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難治

  莫府想盡一切辦法請來的張太醫是到了內退的年紀，上頭又沒有貴人強留後就返鄉養老的，巧合的是張太醫老家就在九陽鎮，莫夫人親自到張府三次才讓張太醫答應出診，這診金自然也是高得嚇人，不過那些銀子對莫府來說到算不得什麼。

  翌日一早，莫如輝請親自跟人到張府把已經年過半百的張太醫請到了府上。

  「張太醫請。」到了府上，莫如輝當先下了馬車站在一旁等張太醫下車後才上前。

  張太醫已經年過半百，已經算是高壽了，頭髮和鬍子都白了不少但一雙眼睛看著到是挺有精神的。

  張太醫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頷首就跟著莫如輝到了內院，他之前在太醫院時其實主要負責的是傷寒和跌打外科，平時多是給城中的禁軍看診的，至於內宮的貴人他是沒資格接觸的。

  只是這些莫夫人又哪裡能知道，只以為能在太醫院就職的太醫非普通的大夫能相提並論的。

  莫如輝帶著張太醫進了莫沁靈的院子，莫夫人早就帶著人在那裡等著了。

  「張太醫來了。」莫夫人上前恭敬的福了福身。

  「嗯，不必耽擱了，直接去看病人吧。」張太醫開口道。

  「好，張太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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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打開屋門，張太醫跟莫夫人他們進了內室。

  莫沁靈近段時間雖然一直表現出一種消極的態度，但得知莫夫人給她找到京里的太醫，心裡還是充滿了期待的。

  中醫最講究望聞聽切這時候莫夫人也顧不上那麼多規矩了，直接讓丫鬟拉了床簾讓張太醫能清楚的看見床上的莫沁靈。

  張太醫看見肚子高隆的莫沁靈時微微詫異，來之前他也從莫府下人口中得知莫沁靈的一些情況，知道她並非懷孕，可第一眼看見她的肚子時，還是容易讓人誤會。

  張太醫沒有出聲，只坐在繡墩上給莫沁靈診脈。

  可能是因為肚子裡的腫塊太大已經壓迫到內臟了，從脈象上來看，莫沁靈體內的甚多臟器已經十分的虛弱，再這麼下去臟器很可能會被壓迫阻斷血液的流通從而壞死。

  張太醫知道這病不好治，但沒想到會這麼棘手，他把脈過後，隔著帕子在莫沁靈肚子上按了按，越是檢查，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莫夫人在一旁看著一顆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這肚子裡長了個大東西啊。」

  「是啊太醫，您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讓孩子肚子裡那東西消除了，我眼看著孩子一天天的消瘦這心裡實在是……」莫夫人說著眼圈就紅了。

  「母親你別急，張太醫一定會有辦法治好妹妹的。」莫如輝輕嘆一口氣上前輕聲寬慰。

  張太醫覺得頭有點大，這可以說是他回到九陽鎮接手的第一個病人，若是沒治好他張家今後想要在九陽鎮行醫這第一步就會受阻，他的名聲也會受損。

  「那東西很可能是由於濕寒淤堵引起的，我開上一副要給她吃上一些天看看。」張太醫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那就有勞張太醫了。」

  張太醫擺擺手，寫了一張藥方讓莫府的人去抓藥。

  在張大夫要離開時，莫府的管家上前給他塞了一個大大的荷包。

  其實莫夫人在去請張太醫時就送了不少好東西，價值都有好幾百兩了。

  張太醫想到莫沁靈的病伸手把荷包推了回去。「診金方面等把病治好了再說吧。」

  「那真是多謝張太醫了，小的送你回府。」

  送張太醫離開後，管家就把張太醫沒要診金的事給說了。

  莫夫人聽了臉色更難看了，這些在京里混過的人都是人精，若他有把握將病治好又怎麼會不收診金。

  「夫人，您先別著急，小姐這病得慢慢治後面的時間還長著呢，張太醫這是想拉攏跟莫府的關係……」春桃見狀直接捧著茶輕聲勸慰，但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是不信的。

  莫夫人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罷了，聽天由命吧。」宮裡的太醫都請來了，若是還治不好她就算再難受也無可奈何了。

  天亮，顧小蠻起床吃了早飯後就十分積極的到了主屋那邊。

  因為她去得早，顧德盛他們都還在家裡沒有下田。

  「爺，我來給我奶上藥來了。」顧小蠻站在院子裡故意拔高了聲音喊道。

  正躺在床上何氏聽見顧小蠻的聲音猛地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快，快，鎖，鎖門，把門，鎖，鎖上！」緩了一個晚上何氏已經能正常的說話了，不過稍稍用力的話肚子還是會疼得難受。

  顧芙蓉正好在她屋裡，聽她這麼說忙過去把屋門反鎖上。

  「一定，不能……讓她進來！」顧小蠻昨天給她上藥的過程簡直就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嗯，你奶就在屋子裡，你進去吧。」顧德盛看顧小蠻來得那麼早，覺得她也還是懂得孝順的，起碼把何氏的病放在心上了。

  「好嘞。」顧小蠻走到何氏屋門前敲門。「奶，我來給你上藥了你開開門吶。」

  「現在娘還在睡覺呢，你把藥酒留下等娘醒了我給她上就行了。」顧芙蓉看了何氏一眼對門外道。

  「小姑你又不懂得醫術你哪能好好給奶上藥呢，奶還沒醒是吧，那我晚點再來啊。」

  「讓她滾，滾滾！」何氏面目猙獰，要是能動她真恨不能出來把顧小蠻給撕了！

  「不用了，你回去吧不用再來了，娘已經好多了。」

  「那怎麼行，我要沒親眼見著奶好起來，我就天天來！」

  何氏氣得渾身發抖可卻無可奈何。

  顧小蠻把話說得差不多了，也沒打算在這裡耗著。

  「爺，奶這還沒起來呢，那我就晚點再來。」

  顧德盛已經拿著鋤頭出來準備到田裡去了。「嗯，對你奶的傷你上點心讓你奶早日恢復。」

  「那必須啊。」

  顧德盛對顧小蠻的態度很滿意，拿著鋤頭跟顧冬春出了院子。

  顧德盛離開後，顧小蠻臉上的笑意緩緩的落了下來。

  她一定會好好兒的治何氏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