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不得好死

  到一條小的分叉路時，顧小蠻就跟章秀才分開兩道走了。

  看顧小蠻離開，采秀禾才回神從暗處走了出來快步到章秀才跟前。

  「天麟哥哥，你回來了。」

  聞聲，章秀才停下腳步轉眼看向采秀禾。

  「恩，回來了。」

  「天麟哥哥你怎麼瘦了，是不是在書院裡吃不好？明天我給你做一些肉乾，等到後日你再去書院的時候就帶去吃。」

  采秀禾望著章秀才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書院的飯食很好，這些東西都不需要你不用太累了。」

  采秀禾晃了眼四周，發現周圍都沒人後輕輕的揪住章秀才的衣袖。「天麟哥哥，我，我這些天都數著日子，感覺都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每回，每回夜深時都會想著天麟哥哥到底在做什麼……天麟哥哥有，有沒有想到我？」

  這是很直接的表白了，雖然兩人接觸了很多年，但一直以來兩人之間都是比較含蓄隱晦的，采秀禾一直以來都對章秀才很好，章秀才心裡清楚，他心裡也是有她的，只是有些事情，他現在並不太想去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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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讓我幫你註解的醫書我都註解好了，你拿回去好好看。」章秀才沒有直接回答采秀禾的含蓄表白，而是從書簍里拿了一本醫書出來。

  采秀禾眼中的光亮漸漸變得暗淡，接過書的雙手都不自覺的攥緊了。

  她唇角強扯出一抹笑來。「好，這些天師傅還說有合適的機會就讓我出診，我也想知道自己這麼多年來醫術到底學得怎麼樣了。」

  「恩，西晉對女醫的需求還是很多的，若能救人也不枉你學醫這麼多年。」

  「恩，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哦剛才……剛才我好像看見顧小蠻一直跟著天麟哥哥，天麟哥哥她是不是又開始纏著你了？」采秀禾假裝不經意似的問道。

  「不是，只是在路上遇見了一道回來而已。」章秀才雖然好奇顧小蠻為什麼會跟莫府有牽連，但這事與他無關他並不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在路上遇見一道回來！

  采秀禾看著章秀才臉上絲毫不見談及顧小蠻時的厭惡之色，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般。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天黑了就看不見路了。」

  采秀禾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露出一抹甜笑乖巧的點點頭。「恩。」

  章秀才點點頭，轉身敲開院門走了進去。

  采秀禾愣怔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夜幕完全降臨她才繃著一張臉回到了家中。

  顧小蠻回到家時，趙氏正坐在院子裡縫衣裳，顧福來就在做木活，這兩天時間他就把木頭給篩好了，接下來就是精細的活兒了。

  「爹娘，我回來了。」

  「小蠻回來了。」

  「恩，回來了，小川呢？」

  「早前就下學回來了，在屋裡看書呢。」

  顧小蠻朝顧小川的屋子看去，看見裡面點了燈。「小子那麼勤奮呢。」她回屋放了東西，就往灶房去了，今天雖然沒在九陽鎮買東西，但馬車到三黃鎮時她還是厚著臉皮下車買了一個大豬蹄回來。

  趙氏看她去灶房做飯，就放了針線去幫忙。

  「今天你又跑哪兒去了？」

  「到鎮上去給一戶人家看病，還得了五兩銀子的診金呢。」有些是她覺得沒必要跟趙氏他們說的太詳細，免得他們擔心。

  「五兩銀子！？」

  趙氏震驚了，給人看個病就能有五兩銀子，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娘也很驚訝吧，那是大戶人家所以給的診金比較多。」

  「那，那戶人家的病人給你看好了？」

  「哪能那麼快呢，娘去洗白菜吧這裡我來弄就成了。」顧小蠻怕趙氏問得太仔細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把話題扯開了。

  「你這孩子，天天這麼吃可真是要心疼死我了。」

  「該吃吃，不然賺錢來幹啥。」顧小蠻把豬腳砍了，下大料進去爆炒差不多了之後就放水進去燜煮。

  紅燒豬蹄要燜的時間比較久，半個時辰後他們才坐到了飯桌上，這會兒天已經黑了，顧小蠻在堂屋裡點了兩盞油燈，讓屋子裡看起來更亮堂一些。

  「小川你這是咋了，一聲不吭的？」

  顧小蠻坐到飯桌上時就看著顧小川央著一張小臉。

  「還能有啥，字寫得不好被先生打手板了唄。」趙氏笑道。

  顧小川小臉更喪了。「先生看起來挺溫和的，誰知道……」打起手板來那是半點沒含糊！

  「哈哈哈，好好練，爭取明天少被打點。」

  顧小川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二姐還取笑我……我，我明天一定能把字練好，不會再讓先生打我了。」

  「恩，小子有志氣，來二姐獎你一塊兒大豬蹄。」

  一家四口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吃飽後顧小蠻就跟趙氏他們說了顧子孝的事。

  「怎麼跑到九陽鎮去了？」對於陌生的地方，人都是本能的覺得擔憂。

  「這應該也是巧合，不過我看大哥在莫府當差挺好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反正簽的也是半年契，要是真不合適等半年後不干就成。」

  對於顧子孝的決定顧小蠻是不會幹預太多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未來的路的權利。

  「一個月能有半錢銀子已經很不錯了，也不是多辛苦的活兒，就讓他現在那兒安心的幹著吧。」顧福來到是覺得顧子孝這份工是很不錯，要是在三黃鎮可找不到那麼好的活。

  「恩。」

  「大哥說他過幾天就能回來了，到時候咱再詳細問問。」

  「恩。」

  夜裡，顧小蠻一家都睡得很踏實，但有的人卻輾轉難眠。

  采秀禾睜著眼看著帳頂，微弱的月光照進她的屋子裡，將她陰沉的面容照得更為滲人。

  如果之前她還不確定，那麼現在她完全可以肯定章秀才對顧小蠻的態度變了！

  過去他只要聽見顧小蠻的名字臉上就會露出無比厭惡的神色，可是現在，她今天在提起顧小蠻時他臉上竟然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顧小蠻，這個該死的顧小蠻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