趙氏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有些不知所措。

  顧小蠻「……」

  「莫公子，在這鄉野間就不必這麼多禮了。」

  「是，是啊。」趙氏連聲應道。

  「顧姑娘跟嬸嬸這是要去哪兒？在下送二位吧？」

  「我娘要去三黃鎮，我正要去莫府給莫小姐複診，正巧遇到莫公子，不知莫公子到村里來是……」

  莫如輝一聽，臉上露出一抹笑來。「那可真是太巧了，在下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接顧姑娘去給妹妹複診的，二位快上車吧。」

  直接坐馬車去九陽鎮就節約很多時間了。

  趙氏卻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小蠻要不你跟莫公子去，娘自己走到三黃鎮就是了。」

  「娘，去九陽鎮會路過三黃鎮的。」

  趙氏聽顧小蠻這麼說也沒再推脫，跟她一道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