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因果

  「你說什麼？」肖七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都找過來了他竟然讓她回家！「我不走！莫城，我走了，就不會再等你了！」

  莫城沉默半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砍進她的心裡，良久才低沉地說道：「媳婦，這裡很危險！」

  「難道我走了，就不危險了嗎？」肖七七眼淚在眼眶打轉，看上去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走得了嗎？我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為什麼莫名其妙被打暈了？你敢說這一切與你無關？阿城，你不要騙我！」

  最後那一聲「阿城」聲音極輕，讓莫城有種抓不住的錯覺。他看著肖七七固執的表情，無奈地嘆口氣，走過去將她摟進懷裡。

  「媳婦，我跟你說，我都跟你說，好不好？」

  「說歸說，別動手動腳！」肖七七靠著莫城的胸口，悶悶地說道。明媚的眸子睨著放在她腰間作怪的大手。真是的，這男人腦袋裡都裝了什麼？

  莫城訕訕地笑笑，看到了她，情不自禁。

  

  兩個人坐到床邊，肖七七想要離莫城遠一點，被他長臂一伸，坐在自己的腿上。

  肖七七靠著莫城的胸膛，他醇厚的聲音仿佛傳到她的心坎里。即使是那平淡的語氣，也讓她心驚膽戰。

  二十七年前，尚且是一個嬰孩兒的莫城在大雪天被扔在了深山裡。荊門的老掌門路過，聽到孩子的哭聲，就將他帶回了荊門。

  莫城是在荊門長大的，老掌門教他文韜武略，教他處事謀略，最後還想將自己的掌門之位傳給他。

  但是，荊門真正做主的人是歷任掌門的師叔，掌門師叔為了遏制莫城的勢力，指派了一個極其兇險的任務給他——刺殺現任皇帝。

  那個時候，現任皇帝還只是康王爺，先皇察覺了他叛變的心，可為時已晚，皇宮內外的勢力都被康王控制了。先皇無法，只能派一個親信向荊門求助。

  荊門是一個江湖組織，從不參與朝政權勢。可那一次掌門師叔卻接了這個生意，特地指派給莫城。

  結果可想而知，莫城失手了。按荊門的門規，任務失敗，要麼自我了結，要麼廢掉武功，逐出荊門。

  老掌門卻不顧眾人反對，一力保住莫城，甚至為了他受了掌門師叔三劍，不治而亡。

  老掌門死後莫城才知道，那次任務本就是掌門師叔與康王爺串通好的一個陷阱，他能活著從康王府已經是僥倖了。

  掌門師叔早就與康王爺狼狽為奸，暗中幫助著他。這一次的策劃一方面為了除掉莫城，遏制荊門裡以莫城為首的新一代門徒成長。另一方面也為了趁機將荊門拉到明面上，不再是康王暗中的勢力。

  「所以你是因為知道了真相才離開荊門的嗎？」肖七七握緊了莫城的手。雖然他對如何逃出康王府只是淡淡掠過，但是她能猜到，當時的情況一定是極其兇險的。

  他們一開始要的就是他的命，又豈會手下留情？

  莫城反握住她的手，嬌柔的小手握在掌心，心裡柔軟成一片。他笑笑，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媳婦，我當時還真的沒有想過會離開荊門！」

  「嗯？」肖七七疑惑地看著他。

  莫城環住她嬌小的身體，語氣溫柔，吐出的話卻讓肖七七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真相之後，就一刀了結了掌門師叔的命！」

  肖七七驚訝地捂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莫城。她不覺得害怕，只是很驚訝，驚訝過後，是說不出的心疼。

  他的過去，都經歷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媳婦，你會怕我嗎？」莫城挑著她的下巴，與她對視著。

  肖七七笑笑，嘴角微微揚起，像個頑劣的孩子，「我怕你？」

  不屑地語氣仿佛在說，你怕我還差不多吧！

  莫城在她唇邊輕輕地咬了一下，肖七七紅著臉給他推開了，「還沒交代完呢，別……」

  「別什麼？」他好整以暇地看她羞怯的模樣，嬌艷動人。

  肖七七壞壞地眯著眼睛，飛快地在他嘴邊落下一吻，「別這樣！」

  莫城自然不滿足這樣輕輕的觸碰，剛要親過來，肖七七就捂住他的嘴，「別想矇混過去，接著交代！」

  「好！」

  莫城看了她一眼，接著說下去。

  他殺了掌門師叔後，迅速清理了他在荊門的餘黨。那段時間的荊門，經歷過的人都知道，那才是人間地獄。之後，荊門的勢力重新洗牌，莫城成為了荊門新一任的掌門師叔。

  那時候荊門還沒有新的掌門，一切大小事情都是由莫城做主。他有意的將荊門的勢力範圍向京都外轉移。

  原本荊門的大本營是在京都里的，時候來才被莫城逐漸轉移到偏遠的山區里。

  康王知道莫城掌控了荊門之後，也曾派人來說和，希望與他合作，被他嚴詞拒絕了。

  那時候正是奪嫡的關鍵時期，康王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一個荊門上面，加上宮裡有人周旋，幫著莫城。莫城才有機會帶著荊門的弟子全身而退。

  莫城在慶元府重建了荊門，對荊門的各種制度重新做了梳理。正當一切即將走上正軌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荊門裡還是有人偷偷勾結康王。

  那個細作正要將一封荊門密信送給康王，被一個孩子撞破，那個孩子就是莫初。

  莫城說到莫初的時候，語氣有了些許的停頓，長臂輕輕地抱著肖七七站起來。

  肖七七挽著他的胳膊，跟著他走到窗邊。

  雖然知道這是深山裡，可窗外一片精緻的亭台樓閣，怎麼都不能與荒涼的山裡聯繫到一起。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這一切，都是他造就的！

  「阿城，莫初就是那個……」肖七七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形容地好，最後吐出一個詞「小孩子！」

  「是的！」莫城順了順她耳邊的碎發，莫初看著小，可是心思謀略，是多少大人都比不上的！或許當時就不該救了他，也不會有後面這麼多的事情！

  「莫初撞破了那細作的秘密，差點被滅口了，是我救了他。那人臨死前交代荊門裡還有心隨康王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我擔心有人對莫初不利，於是將他留在身邊。這孩子聰明絕頂，我覺著是個可塑之才，就認作徒弟悉心教導！」

  「後來，他就成了荊門的掌門了？」肖七七大概猜到了後續的事情，握緊了莫城的手，「那他為什麼好像很恨你的樣子？」