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打算

  顧小蠻回到村子時天已經黑了。

  「二姐你回來了！」

  顧小蠻剛走到門外等在院子裡的顧小川就跑了出來。

  「恩回來了，走，先回去再說。」她跟蕭墨走到半路時就看見了等在路上的老伯，原來老伯還是不放心她又怕去村子裡找人太久了，就折返了回去。

  知道那兩個二流子被蕭墨打跑後老伯才呼出一口氣來，載著兩人回到和平村，離開時顧小蠻給老伯塞了一兩銀子壓驚，這事畢竟因她而起，老伯還因此被打了，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幾間茅屋，只有趙氏他們的屋子裡點了一站昏黃的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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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蠻一進屋，顧小川就看見她臉上的傷。

  「二姐，你又跟人干架了？」顧小川的臉都皺吧了。

  「小蠻發生了什麼事？」

  顧子孝看見她的傷也詢問出聲。

  顧小蠻把屋門關上，到窗戶邊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拿了張矮凳坐下。

  「沒事，今天到鎮上賣藥材得了點錢，後來遇到兩個二流子要搶錢我就跟他們打了一架，後來還是蕭大哥出現救了我。」顧小蠻想笑，可剛一笑就牽動的臉上的傷口。

  「你這孩子真是……」趙氏聽得鼻子發酸，要是父母是能幹的哪能讓孩子遭這樣的罪。

  看趙氏要哭，顧小蠻忙給小川使了個眼色。

  小川也心疼自家二姐，但還是聽話的去勸趙氏。

  「娘，你別哭，你要哭我也跟著哭了……」說到後頭聲音都哽咽了。

  得，還巴著他去勸呢，自己反到跟著哭上了。

  顧子孝默默地到自己屋子裡拿了藥酒又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擰了熱帕子讓顧小蠻擦臉。

  「娘，小川你們別這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還給你們買了肉包子回來，你們快吃。」擦了把臉，她把簍子裡的吃食都拿了出來。

  「你這孩子好不容易得點錢怎麼就這麼糟蹋了！」趙氏看她買了那麼多金貴的細糧也顧不上難過了。

  「娘，爹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身子畢竟虛了，今後肯定要好好補補，小川今年都八歲了，生生比棟樑矮了一個頭看著跟五歲孩子似的。」顧棟樑是何氏大兒子顧江北的兒子，生得壯壯實實的看著有顧小川兩個那麼大。

  「娘，我也不瞞你們，昨天我在山上挖到了太歲，就是一種比人參還值錢的藥材讓我賣了二百兩銀子。」

  「什麼？！二百兩銀子！」趙氏震驚的捂住嘴，就連平時沒什麼表情的顧子孝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顧小川不是很懂二百兩銀子意味著什麼，但從家人的表情能夠看出，那應該是一筆很大很大的錢了。

  「娘小聲些！」

  趙氏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望著她。「小蠻，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她把銀票和剩下的碎銀子拿出來給他們看。

  趙氏這才相信。

  「娘，爹先前說過了，我賣藥賺到的銀子都不用交到公中，所以這事千萬不能讓主屋那邊的人知道。」

  其實從顧福來受傷沒咽氣時何氏他們就一直嚷嚷著要把顧福來抬出去埋了之後，趙氏對主屋那邊的心就徹底涼了，只是礙於孝道，有些事情她不敢想也不敢說。

  「大哥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娘也知道就咱家這樣的情況有誰願意把女兒嫁過來。」

  「我現在不娶親。」說到自己的親事，顧子孝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哪能不娶親，這話讓你爹聽了不得打你。」趙氏一聽這話就急了。

  顧子孝沒再吭聲，只是腦海里會不自覺想起那抹窈窕的身影。

  顧小蠻看她哥這樣子哪裡有不明白的，上次她就看得清楚，她大哥這是在想女主呢！

  女主跟男主有剪不斷的姻緣，她大哥這份單相思註定是無望的。

  「小川，二姐問你想不想去讀書？」

  「讀書？」顧小川有些迷茫，他只知道顧棟樑六歲的時候就在鎮上的書院裡開蒙了，村子裡也有一些殷實點的人家送孩子去讀書，不過去的是隔壁村的老秀才辦的學堂，一個月要一百個銅板的修束。

  「二姐說我能去讀書嗎？」過去他跟小夥伴到隔壁村玩時偶爾也會經過學堂，當時聽著裡面的讀書聲他就很羨慕，但他從來不敢跟家裡說。

  「恩，就算今後不考功名，認認字也是好的，總不能咱家一個進過學堂的人都沒有吧。」拿到這筆錢後她就有送顧小川去學堂的打算，她發現小川這孩子很聰明，記性特別好她說過一次的話就能準確的記住，若是讓他去讀書說不定今後還有意想不到的造化呢。

  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成材，趙氏也一樣。

  「可這事你奶他們……」何氏說什麼都不會答應的吧，到時候小川去了學堂何氏肯定會問修束的銀錢是從哪裡來的。

  「這事不著急，咱一步一步來。」

  晚上一家四口吃了肉包子後，顧小蠻讓趙氏把買回來的糧食鎖進了家裡唯一的大箱子裡就各自回屋去睡了。

  「孩子他爹，你什麼時候醒的？」

  趙氏剛把門關上，就看見床上的顧福來睜開了眼。

  其實現在顧福來是醒的多睡得少，在顧小蠻回來時他就醒了，只是他們都在說話他就沒有吭聲。

  「玉靈，是我沒用讓你跟孩子們都受苦了。」他一個大男人竟讓自己的女兒來為全家打算。

  「孩子他爹你可別哭，小蠻說了你這傷口還沒長好可不能讓它裂開了。」

  「恩，我不哭……」孩子能幹，他應該覺得高興才是。

  「那，那些銀子，你就讓小蠻自己支使著也別說她，我看小蠻心裡都是有數的。」

  「我知道，那孩子是真的好了。」

  生活有了盼頭，這一覺顧小蠻睡得格外的踏實，睜眼時外面的日頭都掛得老高了。

  她掀了已經長了不少霉味的被子穿了鞋走了出去。看見院子裡多了一個黃泥堆砌成的小灶，昨晚她跟顧子孝說今後他們可能會時不時的開小灶，讓他幫她砌一個土灶出來，沒想到她大哥動作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