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哪一點不如她

  「聰明，那這個事情就叫給你了。」

  夜輕塵點頭，「最遲明天我就給你報個信兒，看看哪一天是個好日子。」

  「嗯。」鳳歌點頭。

  鳳玉辰連續講了一個時辰的故事，水都喝了不少。沈浩怕孩子的嗓子又會沙啞，便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改天你在和哥哥們說故事。這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沈亦和沈燁意猶未盡，兩人互相看看，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沈亦道：「那就下一次在聽你說故事。」

  鳳玉辰笑著道：「好，哥哥們慢走。」他回頭看向鳳歌和夜輕塵，喊道：「姐姐，沈哥哥們要回去了。」

  鳳歌和夜輕塵這才走過去，鳳歌道：「你們回去天也黑了，要不晚上就在這裡住，夜輕塵家裡也住的下，怎麼樣？」

  「算了吧。」沈浩擺手，「下次再來，回頭我們還要商議一下圓窯的事情。上次出土的陶器你們都沒有看到，話說你們什麼時候去我家做客？」

  「我？最近怕是去不了了。還和夜輕塵商議著讓夜大伯幫我算個好日子，我準備待客呢。」

  「待客？什麼時候？」慕言問。

  

  「還沒確定，等我晚上回去問問我爹，讓他算算哪一天適合接待客人，日子確定了少不了你們。」夜輕塵指了下他們。

  鳳歌急忙道：「但是，我要事先說好，日子確定之後，你們來家裡不許再送東西了，空著手來就好。」

  「小歌不需要幫忙嗎？空手可以，但是我們要提前來幫忙呀。」沈亦插話。

  鳳歌點頭，「就喜歡你們這樣主動來幫忙的，到時候一定會提前通知你們。」

  沈浩點頭，拍著夜輕塵的手臂，「那就先這樣說，如果缺少什麼儘管開口，我家裡有的一定會幫忙。那我們先回去了。」

  「好。」夜輕塵和鳳歌送他們到院門口。看著他們上了馬車，消失在拐彎處。

  鳳歌收起視線，看到鳳兮兒和陳蓮花站在門口正看著她們。雖然相隔了一個荷塘，她也能感覺到那對母女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給吃了。

  夜輕塵也看到了，走出去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快回去吧，有什麼事情就去叫我。」

  鳳歌點頭，懂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讓別人說什麼閒話。

  她抬起頭就看到鳳兮兒從院子裡跑了出來，也看到陳蓮花追了出來。她凝眉，難道見夜輕塵走了，就要來欺負自己？

  不過，是她想多了，鳳兮兒追上了夜輕塵。

  鳳歌想去偷聽都聽不到，索性隨她去了，她轉身回了屋子裡。

  「夜公子等一下。」鳳兮兒喊了一聲。

  夜輕塵停住腳，溫柔的眼神當即收斂了起來，像看陌生一人一樣看著鳳兮兒，「鳳小姐，有事？」

  鳳兮兒看著夜輕塵哄著眼睛道：「為什麼你看她的眼神那麼溫柔，為什麼看到我的時候這麼冰冷呢？」

  夜輕塵嗤笑，「鳳小姐若沒什麼事情，夜某就走了。」

  「夜輕塵！」鳳兮兒大喊一聲，衝著他跑過去，伸出手想要抱著他，但是他卻閃開了身子，她險些栽倒。

  「鳳小姐請自重。」

  鳳兮兒梨花帶雨的看著他，站穩了身子哽咽道：「為什麼，你不喜歡我？我到底哪裡不如她，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她？」

  夜輕塵覺得她不可理喻，便說：「你冷靜一下。」

  「怎麼冷靜，我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心裡就難受。她到底哪裡值得你喜歡？」鳳兮兒哭著道：「為什麼你都不看看我，我一直沒明白，我哪裡不如她！」

