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借人

  夜輕塵指著的地方，鳳歌冒出頭。她伸手擦了臉上的水，對著他們笑道：「沒嚇著你們吧？」

  夜輕塵搖頭，抱著鳳玉辰走過去。

  「把我嚇著了。」鳳玉辰說。

  「別怕，我沒事。」她扭頭看向遠處的荷葉，輕笑道：「這水中應該有魚吧？」

  夜輕塵點頭，「當然。」

  見她沒出聲，他問：「想抓一條烤了吃？」

  「晚飯吃的飽，一點都不餓，還是不要抓了。」她繼續往前走。

  夜輕塵喊道：「別往前了。」

  她停住腳，回頭，「我不怕水深。」

  「那也別去了，這水比較涼，還是快些洗一洗回去。」他笑道。

  

  鳳歌思索了下，返回來笑道：「嗯。」

  她見夜輕塵和鳳玉辰沒有要轉過去的意思，輕笑道：「你們看著我怎麼洗呀？趕緊轉過身子。」

  夜輕塵面色緋紅，抱著鳳玉辰指著前面的荷葉，「我們去那邊，教你游泳怎麼樣？」

  「好哇。早就想讓哥哥教我游泳了，可之前在沈大哥家裡，那麼多人都在玩耍，我又不好意思。」

  鳳歌聽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聲音，嘴角上揚起，隨即脫掉了身上的外衫，留下了肚兜洗起來也快一些。

  她洗好之後扭頭看著他們一眼，他們還在嬉鬧著，她就偷偷的上了岸，拿著衣服走到了樹下，又怕會來人，猶豫了一會兒，看了四處才迅速的將濕衣服脫下來，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她緊張的抱著衣服跑到了河邊，拍著胸脯長吁一口氣，才又喊道：「我洗好了，你們快些洗一洗起來吧。」

  夜輕塵應了一聲，鳳玉辰有些不舍，「我還沒學會呢。」

  「游泳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學會的，你還是個孩子，等你在大一些，就能領悟了。水中涼，若是生病了你姐姐又該擔心了。」

  鳳玉辰想起上次生病情形，嚇壞了姐姐，立即道：「那我們趕緊上去吧。」

  「嗯。」

  夜輕塵抱著孩子上了岸，鳳玉辰手捂著下身，喊道：「姐，快轉過去。」

  「小鬼，還害羞了。」她笑著轉過身子。

  夜輕塵幫著他將衣服穿好，然後才又穿上自己撕掉的衣服。衣服貼在身上，反而讓鳳歌擔心起來，上下看了看急忙道：「我們快回去吧，你這樣不行的，會感冒。」

  鳳玉辰瞧了也拉著他的手，「哥哥快回去，會生病的。」

  夜輕塵被他們拉著走，輕笑問：「感冒是什麼？和感染風寒一個意思？」

  鳳歌一時心急才說了感冒這詞，她點頭道：「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夜輕塵微笑著道：「不礙事，上次下那麼大的雨都沒事。這路也不遠，一會兒就到了。」

  鳳歌也沒再催，就算催也不會走的很快。夜輕塵牽著她姐弟二人的手，慢悠悠的回到了村子裡，再她家院門口停下來，扭頭道：「快回去，早些休息，明日還要早起去買菜。」

  「嗯，那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見。」她伸手拉著鳳玉辰的手。

  「哥哥晚安。」鳳玉辰對著他揮手。

  夜輕塵擺手笑著，看著他們進入了院子裡，關上了院門才轉身離開。

  屋內，鳳歌端著油燈拉著鳳玉辰上了樓，到了樓上他就鬆開開了鳳歌的手，跑到房間裡推開了房門，等著她進去後，屋子裡都亮了起來。他趴在床上扭頭笑道：「要是以後每天都能去洗澡該多好。」

