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大肉瘤

  不多會兒，粉衣丫鬟就走了出來。

  「夫人請顧大夫進屋。」

  顧小蠻微微頷首，跟著李媽媽進屋。

  屋內，一個穿著喜鵲別枝褙子，頭上戴著一個玉石抹額的婦人身子輕輕的靠在一個繡花蒲團上，她生了一張圓臉，皮膚保養得很好，但依舊能看出年紀不小了。

  「夫人，這位就是顧大夫了。」李媽媽恭敬的對婦人行禮。

  丫鬟上前扶著莫夫人坐了起來，她精神看著不太好，但並不是病態而是疲憊的憔悴。

  「這位是顧大夫？」雖然莫夫人之前也聽秋霜回來說過顧小蠻的情況，但見到真人後還是難免驚訝。

  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姑，她真能有厲害的醫術？

  「小女顧小蠻見過莫夫人，不知莫夫人請小女來是何人需要醫治？」顧小蠻不太喜歡大宅門裡的彎彎繞繞便直接了當問道。

  

  「罷了，過去看看吧。」莫夫人對李媽媽還算是信任的，李媽媽既然能把人帶回來，應該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

  「是夫人。」李媽媽上前攙扶莫夫人起身。

  「顧大夫請隨我們來吧。」

  顧小蠻背著藥箱跟在莫夫人她們身後出了院子。

  莫府算不上特別大，但處處妝點得都很精緻，可見是有一定家底的門第。

  莫夫人帶著顧小蠻走過一個小花園，又過了一個月亮拱門之後才在一間院外停下。

  「給夫人請安。」

  「起來吧，小姐怎麼樣了？」

  「三小姐午膳一直沒用，說肚子脹得難受。」青衣丫鬟低聲道。

  莫夫人眉宇間露出一抹無奈。「我進去看看。」

  「是。」

  丫鬟在前給莫夫人推開屋門，顧小蠻跟在她們身後走了進去。

  屋子很大，進去就是一個案台和一扇雙開的屏風，往右一個木拱門後才是休息的大床。

  「三小姐，夫人來看您來了。」李媽媽走到床前輕聲道。

  「娘來了……」床上是一道嬌弱的聲音。

  莫夫人一臉心疼的走到床前。「娘可憐的靈兒……」

  「夫人，還是讓顧大夫給三小姐看看吧。」李媽媽看莫夫人又要哭了便上前輕聲道。

  莫夫人聞言用帕子輕輕擦拭了眼角。「靈兒你別急，娘給你找好的大夫來看病了，肯定能治好你的。」

  說完，莫夫人站起身讓顧小蠻上前。

  剛才顧小蠻一直站在木門後也沒看清裡面的情況，這會兒走過去了才看見床上躺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她披散著頭髮看起來有些虛弱，氣色也不太好。

  莫沁靈看見顧小蠻時明顯愣了愣一下，詢問似的望向莫夫人不多會兒眼圈就紅了。

  娘就算是想要寬慰她也沒必要找這麼一個人來，這人看起來哪裡像是會看病的。

  顧小蠻湊近莫沁靈一些，在她身上聞了聞，這一舉動徹底讓莫沁靈不喜了。

  「你，你給人看病不診脈你在我身上聞什麼？！」

  莫夫人見狀也微微皺了眉頭。

  「莫小姐，我有我自己看病的方式，還請莫小姐理解。」

  其實剛靠近是她就聞到一股很弄的腫瘤的氣息，這種氣息怎麼形容，就跟屎殼郎滾的屎球似的讓人噁心。

  「靈兒，不要胡鬧。」雖然對顧小蠻有質疑，但莫夫人還是按捺了下來。

  莫沁靈也只能忍著。

  「可否讓我看看莫小姐的肚子。」

  莫沁靈心不甘情不願的躺了下去。

  顧小蠻伸手把她的衣襟拉開，就發現她的肚子有一個地方是鼓起來的，看著就像是懷孕了一樣。

  她伸手在她肚子上按了按。「會覺得疼嗎？」

  莫沁靈搖搖頭。「不疼。」

  「莫小姐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肚子開始變大的？」

  伺候莫沁靈的丫鬟上前道：「年初的時候奴婢三小姐就說覺得肚子不舒服，但是那時候找了大夫來看也沒看出什麼，只開了一些疏通氣血的藥，之後三小姐就沒再說有什麼不適了，到了上個月，奴婢突然發現三小姐的肚子變得比之前大了，一直到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也就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顧大夫，我女兒這到底是什麼病？無緣無故的姑娘家肚子怎麼就變得這麼大了？」這事莫家上下一直都瞞著，要是傳出去莫沁靈今後就別想嫁到好人家了。

  顧小蠻又在莫沁靈的肚子上摸了摸。「據我診斷莫小姐的肚子裡應該是長了一個瘤子。」

  「瘤子，什，什麼瘤子？」

  「瘤子是由我們身體裡的一些毒素累積形成，毒素沉積越多瘤子就會越大。」

  「毒素？你是說靈兒是中毒了？」莫夫人精緻的妝容都沉了下來。

  「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但也可能是身體自身造成的。」

  「那要怎麼治，顧大夫你若是能治好小女，莫府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莫夫人一改最初的不信任，莫沁靈的病她不知道找多少個大夫來看過了，那些大夫多是說莫沁靈是因為氣血受阻在肚子裡形成了積水才會這樣，開的藥也是去濕補氣血的，可那些藥吃了之後半點作用都沒有，這可把她急壞了，眼看著莫沁靈的肚子越來越大，就怕哪天那肚子裡的東西把肚皮給撐壞了，那人還保得住嗎？

  顧小蠻沉吟片刻，像莫沁靈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做手術把腫瘤切除然後在做進一步的觀察。

  「我到是有一個辦法，只是不知莫夫人能接受與否。」

  「顧大夫說來聽聽，只要能救靈兒我們一定會接受的。」

  顧小蠻在莫沁靈肚子鼓起的地方按了按。「莫小姐肚子裡的瘤子很大，想要靠藥物讓其自行散去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做手術把裡面的肉瘤切除。」

  莫夫人臉上一白。「切除，那東西在肚子裡頭，要，要如何切除？」

  「割開肚皮。」

  莫夫人身子一個趔趄往後倒去，李媽媽眼疾手快上前把人扶住。

  「夫人您別著急，顧大夫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辦法，肯定也能保住三小姐的。」

  「顧大夫能保證靈兒周全嗎？」莫夫人緩了口氣道。

  「莫夫人，任何手術都有意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