  夜輕塵臉色沉了沉，這種人懶得和她糾纏不清，再跟她耗下去，被人看到了還以為他欺負小姑娘。

  於是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鳳兮兒喊著道：「夜輕塵你不許走，你把話說清楚。」

  夜輕塵蹙眉，看著眼前冥頑不靈、糾纏不休的人，憤恨道：「好我就跟你說什麼，就因為她是鳳歌，就因為我喜歡她。鳳小姐還有什麼疑問嗎？」

  鳳兮兒緊攥著拳頭，放下了手臂，有些頹廢，「就算她什麼都沒有，你也喜歡她？」

  「對！」

  鳳兮兒仰頭笑了，夜輕塵不與理會，大步離開。

  陳蓮花聽著自己女兒滿腔悲鳴，跑過去抱著她身子道：「乖女兒，咱們不要他了。」

  「不，我要。娘！」她抱著陳蓮花大哭道：「我比不過她，我不甘心。」

  「乖，咱們回家慢慢說，走回去慢慢商量。」

  鳳兮兒抓住她手臂，止住哭聲，「娘，你是不是有什麼好的法子？」

  「有，先回去再說。」陳蓮花左右看看，拉著鳳兮兒回了家裡。

  夜輕塵回去後就給京城寫了信，又問了夜文良鳳歌待客的日子，日子就在三日後。翌日一早他就去找鳳歌，說了三日後待客，便急匆匆的要走。鳳歌喊道：「你要去哪裡這麼著急？」

  他拿出信對著她搖晃了兩下，「讓人送信去京城，徵求一下皇后娘娘的同意，看看能不能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那是你親娘，你這麼喊她，她會不會傷心？」

  夜輕塵搖頭，「不會的，就算是私下，我也沒喊過她娘，就怕隔牆有耳。好了，我回頭再和你細說，先走了。」

  「好，那你早點回來。」她說。

  夜輕塵聽到這話心裡莫名開心，停下腳步看著她問：「需要帶點什麼嗎？」

  她想了想搖搖頭，「家裡什麼都有了，不需要帶什麼了。對了，既然日子已經定下來了，別忘記和慕言和沈大家說一聲了，若是慕奶奶還有沈夫人和沈老爺都能來就更好了。」

  「好，我盡力，走了。」他翻身上了千里駒背上，拉著馬韁對她笑了笑。

  「路上慢點，早去早回。」她擺擺手。

  夜輕塵含笑，踢了馬肚調轉了馬頭奔跑著離開了。

  鳳歌關上了院門，沉思起來。她走到儲物室看著那些青菜，嘀咕道：「應該可以堅持到後天吧？」

  「還缺少點肉，看來明天還是要去一趟集市。手裡只有三兩銀子，買點肉應該可以吧。」

  鳳玉辰起來後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喊道：「姐，你寫什麼呢？」

  「後天家裡有很多客人來，我正在列清單呢。你醒了？快去洗洗，我去給你盛飯。」

  鳳玉辰剛邁出腳，又回頭問：「後天？」

  「對呀。」鳳歌從他身邊走過去，笑著撫摸他的小腦袋，催促道：「快洗臉去。」

  「哦。」他揉著眼睛去洗臉。

  等他洗好之後坐下來吃飯，她已經寫好了清淡，又檢查了下，沒有遺漏的才滿意的笑了笑，「後天我要大展身手了。」

  鳳玉辰問：「姐，你要出新菜了嗎？」

  「怎麼，吃膩了我做的菜了？」

  他笑著搖頭，「當然不是，就是有些期待。」

  她拿著筆桿輕輕敲擊他的頭，「那你就期待著吧，肯定會有新菜出來。」

  鳳玉辰高興道：「好，那到時候我就幫姐姐燒火。」

  鳳歌笑了笑，自家做飯都沒有讓他來燒火，哪裡用的找他小孩子來燒火？差不多明天下午就要開始準備了。她想了想覺得家裡的油還是太少了，油炸一些小丸子，肯定要廢不少油。

  她嘆息一聲，等夜輕塵回來了好好討論一下。

  夜輕塵將信送出去，馬不停蹄的去通知了沈浩和慕言兩家，中午留在慕言家裡吃飯，午後走的時候慕老夫人挽留了一番，想讓他再府上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跟著慕言一起在回去。

  慕言也這樣挽留，他搖頭道：「今天回去還要和那丫頭商議一下，估計明天還要來集市上買一些東西，所以今天必須要回去。」

  「還需要買什麼，看看我家裡有沒有，直接拿去用好了。」慕言說。

  夜輕塵輕笑著拍拍他的手臂，「這個我可不知道，還是要回去問問鳳歌才知道。要不這樣，明天上午你在沈浩家裡等著我，如果早上我沒有去找你們，你們就去找我們，怎麼樣？」

  慕言遲疑的看著他，夜輕塵又拍了他一下，他才道：「好吧，聽你的。」

  夜輕塵看嚮慕老夫人，喊道：「奶奶，您一定要來。」

  慕老夫人笑眯眯點頭，「好好好，一定會去的，你有事情就快點回去吧。若是需要什麼，就來府上，家裡有的一定會給你。」

  「謝謝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

  慕老夫人揮揮手，叮囑道：「路上慢點，也小心點百姓。」

  夜輕塵上了馬背上，回頭對著他們笑了笑。

  夜輕塵回到村子裡滿頭大汗，翻身下馬就敲了鳳歌家的院門。沒多久鳳歌就出來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急忙讓開了身子，「怎麼跑的滿頭大汗，快進屋。」