  鳳歌含笑走過去，「你想的美，你夜哥哥哪來時間天天帶你去洗澡？」

  「我也就這麼說說嘛。」他坐在床上，脫掉了鞋子和外面，一骨碌到了窗內，躺著道：「哥哥以前說我不能再和姐姐睡了，姐，那我什麼時候才能睡自己的床？」

  鳳歌斜他一眼，「等你過了五周歲的生辰，我就給你準備床，讓你一個人睡。」

  「真的？」他滿心歡喜，隨即蹙眉，「可是我今年才四歲，那豈不是還要等到明年才可以？」

  鳳歌轉身敲擊了他的額頭，「對，趕緊睡吧。」

  鳳玉辰躺下來，盯著屋頂道：「這蚊帳真好，再也不用擔心被蚊蟲叮咬了。」

  鳳歌捂住他嘴巴，「今晚是不是有些過度興奮了？」

  「沒有。」他扒開了鳳歌的手，「可能是我白天睡的多了，所以現在還不困。」

  他看鳳歌閉上了眼睛，伸手點了她的眼睛，「姐姐，你要睡了嗎？」

  鳳歌揮手打開他手，並沒有睜開眼，輕聲道：「嗯，困了，你不睡我要睡了。」

  說著她翻了個身子。

  鳳玉辰躺平後，睜著眼睛看著屋頂，想了很多和夜輕塵在一起時候的開心事情，最後也閉上眼睛睡了。

  翌日一早，鳳歌被自家的雞給喊醒的，她估摸著時辰，又眯了一會兒，看到窗子亮了才準備起來。

  翻身看向身邊的鳳玉辰，哪只他早就醒了，正在床上睜著大眼睛玩。看到她後喊道：「姐，你醒了？」

  鳳歌蹙眉，睡的比自己晚，醒的倒是挺早的。「奇怪，你今天怎麼醒這麼早？」

  「我睡不著了。」他坐起來，看著窗子道：「太陽快出來了，我們不是要去集市上嗎，快起來，待會兒夜哥哥來了，我們還沒有起，會被他笑的。」

  說著他已經爬到床邊，下了床穿上了鞋子，又套上了外衣。

  鳳歌打著哈欠，穿上了衣服才下來。看著他系不好衣服，便蹲下來道：「來，我幫你。」

  「謝謝姐姐，我先下去了。」說著他就朝著外面跑去。

  鳳歌道：「下樓慢點。」

  「知道了。」他應了一聲，扶著扶手下去。

  鳳歌站在樓上看著他去了廚房裡，端著水洗了臉，擦了手，她含笑，雖然帶著孩子比較累，可這孩子也沒有怎麼讓自己擔心，很多事情都是他子來，比現代的孩子獨立多了。

  她將床鋪整理了下，才關上房門下樓。

  鳳玉辰聽到腳步聲，仰頭看著她從樓上下來，喊道：「姐，我去給你打洗臉水。」

  「我自己來吧。」

  鳳玉辰剛拿著葫蘆瓢舀水，她就伸過了手，笑道：「你去看看夜輕塵來了嗎？」

  「好。」他跑了出去。

  片刻後，他又跑回來，「姐姐，夜哥哥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這麼早？為什麼不敲門？」她驚了一下，急忙道：「快去說，我馬上就來。」

  鳳玉辰又匆匆跑出去，夜輕塵已經屋子裡等著，他道：「夜哥哥，我姐姐說馬上就來。」

  「不著急。」他說。

  鳳歌慌忙洗了臉，又漱了口，擦了臉上的水，才急匆匆的走了出來，看到他不好意思問道：「你來了怎麼不敲門，我也好早點起來。」

  「沒關係，我還在馬車上小眯了一會兒，時間充裕，不用太著急。」他說。

  鳳歌微微一笑，看向外面，「我已經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他起身，指著道：「你不用帶什麼東西？」

  她搖頭，拍拍腰間，「一點碎銀子放在腰間了，走吧。」

  「好。」他牽著鳳玉辰的手，「走，我們去逛集市。」

  「走咯。」鳳玉辰歡喜的跑了出去，站在院子口回頭喊道：「哥哥姐姐你們快點。」

  「走那麼快幹什麼，這孩子。」鳳歌輕笑著，看了夜輕塵一眼，說：「沈大哥和慕大哥他們今天要來？」

  夜輕塵點頭，扶著孩子上了馬車，「等會兒我們先去沈府，他們會在府上等著我們，然後再隨我們一起去買東西。讓浩子帶上他兄弟，去買肉也會有優惠。」

  這個好，蓋房子時吃的菜，也都是沈浩的兄弟親自去買的，給她省下了不少銀子呢。

  鳳歌上了馬車，想到下午回來要忙起來，就覺得心累，可再想到明天大家都能吃上自己親自下廚煮的菜，別提多開心了。

  昨晚上統計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十多個人會來。八個人一桌的話，就來個四桌就可以了，後來經過夜輕塵的提醒，還是要多準備幾桌，怕村里其他人知道明天待客，當天來送禮也說不定。再加上，還有慕言和沈浩他們，最終定下了六桌。

  一個桌子上十六道菜，她一個人恐怕難以勝任，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決定請兩廚子來幫忙。若說她一個人也做的來，就怕村民們吃不習慣她做的現代菜，所以她決定將沈府的李大廚借來，再把慕府的纖姨借來。

