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大病初癒

  風玉辰更加疑惑了，他的印象中，他們一直都是被陳蓮花欺負的。所以就有些不信鳳歌，覺得她是為了不讓他擔心才說自己打了大娘。

  「怎麼？你還不信姐姐？」鳳歌看他那模樣就是不信，笑著伸手颳了他的鼻子。

  鳳玉辰急著解釋道：「沒有呀姐姐，我一直都相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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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知道了，快躺下來在休息。」她起身將扶著鳳玉辰，還給他蓋好了被子。

  鳳玉辰看到乾淨的棉被，詫異道：「姐，這個被子……哪裡來的？」

  「這個呀，怎麼忘記了，是夜公子送來的。別想了，快休息一會兒，姐姐去給你煮飯。」

  鳳歌輕笑著轉身打了個哈氣，中午吃了粥肚子有些餓，天色一黑，屋子裡連油燈都沒有，她只能拿著火摺子，走幾步吹兩口氣。到了廚房裡也是摸瞎。

  米只夠半個月，她還是煮了粥，自己喝了一碗，又給鳳玉辰端了一碗。吃飯的時候夜輕塵來了，給鳳玉辰把脈之後，叮囑了幾句就回去了。鳳歌將他送出去，轉身拍打著酸疼的手臂，輕輕的關上了門，進了房間，頓了好一會兒，只能躺在在弟弟的身側，沒多久就進入夢鄉。

  翌日，村裡的雞鳴後她就醒了。

  在現代時候也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休息了一宿，身上酸疼症狀減輕了很多，整個身子輕便了很多。她扭頭看了鳳玉辰，要照顧這么小的孩子，真是難為她一個二十四歲的現代人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她一晚上居然沒有夢到自己的親人，到是自己想起來，眼睛不自覺的紅了，父母知道自己死了，肯定會很難過。

  「姐。」鳳玉辰看過去，輕喊著。

  鳳歌回神，抹了眼淚，含笑問：「辰兒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孩子還沒說話，她伸手撫摸他的額頭，鬆了一口氣，「已經不燒了，這藥還真是管用，等會兒我再給你熬一碗藥。」

  「姐。」鳳玉辰抓住她的手，看著她問道：「姐姐，你不開心？方才明明看到姐姐很傷心，是不是辰兒連累了姐姐？」

  「怎麼會呢。」鳳歌撫摸他的腦袋，「小小年紀就知道胡思亂想了？我剛剛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難免有些傷心罷了，沒事了，我去給你煮飯。」

  她翻身下床，鳳玉辰掀開了被子，道：「那我幫你燒火。」

  她穿好衣服回頭看著他，「你？你還是乖乖躺著，我一個人可以的。」

  昨日就已經用過了鍋灶了，在現代也經常居住在鄉下，一個人煮飯完全不是問題。

  鳳歌前面去了廚房，洗好臉抬起頭就看到鳳玉辰站在水盆邊，她捏著衣袖擦了臉上的水，「不是讓你在床上休息嗎？你怎麼也來了？」

  鳳玉辰將小手伸入水中，沖她笑道：「我已經不燒了，可以幫姐姐幹活了。」

  這麼聽話懂事的孩子，命卻這麼苦。

  她將夜輕塵給的帕子擰乾，給他擦了臉，然後拉著道：「來，你坐在這裡就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鳳玉辰嘟著嘴，「你不需要我幫你燒火嗎？」

  「當然不需要」

  她笑著撩起了衣袖，實在不想再喝粥，看到袋子裡面還有兩把面，就連袋子都倒了出來，和了麵團，洗了一節竹子做了擀麵杖。面揉和之後，薄薄的的累在一起，拿著刀切成條。家裡沒有油水，也沒有鹽，她只能將鹽罐子裡裝上了清水，吃的時候就倒一點出來，有點鹹味兒。

  她給鳳玉辰盛了一碗麵，看著孩子吃的很香，自己卻怎麼也不吃下去，反而十分嫌棄。

  「姐，你怎麼不吃？這還是你頭一次給我做這面吃呢。」他盯著鳳歌碗裡幾乎沒動的面，「是不是不喜歡？」

  肯定是不喜歡的，沒有油水沒有鹽，白水煮麵，連菜葉子都沒有，這樣的飯叫她如何下咽？

  鳳歌笑著搖頭，「不是不喜歡，是沒什麼胃口。」

  鳳玉辰緩緩放下了筷子，嘟起了嘴巴，大眼睛看向她，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我若不生病，你也不會為我擔心了。」

  「傻孩子。」鳳歌深吸一口氣，笑道：「和你沒關係，快吃吧。」

  放在現代，四歲大小的孩子，還在母親或者奶奶的懷裡鬧人。鳳玉辰這孩子要聽話懂事的很多，這或許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的原因吧。家裡窮導致他們不會哭鬧，讓他們明白了，如果不勞作就會被餓死道理。

  儘管這飯多難吃，鳳歌在他面前也要裝作很好吃的樣子，咬咬牙將一碗麵全部都吃了。

  扭頭看鳳玉辰埋頭大口吃飯，她有些心疼，急忙喊道：「辰兒，別吃了。」

  「就剩下一點了。」他將飯碗移開，抱著喝了一大口麵湯。

  「這面不好吃，晚上姐姐給你做好吃的。」她哄著道：「辰兒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吃過肉了？」

  鳳玉辰一聽有肉吃，便放下了飯碗，「以前在大娘家裡都沒有吃上一塊肉，姐，你要從哪裡弄肉？」

  鳳歌的記憶中，他姐弟二人上一次吃肉還是半年年娘和奶奶都在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吃了一塊。所以他們才會嚴重的營養不良。魚倒是吃的多，可自從幾個月前後山腳下的那條河裡淹死過人後，她就再也不敢去撈魚了。

  可現在的鳳歌又不是之前的鳳歌，她笑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今後跟著姐姐就會有肉吃。」

  鳳玉辰聽後只當她是開玩笑的，家裡什麼情況他還是知道的，為了不讓姐姐難過，他點頭，軟軟道：「好。」

  鳳歌將碗筷拿去洗了，將廚房收拾的乾乾淨淨，出來喊道：「辰兒，你在家裡休息，我出去找找看有沒有野菜，好嗎？」

  「不好。」鳳玉辰最怕她離開自己，怕她像娘親和奶奶一樣，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他跑過去抱著鳳歌的雙腿，仰頭道：「你要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鳳歌見孩子紅著眼睛，小身子都顫抖著，蹲下來道：「你大病初癒，跟著我一起出去怕會加重病情。」

  「那我也要看著你才行。」他不依，抱著鳳歌的脖子，哽咽道：「你說娘親和奶奶都會回來的，可這麼久過去了，她們還是沒有回來，我不要讓你像她們一樣。」

  鳳歌深吸一口氣，知道他在害怕，只好道：「好，那先把藥喝了，我們一起出去。」

  「好。」鳳玉辰這才露出了笑臉，跟著她去了廚房，不怕藥苦大口將一滿碗藥喝光。

  「乖。走，我提著籃子，出去看看。」她牽著鳳玉辰的手，關上了門，站在院子裡看著明媚的陽光，深吸一口氣，呢喃道：「這樣的日子，一定不會持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