  夜輕塵將馬拴在門口，她看著道：「沒事吧？」

  他擺手，「沒事的。」

  兩人一起朝著屋子裡走去，鳳歌疾步進屋給他端了一盆洗臉水，放在桌子上，「快洗洗。」

  「謝謝。」他撩起了衣袖，彎腰掬水洗臉，還嘀咕道：「這天兒真熱。」

  鳳歌聽後沒作聲，他站直了身子，接過她手裡的洗臉布，擦了臉上的汗水，「希望後天是個陰天，不然太熱了，大家都受不了。」

  「其實我們可以將桌椅擺放在樹蔭下。」她說。

  「這是個好辦法。」他扭頭看向外面，「我看著天，也不會下雨。對了，你有沒有列一個菜單？」

  待她點頭後，他又問：「可還缺少什麼？」

  「嗯，既然要辦置酒宴，怎麼能少得了雞鴨魚肉？這些家裡都沒有，恐怕還要讓你來掏腰包呢。」

  夜輕塵笑著道：「這些又不是什麼大事情，你早晚都是我的人，這些也花費不了多少。」

  鳳歌鼓著腮幫子，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小聲道：「反正我都打算用一輩子來償還了，你說什麼都是什麼。」

  夜輕塵輕笑出聲，扭頭看向屋內，「對了，怎麼不見小辰？不會還在睡覺吧。」

  「嗯，我們一直都有午休的習慣，過一會兒若是不醒的話，我就喊他起來。你坐著乘一會涼，我去給你泡茶。」她指著椅子。

  夜輕塵扭頭看了下，坐下來，視線落在桌子邊的草紙上，好奇的走過去拿著手裡，上面是菜單，缺少什麼也都寫的清清楚楚。

  鳳歌端著水走來，看他道：「那是我列的清單。」

  「很清楚，這麼多的菜，家裡的鍋豈不是太小了？」他抬起頭問。

  鳳歌點頭，「等傍晚我就拿著昨日記下來的帳單，去統計一下有多少人來吃飯。那你知道誰家裡有大鍋嗎？起碼要兩個。」

  「大鍋。」夜輕塵思索後笑道：「村子裡還真有大鍋，可能需要好好洗一洗。」

  「有就好，這些不是問題。」

  夜輕塵覺得事情還多著，於是起身道：「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統計，現在我去幫你借鍋，還需要什麼嗎？」

  「哦，還需要蒸籠。」

  夜輕塵笑道：「那就等我消息。」

  鳳歌回笑著目送他出了院子，小聲道：「有個男朋友就是好，什麼事情都能替自己擺平。」

  傍晚，院門又響了，鳳玉辰歡喜道：「肯定是夜哥哥，姐姐，我去開門。」

  鳳歌點頭也只是想著夜輕塵一個人，哪知道鳳玉辰開門後，門口站著好幾個人，她急忙走過去，看到平車上放著兩個大鍋，她指著院子的一邊道：「這邊有樹蔭就放在這裡吧。」

  夜輕塵跟著說：「輕點輕點，破了麻煩可就大了。」

  幾個村民放下後，手上沾了一手的黑灰，她喊道：「大哥，這邊來洗洗手，我去給幾位倒茶水。」

  其中一人喊道：「小歌不忙活，手洗一洗就好，茶水就不喝了。」

  鳳歌怔住，下意識看向夜輕塵，他拍拍手走過去道：「那就不倒了。」

  鳳歌便點頭，也不在客氣。

  幾人果真洗了手就告別回去了，她走過去看了那鍋，就連大鏟子都拿來了，她凝眉道：「可是我家裡沒有那麼多碗筷，怎麼辦？難道要為了辦置一次酒席就去買一堆回來嗎？」

  「倒也是。」夜輕塵跟著思索，「要不就這樣，讓大家自己帶碗筷來吃飯，至於盤子和湯碗，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借一點。再算算準備開幾桌，每桌几個菜。」

  鳳歌笑道：「這法子好，就這麼辦。」

  夜輕塵抬頭看了天色，喊道：「這會兒大家應該都在家裡，帶著筆墨我們一去吧。」

  「好。」

  鳳歌轉身回屋，鳳玉辰就拉著他的手，「夜哥哥，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

  他點頭，「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