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審問

  顧小蠻剛離開沒多久，以里正為首的村民們就舉著火把來到木屋前。

  有兩個年輕的後生上前一腳踹開了木屋門，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趙春生。

  

  「里正，果然有人在裡面！」

  「把人給我帶出來！」

  兩個後生提破布似的把趙春生拉出了屋子。

  里正拿著火把在趙春生臉上照了一圈。「屋子裡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沒有了里正，裡面就只有他一個人。」

  「先把人帶下山再說。」

  「好嘞！」

  抓到了人，村民就呼啦啦的就往山下去了。

  躲在後頭的顧小蠻在他們離開後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

  嚇！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顧小蠻差點沒跳起來！

  她身後的人影闊步從暗處走了出來，不是蕭墨還能有誰。

  「是，蕭，蕭大哥啊！」

  「大晚上的你上山做什麼？」蕭墨看了她一眼。

  「這事說來話長，這不正準備下山呢。」顧小蠻看他身後背著一大擔柴火。「蕭大哥上山砍柴啊。」

  「恩，夜裡山上危險，走吧。」

  「哦，好。」

  顧小蠻跟在蕭墨身後下了山。

  「蕭大哥剛才在山上有沒有看見什麼人？」

  蕭墨劍眉清揚。「你。」

  「不是我，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沒有。」

  沒有，那趙春生這兔崽子到底想做什麼？！

  「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家。」蕭墨的家就在山腳下不遠，叮囑了顧小蠻一句後就從岔路走了。

  「哦，我知道了。」

  顧小蠻沒有在路上耽擱，加快速度往家裡去了。

  「二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我跟你都要出去找你了！」顧小蠻剛進門，顧小川就跑到她跟前一臉擔心道。

  「怎麼了？我這也沒出去多長時間啊。」算下來也就一個時辰沒到。

  「二姐是不知道，村里遭賊了里正家母牛剛生的小牛崽被人給偷了！」

  里正家裡養了一公一母兩頭牛，之前到是聽顧常新提過一嘴說家裡的母牛快要生牛崽子了，牛在這裡可是很金貴的，一隻沒有足月的牛崽子少說都能賣近十兩銀子，成年的或是正值壯年的至少也要二十兩銀子左右，可以說是非常的值錢了。

  「里正家裡可是養了兩隻大黑狗看著牛的，怎麼就被偷了？」顧小蠻走進屋把藥方放到桌上。

  顧小川跟著進屋。「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見里正帶了好些人到山上去抓賊去了，爹也跟著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你晚飯吃了沒有？」

  顧小川搖搖頭。「我不餓，等二姐和爹回來再說。」

  「那咱們去湊湊熱鬧，看看誰那麼大的膽子敢跑里正家裡去偷牛。」

  姐弟兩人把屋門都鎖上，關上院門後就往村中央走去，在村中央有一塊好幾百平的空地，平時村子裡有什麼事要宣布里正都會把村民召集到那塊兒空地上。

  兩人走到那塊空地前就看見那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去，給我提一桶水來！」里正大喝一聲，就有人去打了一桶井水來「嘩啦」一聲潑到趙春生的臉上。

  顧小蠻姐弟兩走進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趙春生被冷水潑得一個激靈，幽幽的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一個個氣勢洶洶的圍著他的村民時，他還有些發懵。

  「說，你把我家的牛崽子藏到什麼地方去了！」里正不等趙春生回神，一腳就踹到他身上。

  「哎喲！」

  趙春生疼得哼了聲，生氣的瞪著里正。「什麼牛崽子，你是誰啊？」

  「到了現在還嘴硬！你下午的時候一直在我們村里轉悠，之後到我家把我加的牛崽子給偷了，有人看見你把牛崽子套了麻袋扛到山上去了，我問你，你把牛崽子藏到什麼地方去了，你識相的就把牛崽子交出來，我斷你一隻手這事就算是過了，若是你不識相……」里正冷笑一聲。「我就讓人扭你到官府，我在官服可是有人的，到時候讓你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趙春生被裡正那猙獰的樣子嚇得一個哆嗦，他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就成偷牛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家的牛崽子在什麼地方！」

  「還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今天我就打到你承認為止！」

  被擠在人群後頭的顧福來聽見趙春生的聲音後就愣了愣，為了防止自己弄錯，他還特地擠到了前頭去一看究竟。

  等他看清楚地上被綁的人真的是趙春生時，也是一臉詫異。

  眼看著里正手上的棍子就要落下去了，顧福來只能出來攔著。

  「里正，你，你等等，這人我認得，讓我跟問他吧。」

  里正手上的棍子一頓，抬頭看了顧福來一眼。「這人你認得？」

  「是，認得，他是我麻花村一個朋友的兒子前些天還到我家吃過飯，他爹是做家什的師傅，按理說不該去偷牛的，你讓我問問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顧福來的話讓里正聽了有些不高興，什麼叫做趙春生不該去偷牛的人，難道他還冤枉了他不成！

  不過家裡既然是做家什的，那多少都有些家底，如果他不說實話就讓他老子來賠錢，到時候要賠的可不就是那一個牛崽子的錢了！

  里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一驚算計開了。

  顧小蠻看見顧福來走出來時眉頭就皺了皺，她爹這是嫌家裡的太平日子過多了，出來參和什麼沒事惹得一身騷，就趙春生這樣的就算是被打死了也是活該！

  顧福來走到趙春生跟前看著他放緩了語氣道：「春生，我是你福來叔，你告訴我，你今天來村子裡做什麼來了，怎麼會在那山間的木屋裡？」

  趙春生眼珠子轉了轉，他當然不能把實話說出來，可他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村子裡，他抬眼朝人群看去，看見站在人群里的顧小蠻時，他面上一黑咬牙道：「我娘說我弟弟這兩天身體不舒服讓我來找顧小蠻去給他看看，顧小蠻也答應了，可誰知道她卻沒有跟我回村，而是帶著我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