  「夜輕塵，你說我把李大廚和纖姨請來幫忙，他們會同意嗎？」鳳歌坐在夜輕塵身邊扭頭問。

  夜輕塵訝異的看著她，笑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忙不過來？」

  鳳歌點頭，「可是我沒錢給他們。」

  「給什麼錢，他們知道可以幫得上你，高興還來不及呢。就那老李，還希望在你手上多學點手藝呢，至於纖姨，完全不用擔心，她人很好。」他說。

  鳳歌再次點頭，隨後伸手捶著她的肩膀，「那這個事情可不可以拜託你？」

  夜輕塵扭頭笑道：「好。」

  鳳歌看周圍沒什麼人，鳳玉辰也玩自己的，便壯起膽子湊過去親了他一口，「謝謝。」

  夜輕塵挑眉含笑，指著嘴巴，「這裡呢？」

  她小臉一紅，嗔他一眼，「去你的。」

  鳳玉辰聽到他們的歡笑聲，抬起頭茫然看著他們，起身趴在夜輕塵的後背上，問道：「哥哥，你們在笑什麼？」

  夜輕塵側臉看著他，「笑你很可愛。」

  「你們大人可真奇怪，我明明什麼都沒做，突然說我很可愛，我才不信。」

  鳳歌戳了他的小腦袋，「讓你夜哥哥好好趕車，別趴著了，這路不好，磕著碰著怎麼辦，快下去。」

  鳳玉辰才鬆開了手，坐回了原來的位子。

  很快到了沈府門口，大門開著好似專門迎接他們一樣。小廝看到馬車停下來，歡喜的朝著院子裡大喊著。

  「夜公子和鳳姑娘來了。」

  陳管家最先出來迎接，接著沈浩兄弟和慕言才出來。他們並沒有下馬車，沈浩走過去指著院門，「不進去歇息片刻？」

  夜輕塵搖頭，「不了，我們要買了東西馬上回去，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沈浩瞭然點頭，詢問道：「幾桌，可需要人去幫忙？」

  鳳歌道：「需要，只是借走之後怕府上沒什麼人了。」

  「難不成要把我府上人都借走不成？」沈浩大笑，「若是都能借走，他們還巴不得呢。」

  「目前商定的是六桌，就借李廚子一個人，怕丫頭一個人忙不過來，怕她煮的菜村民們吃不習慣，所以想借李叔還有你府上的纖姨。」

  他和鳳歌都看嚮慕言，帶著些詢問。

  慕言道：「這個我還不能做主，要你親自去問才行。纖姨一直都伺候我奶奶，我怕換了其他人，奶奶會不習慣。」

  鳳歌恍然，「是我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那你們家的廚子呢？」夜輕塵問。

  「廚子可以借。」他說。

  沈浩插話道：「除了老李不是還有一個江大傻嗎，大傻雖然不及老李，幫忙總可以的。」

  鳳歌搖頭，「我早就想到了大傻哥，可我若是借走了，你府上其他人不要吃飯嗎？你若說還有人能做飯，那我肯定借。」

  沈亦擺手，「老李借走了，大傻一個人都還勉強，他若是也走了，咱們府上誰來做飯給爹娘吃？」

  「就是。」沈燁跟著說。

  鳳歌蹙眉，「不是說好了沈老爺和沈夫人一起去嗎，怎麼又反悔了？」

  沈浩嘆息，「我爹娘當然也想去，可家裡事情太多，所以他們說我們去了就當他們去了，還讓我告訴你，實在是不好意思。」

  鳳歌可是將沈老爺和沈夫人以及慕奶奶和纖姨當作貴客來款待的，聽到沈浩說不能去自然是有些失落的。

  「不行，我親自去請，我把廚子都借走了，他們怎麼辦？」說著她下了馬車，沈浩抓住她手臂，「別為難我爹娘了，有我們不是很好嗎。」

  夜輕塵也知道沈府離開了沈老爺可能就會出問題，沈夫人要在家裡看著，不能去也是情理之中。

  「下次吧，等你我大婚的時候，他們若是不去，那就不依了。」他笑著說。

  其他人也跟著笑著，原本氣憤有些尷尬，這一笑全打破了。鳳歌看著沈府大門，只好作罷，嘆息著說：「那好吧，那大傻哥我不能借走。」

  她看嚮慕言，「慕奶奶會去的吧？」

  慕言點頭，「放心，我奶奶和纖姨一定會去的。所以我家的廚子，你就放心了用。」

  鳳歌心裡算是平衡了，扭頭看著沈浩，「下次若是你爹娘都不來的話，再送任何東西我可都不收了。」

  「還生氣了。好，回頭我一定把話帶到。」沈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