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以後的嫁妝

  「小川，你說是你二姐我好，還是秀禾姐好？」

  顧小蠻帶著顧小川走在大街上，路過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時，顧小蠻給他買了一串冰糖葫蘆。

  顧小川滿足的舔著冰糖葫蘆，都快甜進自己的心裡了，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冰糖葫蘆的滋味。

  聽顧小蠻這麼問，顧小川好看的眉毛糾結了一下。「以前的二姐不好，現在的二姐好。」

  顧小蠻哈哈一笑。

  「包子，熱騰騰的肉餡兒包子。」

  兩人路過包子鋪，顧小蠻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老闆，這包子多少錢一個？」

  「小姑娘，我這肉包子皮薄肉厚，只要一個銅板一個，白面饅頭一個銅板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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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十個肉包子，六個饅頭。」

  「好嘞，小姑娘你拿好了。」老闆把東西都裝進油紙包里遞給她。

  「多謝老闆。」

  「來小川，趁熱吃了。」

  兩人走到鎮門找了個地方坐下，顧小蠻拿了兩個肉包子給顧小川。

  「二姐這麼大的肉包子我吃一個就夠了。」顧小川饞得咽口水，卻很懂事的只拿了一個。

  「一會兒還要走那麼遠的路回去呢，不吃飽哪有力氣走，快拿著，爹娘的我都給留著呢。」

  顧小川到底是孩子，聽她這麼說就接了包子咬了一口。

  「唔，這肉包子可真好吃。」

  顧小蠻也咬了一口，沒想到她顧蠻也有吃一口包子就能那麼滿足的一天。

  吃飽後，姐弟兩人又隨便在鎮上逛了逛，大致了解了三黃鎮的基本情況後顧小蠻就帶著顧小川就回到鎮門去等著了。

  「二姐，爹回來了。」天色將暗時，顧福來終於走來了。

  顧小蠻看他前襟都汗濕了，看樣子是做了不少體力活。

  「爹。」

  顧福來拍拍顧小川的小腦袋。「天快黑了，今天怕是不能帶你們在鎮上逛了，不然一會兒回去該晚了。」他臉上帶著歉意。

  「爹，我跟二姐已經在鎮上逛過了。」

  「爹，咱們還是坐車回去吧。」黑燈瞎火的走山路，她這雙腳真的不用要了。

  「可是……」牛車一個人就要一個銅板，三個人三個銅板就沒了，回去後何氏肯定會不高興的。

  但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巴巴的望著自己，顧福來又有些心疼。「你們坐牛車回去，爹走回去就成。」能省一點是一點。

  顧小蠻一把拉住他，扯著他到牛車上坐下。「爹，你這麼辛苦賺了錢，怎麼還把自己委屈成這樣，今天我們都坐牛車回去。」說著她拿出三個銅板塞。「老伯，我們去和平村走嗎？」這老伯是隔壁村的，今天沒拉到什麼人，正準備回家，也就繞點路就把他們送過去了，還能得三個銅板，總比就這麼回去一個子兒都沒有強。

  「上車吧。」

  顧福來看顧小蠻把銅板給老伯臉都嚇青了。「小蠻，你，你這錢是從哪裡來的？」他是結合顧小蠻過去的表現，覺得她這錢肯定來得不正當！

  「爹，錢是二姐賣藥得來的。」顧小川看顧福來臉色不對，忙幫顧小蠻解釋。

  「賣藥，賣什麼藥，你們會賣什麼藥？」這個解釋顯然不能讓顧福來信服。

  「是真的爹，就是前些天我跟二姐在院子裡搗鼓的那些藥材呀。」

  這幾天顧小蠻的確勤快的跟顧小川往山里跑，回來時還會帶些花花草草回來，他還以為是姑娘家愛俏，哪裡知道那是什麼藥材。

  「真的？你們怎麼認得那些藥材？」

  「是閻王爺跟前的鬼差告訴二姐的，二姐說鬼差不僅教她認藥，還教她治病救人吶。」顧小川深信顧小蠻那套見了鬼的說辭。

  顧福來聽得一臉驚詫，可顧小蠻詐屍這事原本就有些魔幻，對這個說法就信了一半。「小蠻真的會認藥，還，還會看病救人？」

  顧小蠻摸摸鼻子點點頭，這很可能就是她發家的根本，所以她沒打算藏著掖著。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過你們雖然賣了錢，可也不能亂花。」

  「爹是說我們這錢可以自己拿著？」顧小蠻抬頭看著他。

  顧福來被問得一愣，神色有些遲疑，現在還沒有分家，家裡的錢都要交到何氏手中的誰都不能藏私，現在顧小蠻他們能賣藥材賺錢了，這錢要不要給何氏？

  顧小蠻看出他的糾結，也沒催促，晃蕩著兩腿大粗腿等著他回答。

  糾結了好一會兒，顧福來終於開口道：「錢……你們自個兒拿著，好好收著，以後你嫁人了就帶過去，就是別讓你奶他們知道。」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鬧騰。

  顧小蠻唇角一揚，她這個爹雖然孝順，但還不傻，也還是顧著自己的妻兒的。

  「爹，我買了幾個肉包子和饅頭，你做了一天工也餓了，快吃兩個填填肚子。」等他們回去別說飯了，就是菜湯何氏他們都不會給他們留著。

  「你們還買了肉包？」顧福來有些不贊同，雖然賺了錢但也不能亂花，但轉念一想，自己兩個孩子這麼大了還沒吃過肉包，愧疚的情緒就涌了上來。

  「爹不餓，你們吃吧，給你娘和大哥留兩個就成。」

  顧小川拿了肉包塞他手裡。「爹，我跟二姐都吃了，娘跟大哥的都留著呢，這是給爹你的。」

  顧福來拿著肉包，眼圈有些發紅。「好，爹吃。」

  月上中天時，三人才到了家。

  剛一進門就看見在院子裡伸著脖子的何氏，看見父子三人回來何氏就走了過來。

  「我說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呢，原來是到鎮上玩兒去了，今天的工錢呢？」何氏直接向顧福來伸手。

  顧福來把工錢拿出來遞給何氏。

  何氏接了錢一個個數，數到最後，她瞪眼看向懷裡鼓囊囊的顧小蠻。「錢怎麼那麼少，是不是偷偷買吃的去了？」說著，手就往顧小蠻懷裡伸。

  顧小蠻大掌一舉「啪」的一下重重的打在何氏的手背上，那聲音格外的響亮。

  「奶你要掏啥，我這一身肉你是沒看見還是怎麼滴？」

  何氏疼得呲牙，再看她說話時那雙下巴一顫一顫的眉骨就隱隱作痛。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敢亂花錢，看我不往你嘴裡灌糞水！」何氏得了錢也懶得再耗著，直接轉身進了堂屋。

  顧福來看何氏沒再計較，心裡呼出一口氣來。

  「娘，我們回來了。」

  茅屋裡黑漆漆的，看樣子趙氏並不在。

  「小川，去後屋看看，讓娘和大哥回來吃包子。」

  「誒，我這就去。」

  顧小蠻在院子裡找了個小罐子，把今天剩下來的銅板都放了進去，之後在自己的床下挖了個小洞藏好，又用幾塊板子壓在上面。

  正埋頭乾的顧小蠻卻沒有發現一抹身影正躲在窗後偷偷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